这逻辑,冷血但高效。
国内没人敢用,但庄岩真要开口,没人拦得住。
可他也知道,这事儿,自己不会下命令。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指头,“疏散人群,部队上,人海战术,硬冲。”
王宇和王浩年对视一眼,默默叹气。
代价太大。
命当沙包。
“第三。”庄岩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轻,“我进去看看。”
王宇和王浩年,瞬间脸色惨白。
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忘了自己是干嘛的了?
要是庄岩真冲进去,里头万一真炸了,那后果谁担?
俩组长的脸当场就白了,嘴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六十天!六十天的倒计时啊……庄岩心里已经把系统祖宗十八代的女眷都骂了个遍。
谁他妈想当英雄?谁想拿命去赌?
行吧,干就完了!
“不行!”王宇一把拦住,“老板不会准的,咱们也不能……呃!”
庄岩眼睛一抬,冷冷盯着他,开口问了一句:“咱们?咱们是什么?”
王宇喉咙一哽,不说话了。
王浩年表情复杂,像吞了半截铁钉。
他们是什么?
国安!
……
五分钟之后。
庄岩手里捏着广播大厦的地上地下图纸,唰唰翻了两下——二十秒,全记牢了。
这年头,有“模仿专家”加满点智力和记忆,过目不忘跟呼吸一样自然。
二十秒,叫“仔细”都不过分,那是快到离谱!
他顺手把五张纸拍给王宇,掏出根烟点上,叼在嘴里,脑子已经在疯狂推演各种进楼方案。
最后锁定——从天而降。
十分钟。
离大厦半公里外的马路,庄岩蹬上直升机。
升空、巡航、一分钟到位。
直升机在大厦顶上二十米的高度慢悠悠飘着——注意,是“飘”,不是悬停。
真敢停那儿?恐怖分子眼睛不是长在屁股上的。
得是“路过”的那种感觉,就像快递小哥顺路看一眼。
就在这“路过”的瞬间,舱门“哗”地拉开。
一身迷彩紧身服的庄岩,俯身往下看——风速、重力、落地点、意外概率、下降节奏,全在脑子里跑马。
同时,目光像扫描仪,一寸一寸扒拉整栋楼的死角。
当直升机刚掠到天台正上方那一刹那——
他整个人猛地扑了出去!
风在耳边嘶吼,身体在半空翻转,像条出水的鱼。
二十米?眨眼就到。
“嘭!”
双脚一沾地,立刻翻滚卸力,起身时稳得像根钉子。
安全着陆!
下一秒,人已经闪到空调外机后头,趴得比狗还低。
别想监控——他这套衣服是特制的,材料掺了光敏染料,能跟着环境变色,阳光一照,墙就是他,墙就是他。
就算监控瞄着,也顶多看到一团晃动的影子,连人形都分不清。
只要闪得快,摄像头就跟瞎子一样。
两处监控,庄岩瞥了一眼,眉头拧成疙瘩。
不对劲。
他们没动手关监控?
按理说,劫持者第一件事就是黑掉监控,把所有出入口锁死,防止有人摸进来,还能提前预警。
可现在?监控开着,像在等他们自己送上门?
难道——恐怖分子根本不在楼里?
管他娘的。
庄岩连安全通道都没考虑。
他一脚踹上天台边缘,直接跳了!
“啪!”
左手一贴——二十四楼外墙上那块巨大的玻璃,被他掌心牢牢吸住。
技能:鱿鱼之触!
右手一翻,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刚石玻璃刀闪了出来。
刀尖轻轻一划,无声无息,玻璃上浮出一个完美的圆。
他收刀,右手也贴上玻璃,轻轻一推——
“噗!”
半米宽的圆玻璃块,被他单手吸着,缓缓推进了屋里。
左手一借力,整个人像条穿墙的猫,嗖一下挤了进去。
屋内——一间豪华得能拍电影的办公室。
选这儿,是因为整栋楼就这儿和洗手间没装监控。
他怀疑恐怖分子没控制监控——但不等于他们看不了。
外面全是眼,你一出门就暴露。
除非……
庄岩抬头,盯住了天花板上那个排气口。
眼睛一亮。
“啪!”
左手贴顶,右手一掰——通风网直接被他卸了。
身体一缩,钻进去。
不是爬,是蠕。
这通道才五十公分见方,连腰都直不起,只能像条蛇一样往里挤。
还得安静,不能带响。
每一个转弯,每一个上坡下坡,全靠“狸猫之灵”把骨头掰软。
普通人?一米都进不去。
整整一小时二十分钟。
没人能想象,一个人是怎么从二十四楼,硬生生爬到四楼的。
终于,他从四楼酒店的排气口探出头,眯眼往下看。
大厅里,七八十号人挤成一团。
服务员、保安、顾客、大厦职员、电台记者……全在这儿。
八十一人。
庄岩皱眉。
国安情报说是八十四人被劫。
少了三个。
一路从二十四楼爬下来,用“蜡蛾之耳”听遍了上面二十层——空的,一个活人没有。
那三人……藏哪儿了?
他没工夫细想。
他现在要盯的是这八十一张脸。
一张一张扫过去,找破绽,找异常,找不对劲的地方。
但当他视线落在大厅角落——
一个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男人,躺在那儿。
胸口五道口子,血流了一地,人早就没气了。
庄岩眼神一冷。
像冰刀子刮过。
他看那人的伤——深、狠、准,像是专门挑要害捅的。
失血太多,活不成。
再看周围。
一张张脸。
怕的,但不敢动。
冷的,像死人。
有人捂嘴发抖,有人盯着天花板发呆,有人甚至在数地上血块有多少滴。
没人哭,没人喊,没人冲过去救人。
就那么看着。
像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戏。
人啊。
危险来的时候,盼着有人救你。
真到有人倒了,你却连手都不抬一下。
不过……庄岩眼角一抽,人群里突然窜出个丫头。
她直接跪在那躺着的汉子跟前,一把扯开对方的衬衫领口。
看到伤口,她明显松了口气。
庄岩也跟着松了口气。
就几道小口子,血早凝住了,只要不是内脏炸了,人暂时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