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厢往上窜,数字飞跳:15、16、17、18……
刚过21层,哐当一声闷响!
电梯猛地一沉,卡死了。
果然。
三名失踪者里,一个守监控室,一个蹲总控房。
之前看过大厦图纸——11部电梯,这么大体量,没总控室才怪!
那地方不光盯着电梯跑没跑偏,更能直接改指令、锁楼层、断电源……
现在嘛——
灯灭了。
庄岩无声咧嘴:哟,想演一出“失重坠落”吓唬我?
错了。
他根本没掉下去,只是被死死摁在半空中。
十来分钟后,顶灯“啪”一下亮了。
紧接着,门“滋啦”滑开——
女孩站在外面,笑得一脸甜腻。
庄岩:……
姐,咱有话好好说,别老想着物理超度行吗?
再这么搞,我体内那股想掀桌的劲儿,真压不住了。
他确实不想动手。
侯景逸为啥非要他死?还不知道。
但只要一动真格,等于主动撕掉伪装,往恐怖分子眼皮子底下递名片。
咋办?
正想着,女孩忽然抬起胳膊,往旁边一伸——
再收回来时,手里拎着一把锃亮的大铁锤!
庄岩:……
您这是打算来段胸口碎大锤助兴?
他脸“唰”地煞白,见她抡锤子的刹那,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出去,硬生生撞进她怀里!
“砰!”
肩头狠狠撞在她腰腹上。
“呃——!”
姑娘身子腾空离地,高举的锤子脱手砸下——
“哐!!!”
地面裂开蛛网纹,震得锤子脱手飞出老远。
杀不杀?
庄岩念头一闪,摇头否了。
借力把她撞开,顺势一滚,翻身就跑,还故意跌了一跤,爬起来继续慌不择路。
大堂那次“意外”摔死人,还能算巧合。
再来一次?傻子都闻出味儿了。
他拐进安全通道,耳朵立刻听见楼上“咚咚咚”往下冲的脚步声——
四个人?
是那些被洗脑、掉头追他的“人质”?
庄岩拳头攥紧,青筋一跳,又缓缓松开。
眼白泛起淡淡血丝。
为啥最恨汉奸?
因为他们帮着外人,往自己人脸上吐唾沫。
这些被忽悠瘸了、回头咬他的“自己人”,不就一模一样?
他仰头盯了盯黑漆漆的楼道上方,眸子凉得能结霜。
“先卸掉他们的眼睛。”
转身,他反向冲下楼梯——
19楼、18楼、17楼……
速度压在正常人极限里,但每步都像踩着弹簧。
三秒一层,不到六十秒,稳稳落地二楼。
一栋楼的“眼睛”是啥?
当然是满墙的摄像头。
谁掐住监控室,谁就让所有歹徒变瞎子、变聋子。
庄岩为啥没一上来就踹开监控室大门?
怕啊!
真动手了,那帮人立马警觉——谁敢碰监控,八成是冲着他们来的。
“都弄妥当了?”
二楼拐角,庄岩压低嗓门,像是自言自语。
“妥了!”
耳机里,王宇应得干脆利落。
“干!”
庄岩话音刚落——
“啪!”
整栋楼的电,直接断了。
再牛的摄像头,也得靠电活着。
这又不是家里那种带电池的小球机,插个充电宝还能闪两下。
这儿全是硬接线路的工业设备,断电=变瞎子。
不光监控死机,连电梯也卡在半道上,门都合不上。
监控一黑,庄岩就等于拿了张全楼地图——自由活动,随便翻箱倒柜找炸弹。
拆掉所有炸药,这事就算掀篇儿了。
可话说回来……
电没了,监控废了,人却还在动。
要是这时候冒出个黑影,拎刀捅他后腰——
庄岩眼底一沉,泛起一点冷光。
熟他的人都懂:
这人,记仇快、下手狠、不讲武德。
仇人站他面前?
不用等三天,当场就给你脑袋开了瓢。
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听都懒得听。
庄岩信的是——
仇不过夜,手起刀落!
……
白天停电,路人最多嘟囔一句“又跳闸”。
但监控室里,那人把目光从黑屏上抬起来,嘴角一翘,声音懒洋洋的:
“哟,来了个会动脑子的。”
他起身,慢悠悠朝门口晃,顺手抄起对讲机:
“老鼠清掉没?”
“没!”
女声脆生生,带着点心虚。
“兔子,没下次了。”
“……明白。”
“蝎子。”
“到。”
那边回得没一丝温度,像块冰碴子。
“你搭把手,帮兔子,先把老鼠摁死。”
“好。”
他走出监控室,随手把对讲机往桌上一搁,笑了一声:
“行,游戏——现在算真开打了。”
……
二楼,杂物间。
庄岩绷着脸,死盯地上那个灰布袋。
蜡蛾之耳一扫——
一股刺鼻的化肥味钻进鼻子:硝酸铵!
有雷!
他眼神一扫,袋口四周,齐刷刷安着仨小黑疙瘩:红外感应器。
跟楼道里那种“人一过就亮灯”的玩意儿一个原理。
差别在于——
人家点亮是暖光,这仨点着的是要命的火。
只要人靠近,探头一“看见”,轰一下,袋子就变烟花。
庄岩脑子转得飞快:
糟了!
这群人,真不是啥路边乱拉横幅的愣头青。
用化肥做炸药,街边小作坊都能捣鼓。
但能想到拿感应器当“守门狗”,还布得这么细、这么刁——
这脑子,搁哪不能混口热饭吃?
非去干恐袭?图啥?
他迅速环顾一圈,目光钉在三样东西上:
一块碎玻璃、一瓶玻璃胶、一把美工刀。
先掰玻璃——咔嚓、咔嚓、咔嚓,掰成三小片;
再撬胶盖,挤出胶水,细细抹在玻璃边缘;
最后猫着腰蹭过去,手指一贴、一按——玻璃片严丝合缝糊在第一个探头上。
“呼——”
他长长吐口气。
照着来,第二片、第三片,稳稳贴牢。
搞定!
他蹲下身,盯着袋子,调出技能:“蟒蛇之感”“夜蝠之波”,来回扫了三遍。
没异常。
手刚伸出去,指尖离袋子还有半尺——
他整个人突然僵住。
猎鹰之眼自动聚焦——
拉链头那儿,扎着一枚针!
细得几乎看不见,尖得能扎破皮肤。
更瘆人的是针尖上那点儿反光……
有个针眼大小的孔。
孔里,竟淌着一丁点黏稠液体。
庄岩头皮一炸。
那液体——在动!
不是晃,不是反光,是真的……缓缓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