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岩立马开始挨个揪人。
那帮搞事的,肯定全窝在这栋楼里。
不怕炸弹炸?
真敢豁出去?
——那他们真是不怕死?
可问题是……
他们压根就不是什么恐怖分子!
调九组来干啥?
把整座广播大楼围成铁桶!
别说飞鸟了,庄岩连一粒灰都不让飘出去。
“兄弟,千万稳住啊!”
王宇嗓子发紧,“想想咱们这帮人,还有你姐!”
“瞎操心。”
庄岩咧嘴笑了一下,“真顶不住,我撒丫子就蹽。”
他懂王宇怕啥,就跟眼前这情况一样……卧槽!
庄岩瞳孔猛缩,两条腿猛地蹬地——
弹得跟弹簧似的!
“跳蚤爆冲!”
轰!
储物间大门直接被撞成渣,木头碎片满天乱飞。
庄岩整个人像出膛炮弹,嗖一下窜出去十几米,后背“哐”一声撞上落地窗。
嘭!
玻璃炸开,他裹着碎渣子直接朝楼下飞去。
“蛛丝黏附!”
他右手掌心一湿,粘液瞬间冒出来。
手臂甩出,手掌“啪”地按住窗框。
那股冲力太猛,手和窗框之间拉出好几条亮晶晶的丝线。
可眨眼间,那丝线猛地绷紧、回弹——
活像拉满又松手的皮筋,硬生生把他从半空中拽了回来!
嘭!
双脚狠狠踩住窗框,再一蹬——
人直接拔地而起,往上蹿!
“鱿鱼吸附!”
啪!
左手牢牢吸在三楼窗户玻璃上。
胳膊一较劲——
呼一下,人已跃上四楼,双手“啪啪”两声,紧紧扒在窗面上。
就在这时——
轰!!!
二楼猛地炸开!
冲击波像拳头砸脸,震得一楼到三楼的玻璃全爆了,哗啦啦往下掉。
火苗从二楼窗口“噗”地喷出来,翻着卷儿往天上舔。
“我靠!”
庄岩脸色刷白,双臂一撑,身体借力跃上五楼。
总算躲开了那波火浪。
“咋回事?!”王宇吼得震耳欲聋。
“闭麦!耳朵快给你嚷聋了!”
庄岩右手还贴着玻璃,左手赶紧掏了掏耳朵。
真想把耳麦给抠出来扔了!
“呃……”王宇顿时卡壳。
人活着,就行!
“二楼埋了个雷,我刚没顾上拆。”
庄岩翻了个大白眼,“小事一桩!”
此时大楼外头。
王宇盯着远处熊熊燃烧的二楼,火光映得他脸上直抽抽。
这叫小事?
你搁这儿演动画片呢?!
“行了,我先抓人。”
庄岩语速飞快,“对了,别放任何人进来——楼里还有几个雷,我还没摸清底。”
“明白!”王宇立刻应下。
庄岩松手,身子一沉,轻巧落回四楼。
轰!
一记重拳轰在四周玻璃上,哗啦一片全碎!
漫天晶莹里,庄岩大步跨进四楼酒店大堂。
刚才爆炸一响,四楼的人质早吓傻了。
这会儿又见他破窗而入,有人当场尖叫起来。
庄岩目光扫了一圈,没瞧见那个重点盯梢的女孩。
倒是侯景逸正举着手机,愣愣拍他。
对方脸上的震惊都快溢出来了——
不光是惊,还带着一种“这人怎么没死”的荒谬感。
“很意外我还喘气?”
庄岩慢慢走近,嘴角一扯,“说吧,为啥要弄死我?”
“你……”
侯景逸嘴唇哆嗦,刚张嘴——
啪!
一巴掌扇过去,跟打蚊子似的。
侯景逸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满嘴血混着断牙喷在地上,脸直接贴地。
“我没工夫跟你绕弯子。”
庄岩一脚踩上去,鞋底重重碾着对方鼻梁,“给你一次开口机会——想好了再吐字。”
“干掉他!”
不知谁嚎了一嗓子。
人质堆里“噌”地蹿出五个男的。
正是之前满楼追杀庄岩的那拨人。
楼上楼下找他半个多小时,腿跑软了,火也拱上脑门了。
虽被他这出场方式震住一秒,但一瞅见真人,怒火“腾”地就烧穿理智。
——五个人,还能干不过一个?
庄岩头都没抬,眼睛还钉在脚底下那人脸上。
可右手已经抬起。
变戏法似的,“咔哒”一声,一把枪就握在手里。
砰!砰!砰!砰!砰!
五声脆响,干净利落。
五颗脑袋齐刷刷炸开,血雾腾空。
不,现在不能叫人质了——
是五个扑上来送命的刀口舔血货。
上辈子加这辈子,他出手从不冲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但有人自己作死、拎刀砍你,他从不留情。
“啊——!”
惨叫声炸开,剩下的人质全炸了锅,抱头鼠窜,抖得像筛糠。
可怜吗?
真挺惨。
可当这群“可怜人”为活命,提刀朝你脖子抹过来的时候——
他们比疯狗还狠,比毒蛇还阴。
那五个躺平的脑袋,就是活例子。
庄岩收枪,垂眼看着脚下的侯景逸:“还不肯说?”
突然——
侯景逸七窍流血,鼻孔、耳朵、嘴角全往外淌红。
身子抽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庄岩盯着尸体,瞳孔一缩。
这套路……又来了。
熟得很,却一点不熟——
四个字:懵逼中透着敬畏。
确实,他办过的凶案摞起来能当凳子坐。
可拿纳米机器人杀人,见过的真没几个。
忽然——
他脸上一痒。
脸色骤变!
啪!
一巴掌扇自己脸上。
摊开手一看,中指指尖,一个黑点静静停着。
猎鹰之眼模式下放大——
比头发丝细十倍的小东西,正在缓慢蠕动。
不是黑点。
是纳米机器人。
庄岩后背一凉,寒气直冲天灵盖。
要是它钻进血管……
更糟的还在后头。
他皮肤底下,正爬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微小震动感——
像蚂蚁搬家,又像电流爬行。
怎么办?
他脸绷得铁青。
办法有,但代价太大——
鳗鱼电击!
全身高压电一激,身上所有纳米玩意儿秒变焦炭。
可一用,他就得瘫成软面条。
哪怕启动蝾螈再生,五分钟内也只能任人宰割。
不敢赌。
真不敢。
“王哥!给大楼通电!”
庄岩吼得撕裂喉咙。
庄岩迈开大步,直奔酒店大堂那面墙。
“马上!”王宇的声音从耳机里蹦出来。
“砰——”
他冲到墙边,猛地蹲下,一拳头就把墙上的电箱砸开,伸手扯出三根线。
红的、蓝的、黄的,一根不落。
庄岩看都没多看,一把攥住那根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