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不住了……”脸上又开始发痒,像有小虫子在爬。
更多小东西正往他衣领里钻,顺着袖口往上爬。
他咬着牙硬扛,死死压住鳗鱼之电那股冲动。
直到一个微粒钻进他鼻孔——
就在他指尖刚要发力的前一秒!
整栋楼“嗡”地一下亮了!
庄岩两眼一翻,整个人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220伏家用电,直接往自己身上怼?
啥感觉?就像被雷劈完又泡进热水桶,麻得骨头缝都打颤!
好在他有犀牛之御顶着皮肉,水熊之忍扛着电流,鲨鱼之静还能反手放电。
三招叠在一起,抖了两下就缓过劲儿来。
“嘶……还挺爽?”
他眨眨眼,舌头都麻得有点发甜。
哟,这体验新奇啊!
回家是不是该装个带电的门把手,闲了就摸一把解压?
——打住打住!这想法太疯,赶紧掐掉!
人没事了。
可那些密密麻麻爬满他全身的纳米虫,全烧成灰了。
电流一过,甭管多精巧的机器,立马变哑巴。
高科技?再高也怕电。
他就抓着线,硬扛了一分钟。
松手那会儿,最后一粒纳米虫“滋啦”一声,当场断联。
“呼……”
庄岩吐出一口气,“王哥,把电闸拉了,但别锁死,留个随时能合闸的活口。”
以防万一,真再碰上这情况,还能立刻“通电自救”。
“收到!”王宇干脆利落。
自身危机解除。
他抬头扫了眼四周——一群被绑的人质全傻站着,瞪圆了眼,跟看外星人似的。
“我是警察。”
庄岩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不想死的,现在就滚上二楼,活命机会最大。”
二楼刚炸过一次。
干这行的谁还傻乎乎地在同一地方踩第二回雷?
炮弹都不爱砸同一个坑,炸弹更不会。
化肥混出来的土炸弹,威力也就那样。
广播大厦这种钢筋水泥的庞然大物,靠它掀房顶?
除非对方掏出核弹头——那庄岩真懒得猜了。
现在,逮人要紧。
第一站:监控室。
庄岩心里清楚,那儿早没人了。
断电之后,屏幕全黑,摄像头变瞎子,谁还傻坐着等抓?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三楼监控室门口。
鼻子已经开了王蝶之鼻,轻轻一嗅——两股人气,清清楚楚。
一个是那女孩的,干净中带点汗味。
另一个……
庄岩脸色骤变,整个人往后猛蹿!
“轰——!!!”
爆炸掀飞天花板,震得整层楼都在晃。
但他早闪进了隔壁屋,贴地一趴,犀牛之防自动张开。
活埋了。
烟尘还没散尽,庄岩就从碎砖烂灰里撑起身,抹了把脸,冷得像块铁:“你算准我会来?”
问题来了:
他没露面,对方怎么知道他进了监控室,还等着爆他?
答案就两个字——纳米机器人。
这玩意儿,情报局拿它偷拍,军方用它爆头,搞点花样还能当遥控炸弹使。
把它当成摄像头?那是真屈才。
但它真能当眼睛,当耳朵,还无声无息。
人眼盯半天都找不到,猎鹰之眼也不能全天开着——鹰眼是鹰的,不是人的,太耗神。
三楼炸成废墟,气味全毁。
可没电,电梯瘫痪,坏人跑哪儿去,都得靠腿。
楼梯间就是他们的必经之路,鞋底蹭、汗味留、喘气声飘……逃不掉。
庄岩踏着瓦砾走出三楼,径直拐进安全通道。
果然,鼻子一动,那两道气味又浮出来了。
顺着往上追:四楼、五楼、六楼……
一路踩到十楼,他在安全出口前停住。
女孩的气息,在这里戛然而止。
另一道,继续往上飘。
庄岩抬眼,猎鹰之眼瞬间启动。
一圈扫下来,目光钉在头顶墙面一角——有个比芝麻还小的黑点。
“你能看见我,也能听见我说话,对吧?”
他嘴角一扯,“稍等,我这就上来。”
“砰!”
一拳下去,黑点连渣都没剩。
广播大厦某房间。
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台掌心大小的监视器。
“咔嚓!”
屏幕炸裂,他五指一收,整块液晶屏直接被捏成扭曲的铁疙瘩。
“不可能!他凭什么不怕纳米虫?”
“人类挨一下就得瘫,没一个能扛得住!”
“虫子杀不死你,炸弹炸不倒你,你到底是啥东西?!”
“你要来找我?”
他脸一沉,阴得能滴出水,“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因为……一个龙国来的杂种,你这点狂劲儿,在我眼里就是马戏团小丑跳舞。”
“不过——”
他抄起对讲机,嗓音泛着冷笑,“兔子,盯紧点,他往你那边去了……”
话没说完,对讲机里先响了声:“兔子?这女孩叫兔子?”
男人一顿,眉骨一跳,脸彻底黑了。
他一把抓过旁边的小本本,噼里啪啦敲键盘。
屏幕上跳出实时画面——
下一秒,他瞳孔猛缩。
画面里,那个叫兔子的女孩,正被人单手掐着脖子拎在半空,脚尖乱蹬,脸已憋得发紫。
她小脸煞白,嘴唇发青,眼球往上翻,喉咙被死死掐住,连气都喘不上来。
动手的,是庄岩。
监控镜头里,庄岩慢悠悠走到摄像头底下,冲着屏幕咧嘴一笑。
他一手卡着女孩脖子,另一手拎着个对讲机,声音轻飘飘的:“哦?她是你的人?啧,快咽气了——你还不赶紧来救?”
对面沉默了几秒。
那人脸色一沉,牙关咬得咯吱响,眼神冷得像冰锥子,手指重重按下对讲键:“你活不过今晚,我保证。”
话音刚落,他啪地敲了下笔记本键盘。
画面里,女孩猛地抽搐,鼻孔、耳朵、嘴角全涌出血丝,身子抖得像风里的纸片。
几秒钟后,彻底不动了。
男人啪一声合上电脑,起身时浑身都在冒寒气。
“我要你生不如死。”
“我会把你一点一点拆干净。”
“可惜,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我是谁。”
“毒蛇会亲自告诉你——什么叫求死不能。”
“龙囯的废物,慢慢等吧!”
……
大厦十楼,一间健身房里。
“呵。”
庄岩随手把尸体往边上一丢,低头瞥了一眼,“血色比我的还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