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马上!把京城所有反恐突击队拉起来!
全给我压上去,找到那个山姆国的汤姆!把他踩过的每条街、进过的每个店、摸过的每扇门、坐过的每张凳子——全给我翻出来!
快!再快一点!晚一秒都是人命!”
他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的。
“收到!”
电话那头两个组长全愣住了。
从来没见过庄岩这么失态、这么急、这么不管不顾地下命令。
——出大事了。
天要塌了。
命令一落地,庄岩狠狠吸了口气。
转身,直冲十九楼玻璃幕墙。
“轰——!”
玻璃炸开,他像支离弦的箭,一头扎了下去。
嘭!
十五层,手掌“刺啦”插进水泥墙缝,一拧身,接着往下跳。
十层!
五层!
轰!双脚砸地。
他看都没看远处那一片瞪圆的眼珠子,拔腿就跑,冲出广播大院,一脚踹开车门,跳进国安那辆黑色商务车。
千万别出事……
求你了,还来得及!
同一时刻,大厦顶楼。
“他知道!全都知道了!这该死的龙国人,脑子怎么长的!”
一个男人来回踱步,额头青筋直跳,死死盯着桌上一台古怪仪器。
里面一只玻璃罐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浓稠的绿色液体翻滚着,像一锅煮沸的烂菠菜汤。
“还有二十分钟!这破玩意儿咋这么磨叽?不就是放点病毒?还非得等化学反应?”
他五官扭曲,眼里闪着疯光:“再忍忍!二十分钟——就够了!”
二十分钟?化学反应?
但凡中学化学及格的都知道:
反应什么时候开始,看的是“碰没碰到”,不是看表。
有些反应,一秒不到就完事;
有些要几小时、几天,甚至几年才见影儿。
不过嘛……硬要说“二十分钟起效”,其实也没毛病——
只是行话不叫“时间”,叫“反应速率”和“完成程度”。
这人……是在做实验?
不。
他是在释放一场灾难。
他正在捣鼓一种能祸害活物的生化玩意儿。
这东西沾上就传,快得跟泼水似的。
用起来也贼简单——
等反应罐里那团液体彻底“熟”透,再往旁边这台黑箱子一灌,立马就能喷出带毒的烟雾,顺着风满城乱飘。
这事儿听着像电影桥段。
比如《蜘蛛侠》里那个蜥蜴博士,爬到楼顶就想把整座城市的人都改造成冷血爬虫。
结果刚掏出病毒瓶,就被蜘蛛侠一记飞踢踹翻在地。
眼前这家伙搞出来的玩意儿没那么玄乎,变不了蜥蜴人。
但……它真能要命!
别瞅那小玻璃罐子不起眼。
里头那点绿汪汪的液体,一旦全变成气,方圆一公里内的空气,全都得“中毒”。
“快了,快了……”
他咧着嘴直乐,眼珠子发红,手指一遍遍划着手机屏幕,“八分钟……七分钟……嘿嘿,地狱班车,马上发车!龙国人,你们买好票没?”
叮铃铃——
手机突然炸响。
“嗯?”
他脸一沉,从裤兜里掏出来,眯眼一看。
这号,全世界只有一人知道。
可那人,压根不该这时候打来。
他顿了顿,按下接听键。
“喂。”
“有个龙国人,闯进咱们大使馆。”
对方声音发抖,“说半小时后,龙国要搞导弹实弹打靶!”
“哈?!”他当场笑出声,“他当使馆是茶馆?讲冷笑话来的?”
“我不敢信啊!”那人语速飞快,“但他走前留了个手机号,还甩下一句——‘广播大厦那边,玩得挺尽兴吧?’……他、他肯定知道是我们干的!”
“呵。”他鼻腔里哼出一声,“有证据吗?”
“证据不重要!”
对方猛地拔高音调,“重要的是——他前脚出门,龙国政府后脚就发正式照会!明明白白写着:即将展开实弹演习,请贵方注意避险!”
他脸色“唰”地冻住,“然后呢?”
“现在全国的龙国特工都在查你!”
对方声音压得极低,“我跟他们说,你行踪不明,我们也在找。”
“你——”他牙关咬紧。
“游戏规则,你我都懂。”
对方忽然平静下来,“干这行第一天,就知道早晚有这一天。但为了国家……哦对了,还有你老婆、你闺女、你养的那条金毛。”
“我要你的命。”他从牙缝里挤出字。
“随你便。”
对方报出一串数字,“这是他留的号码……五分钟后,龙国导弹就要升空。我已经给国内挂了电话——如果真炸了我们使馆,我人就没了。我发誓,你全家,连同你家那只狗,一个都别想喘气。”
嘟……嘟……嘟……
同一时间。
京城某国大使馆,顶楼公寓。
一名棕发白人瘫坐在沙发边,大腿上血哗哗淌,地上积了一滩暗红。
细看那伤口——是枪打的。
但这不是最吓人的。
最吓人的是,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正顶在他太阳穴上,稳得纹丝不动。
“可以了吧?”
大使满脸是汗,嘴唇发白,说话像含着一口沙,“您……您满意了?”
庄岩收枪,冲他笑了笑,“合作愉快。”
大使想扯个笑脸,结果整张脸全是抽搐的肉。
额头汗珠滚滚,脸色蜡黄,活像刚从棺材里抬出来。
“听说你们信上帝?”庄岩歪头一笑,“那现在,赶紧祈祷吧。祈祷你那位神明耳朵灵点,听见你心里喊‘救救我’。——因为五分钟后,要是没人给我打电话,我就亲手送你去见祂。”
大使眼睛一闭,肩膀抖得像筛糠……真开始默念主祷文了。
庄岩为啥在这?
因为找不到正主,只好拿这位“大人物”当钥匙。
管它合不合规矩?
他早把那些条条款款撕了烧了。
他只知道——再拖五分钟,龙国得倒下成百上千个活生生的人。
他是国安的人。
制服穿在身上那天,他就把龙国刻进了骨头里。
这儿是他家,是爹娘的老屋,是孩子上学的街,是街坊端出来的小菜。
换你,能看着一群外人拎着刀,笑嘻嘻闯进你家厨房,朝你妹妹的碗里下毒?
别人怎么选,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