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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相亲,没让你把相亲对象拷了- 第1843章 没一点波澜-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843章 没一点波澜
    别跟他扯法律、人权、文明……

    他只信一点:谁敢动我家灶台,他就敢拆了对方祖坟!

    “犯我家园者,虽远必诛!”

    砰!!!

    手机被砸得四分五裂,他仰头咆哮,“拿我老婆孩子威胁我?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非剐了你不可!”

    叮!

    提示音轻得像一声猫叫。

    他猛地回头——

    实验台上的仪器亮着幽光,玻璃罐里那团绿液,早已停止翻腾,静静泛着死亡的光泽。

    他嘴角一抽,眼睛瞬间亮得吓人,视线直勾勾钉在控制面板上那个红色按钮。

    只要指尖一按……

    整座城市,就得闻着毒味咽气。

    他大步上前,手高高抬起,食指绷得笔直,缓缓朝按钮压下去——

    就在皮肤离按钮只剩一毫米时,他停住了。

    脑中一闪:妻子系着围裙,在阳台晾衣服,头发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再一闪:女儿踮着脚,把一颗糖塞进他嘴里,奶声奶气问“爸爸甜不甜?”

    他脸上阴晴不定,最后慢慢松开拳头,长长呼出一口气。

    像泄了气的皮球,又像卸下了千斤担。

    ……那个号码?

    “你找我,有啥事?”

    ……

    手机又响了。

    Skype弹窗跳出——庄岩盯着屏幕,点了接听,“喂。”

    “找我有事?”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砸得人耳膜发紧。

    “对,就是你。”

    庄岩扯了扯嘴角,“上回撂下的话,你当放屁了?”

    “哈——”

    那边笑出声来,“哥们儿,你怕不是喝多了?凭啥觉得你能盯上我?”

    “病毒,对吧?”庄岩语调平平,没一点波澜。

    对面立马哑火。

    “真当别人全是瞎子?拿广播大楼那场绑架加爆炸当烟雾弹,自己溜去搞你的毒药包。拖这么久,不就是等反应完成嘛——是合成周期太长?还是反应温度压根儿卡在临界点上?”

    同一秒。

    某写字楼十层的办公室里,一个白人男的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一抖,咖啡泼了满桌。

    他怎么知道?!

    这不可能啊!

    他连现场都没去过,连监控都没调过,凭什么把每一步都掐得这么准?!

    “是不是心里直打鼓?”庄岩的声音又钻进耳朵里,“正琢磨:他咋连我此刻在想啥都清楚?”

    男人张着嘴,脸僵住了,手指不自觉地抠进扶手里。

    他……真的读我心?!

    这玩意儿科学吗?!

    科学。而且特别靠谱。

    熟人之间,猜对方下一步干啥,再正常不过。

    有人天生心细,眼神尖,爱琢磨,见得多、经历杂、懂人心,自然容易摸透别人念头。

    可问题是——咱俩压根没见过面。

    隔着几条街、几个区、一通电话,他竟能把你脑子里刚冒出来的念头,一句句翻出来念给你听?

    咋办到的?

    “很意外?”庄岩哼了一声,“用不着吓成这样。你要是翻过心理学入门手册,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心理……学?”

    男人皱起眉,“就算你能猜中我在想啥,又能拦住我?你拦得住吗?”

    “早拦住了。”庄岩声音一沉,“不然你现在为啥主动打这个电话?”

    他又没声了。

    “因为老婆孩子,对不对?”

    庄岩语气忽然软下来,像晒过太阳的棉被,“我媳妇儿也特别好看,俩娃,一个快三岁了,会喊‘爸爸抱’;小的还不到一岁,整天蹬腿笑。你家孩子多大?”

    男人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这人疯了吧?跟对手聊育儿经?!

    可话一落,他眼前竟真的晃出妻子蹲在客厅拼图、儿子踮脚往她背上爬的画面——心口一热,脸上不由自主松了下来:“我家娃六岁了……我老婆……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亮的光。”

    “我也是。”庄岩笑着接上,“每次推开家门,那小子光着脚啪嗒啪嗒冲过来抱大腿,我老婆就站在厨房门口擦手笑……那一秒我就想,活着真值。”

    男人没吭气,眼睛有点发虚,嘴角微微往上翘。

    他自己都没察觉,肩膀一点点耷拉下来,呼吸也变慢了。

    庄岩继续聊,不急不催,像唠家常。

    男人偶尔应一声,断断续续,像困了的猫打呼噜。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

    “现在是不是眼皮发沉?”

    “嗯……有点。”

    “找个椅子坐下,闭眼歇会儿。人绷得太久,迟早断弦,歇一会儿,不丢人。”

    “……好。”

    “想想开心的事——牵着孩子手踩水坑,老婆给你煮了碗热汤面,周末一家子窝沙发看动画片……暖不暖?”

    “……暖。”

    “其实啊,只有跟他们在一块儿,人才算活明白了。”

    “……对。”

    “梦里也常看见他们吧?家里那盏黄灯,小卧室墙上贴的恐龙贴纸,还有那张能让你一躺就陷进去的大床……”

    “……嗯。”

    “那就安心睡吧。慢慢呼气……再吸气……越来越困,越来越松,快掉进梦里了——你瞧,你媳妇儿朝你挥手呢,娃跑过来要你举高高……”

    “……”

    “手机别拿开,听着我的声音……睡吧……他们就在那儿等你……”

    “……”

    街边,一辆黑色商务车副驾上。

    庄岩坐得笔直,侧脸冷硬,手握着手机,说话却轻得像哄婴儿。

    “告诉我,你在哪儿?”

    “我在……”

    话音未落,催眠生效。

    十五分钟后。

    大厦顶楼,安全门轰然爆开!

    庄岩跨过碎裂的门框走进大厅,扫了一眼中央那台泛着蓝光的设备,盯着玻璃罐里晃动的绿色液体。

    然后,他缓缓转身,看向椅子上那个还捏着手机、双眼紧闭、呼吸均匀的白人男子。

    “差点忘了说一句——”他咧开嘴,笑得毫无温度,“我所有的好脾气、好脸色、好心肠,全留给了我最亲的人。”

    “至于你?”

    他顿了顿,瞳孔黑得不见底:

    “我收拾起敌人,向来不讲道理。”

    国安某审讯室。

    白人男子睁开眼,视线由模糊转清,落在面前那张俊得过分的脸蛋上。

    “我说过,我会找到你。”

    庄岩双手交叠搁膝上,眼神冷得像淬了霜,“我讲话,向来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