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航站楼,祁同伟看到了等在出口的妻子苏婉清和儿子祁景升。
“爸爸!”祁景升飞奔过来,扑进祁同伟怀里。
“景升!”祁同伟一把抱起儿子,“长高了,也重了!”
“同伟。”苏婉清身着一身米色的羊绒大衣,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依旧的温婉可人,不过更多添了几分人妻的成熟韵味。
祁同伟点点头,见到妻子儿子的那一刻,自己感觉沉浸在幸福的氛围里。
两世为人,自己还是第一次享受到如此的天伦之乐。
这时,小景升抱怨道:“爸爸,您怎么才回来啊?”
祁景升嘟着嘴,“我都等了好久了。”
“爸爸工作忙嘛。”祁同伟笑着亲了亲儿子的脸,“不过爸爸给你带了礼物。”
“什么礼物?”祁景升的眼睛亮了。
“回家再给你看。”
随后一家三口上了车。
回到家,祁同伟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那个长条形的包装盒。
“景升,打开看看。”
祁景升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他愣住了。
“这……这是……”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仿真AK-47,”祁同伟笑着说,“1:1高仿真模型,金属材质,和你一直想要的那款一模一样。”
祁景升小心翼翼地拿起枪,抚摸着冰冷的金属外壳,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哇~爸爸,这……这太棒了!”他激动得脸都红了,“我们班的同学都没有这样的枪!他们肯定会羡慕死的!”
“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祁景升抱着枪不撒手,“谢谢爸爸!”
看着儿子开心的模样,祁同伟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半生博弈,步步为营,所有的隐忍与拼搏,所有的算计与权衡,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为了家人的安稳,为了儿子的笑容,为了这个家的温暖。
苏婉清走过来,看着父子俩,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你就惯着他吧。”她轻声说,“买这么贵的玩具。”
“孩子喜欢就好。”祁同伟说,“一年到头,我也陪不了他几天,总得有点补偿。”
苏婉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握住了丈夫的手。
晚上,苏婉清和苏母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个鸡汤。都是家常菜,但很丰盛,很用心。
“同伟,多吃点。”苏婉清不停地给祁同伟夹菜。“是啊,同伟,一年到头都也回不了家几次。”苏母有些责怪的说道,然后又白了苏振华一眼:“你们男人,就知道工作工作,老婆孩子都不管。”
苏振华很识趣,连忙夹了一块鱼给老婆:“夫人辛苦了,吃鱼。”
苏母这才笑了。
苏婉清有些心疼的说道:“同伟,你也吃鱼,在汉东,肯定吃不好。”
“怎么会?”祁同伟笑着说,“汉东的伙食挺好的。”
“那也不如家里。”苏婉清反驳道:“你在外面,我总担心你吃不好,睡不好。”
祁同伟心中一暖。
这就是家的感觉。
不管你在外面多么风光,多么显赫,回到家,你永远是这个家的丈夫,是这个家的父亲。
“妈妈,我也要吃鱼。”祁景升喊了一句。
“好,妈妈给你夹。”苏婉清给儿子夹了一块鱼,“小心刺。”
一家五口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温馨而融洽。
祁同伟刻意避开了官场的话题,不谈仕途,不谈派系,只聊家常。
聊儿子的学习成绩,聊妻子的工作近况,聊北京的天气,聊汉东的风土人情。
这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功利色彩的聊天,让祁同伟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爸爸,我们学校下个月要组织军事夏令营。”祁景升说,“老师说,可以学习军事知识,还可以打靶。”
“哦?想去吗?”祁同伟问。
“想!”祁景升用力点头,“我想打靶!”
“那就去。”祁同伟说,“不过要答应爸爸,一定要听老师的话,注意安全。”
“嗯!我保证!”
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祁同伟笑了。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对军事充满了向往。
后来,他参了军,上了战场,扛起了真枪。
再后来,他转业了,从政了,拿起了另一把“枪”——权力的枪。
人生的路,就是这么奇妙。
晚饭后,祁景升回房间写作业了。
苏婉清在厨房收拾碗筷。
祁同伟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半。
他该去书房了。
按照惯例,每次回京探亲,他都要和岳父苏振华进行年终谈心,汇报近况,为后续的仕途对话做好铺垫。
苏振华现在尚未退休退休了,影响力还在。
而且,他在军界、政界的人脉,对祁同伟来说,是宝贵的资源。
更重要的是,苏振华是他的岳父,是他的长辈,是他必须要尊重的人。
“我去书房看看爸。”祁同伟对苏婉清说。
“嗯,去吧。”苏婉清点点头,“爸在等你呢。”
祁同伟走上二楼,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
推开门,苏振华正坐在书桌前看书。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
有军事着作,有政治理论,有历史典籍,还有文学名着。
苏振华虽然是个军人,但也是个爱读书的人。
“爸。”祁同伟恭敬地叫了一声。
“同伟来了?坐。”苏振华摘下老花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祁同伟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在岳父面前,他总是保持着军人的姿态。
“汉东那边,怎么样?”苏振华开门见山。
“挺好的。”祁同伟说,“工作都在正常推进。”
“听说,你和李达康闹矛盾了?”
祁同伟心头一震。
岳父虽然人在北京,但对汉东的事情,还是了如指掌。
“是有点小矛盾,”祁同伟谨慎地说,“不过已经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我以省公安厅的名义下发了文件,重申了政法系统的垂直管理原则。”祁同伟说,“李达康那边,也没再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