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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从读军校开始胜天半子- 第341章 三方会谈市局来了个墙头草-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41章 三方会谈市局来了个墙头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抢人?谁?”

    “程度!省公安厅的程度!”侯亮平盯着程度,一字一句。

    “他带着人,要强行把蔡成功转移走!说是什么军事任务,扯淡!赵局,这是公然践踏司法!是暴力抗法!”

    程度的脸彻底黑了。

    他没想到侯亮平会直接搬出赵东来,那可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长。

    尽管自己比他官大两级,可赵东来是出了名的硬骨头,真要硬碰硬,必然会将矛盾激化。

    而且拖延起来,到了早上,想要将蔡成功带走就很麻烦了。

    “侯处长,”赵东来的声音清醒了,“你确定是军事任务?”

    “确定个屁!”侯亮平吼道。

    “军事任务?蔡成功一个民营老板,能涉及什么军事机密?赵局,这就是有人想抢人灭口!你现在马上带人过来,我以检察院的名义,要求市公安局立刻出警,保护重要证人!”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李达康书记已经知道了!沙瑞金书记也已经知道了!赵局,这是政治任务!”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程度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知道,赵东来在权衡,一边是检察院和李达康,一边是省厅和祁同伟。

    这是个两难的抉择。

    “侯处长,”赵东来终于开口,“我马上带人过去。但在法律程序上……”

    “法律程序我来负责!”侯亮平打断他,“你只管带人过来!记住,全副武装!对方有枪!”

    电话挂断。

    侯亮平收起手机,看着程度,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程度,听见了?赵东来马上到。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把人带走!”

    程度的手紧紧握着手枪,指节发白。

    他身后的四个便衣也都绷紧了神经。

    五对四,他们还有优势。

    但如果赵东来真带人过来,那就不只是人数问题了。

    那是市局对省厅,是地方对上级,是彻底撕破脸。

    “侯亮平,”程度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当然知道!”侯亮平一步上前,几乎要贴到程度脸上。

    “我在维护司法尊严!在保护重要证人!程度,你今天要是敢硬来,我就敢以妨碍司法、暴力抗法的罪名当场逮捕你!不信你试试!”

    陈海终于忍不住了:“亮平!注意分寸!”

    “陈海!”侯亮平转头吼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注意分寸?你看看他们,深更半夜,强行抢人,这要是让他们得逞了,以后检察院还怎么办案?法律还怎么执行?”

    他重新看向程度,眼神凌厉如刀:

    “程度,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你的人放下枪,退出去。等赵东来到了,我们再按程序处理。否则,”

    他故意顿了顿,让威胁的意味更浓:

    “否则,后果自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走廊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两拨人相隔不到三米,眼神像刀剑一样碰撞。

    谁也不敢先动,但谁也不敢退。

    程度在脑子里飞快计算。

    赵东来从市局到这里,最快也要十五分钟。

    他必须在这十五分钟内,把人带走。

    但侯亮平明显是铁了心要拖时间。

    真要发生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祁同伟呢?

    祁同伟说要亲自来,怎么还没到?

    就在程度心急如焚时,电梯突然响了。

    程度心理焦急不安,先来的,是祁同伟还是赵东来呢?

    电梯门一打开。

    程度看清了来人。

    一身警服,行走刷刷有声。

    是赵东来!

    不是祁同伟。

    程度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事情,变得更加焦灼了。

    赵东来抬头扫了一眼。

    左边是检察院,陈海和侯亮平站在最前,身后几名检察官排成半弧形,所有人都绷着脸,像在参加一场严肃的葬礼。

    右边是省厅,程度站在中间,五名便衣分列两侧,手都按在腰间,动作整齐得像是训练有素的仪仗队。

    中间三四步的空地,像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谁也没越界,但谁也没退让。

    赵东来深吸一口气,脸上堆出那种他在基层办案时最擅长的、圆滑世故的笑容,大步走过去:“哎哟,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京州出什么大案了。”

    他在空地中间站定,先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双手一摊:

    “程厅长,陈局长,侯处长,这深更半夜的,怎么都聚到医院来了?蔡成功不过是个病人,值得各位这么大动干戈?”

    这话说得很轻巧,像在开玩笑,但字字都在点子上,你们这么兴师动众,为了一个病人,至于吗?

    侯亮平第一个开口:“赵局,你来得正好!程度要强行把蔡成功转移走,说什么军事任务,这明摆着是要抢人灭口!”

    “侯处长言重了。”程度的声音很平静,“我们只是依法执行军事任务。倒是检察院的人,深夜阻挠军事行动,这罪名可不小。”

    “行了行了,”赵东来赶紧打圆场,笑容更盛,“都别激动,都别激动。”

    他走到两拨人中间,像个体贴的调解员:

    “要我说啊,蔡成功现在这状况,昏迷不醒,病危通知书都下了好几次。咱们何必为难一个病人呢?”

    他看看陈海,又看看程度:

    “陈局长,程厅长,咱们都是执法部门,办案归办案,但人命关天。不如这样,让蔡成功继续在医院养伤,等病情稳定了,咱们再坐下来慢慢商量,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检察院的办案权,又给了省厅台阶下,还抬出了“人命关天”的道德高地。

    要是平时,这个方案或许能成。

    但今晚不行。

    “不行!”侯亮平断然拒绝,“蔡成功是重要证人,必须由检察院带走监护!在医院?在医院等着被人灭口吗?”

    赵东来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侯处长,医院有医生护士,有监控,还有咱们的人看着,哪那么容易出事儿?”

    “赵局,”陈海终于开口了,声音温和但坚定。

    “程序上确实不合适。省厅单方面转移嫌疑人,手续不全,理由也不充分。”

    赵东来心里“咯噔”一下。

    陈海都这么说了,说明检察院这次是铁了心要硬扛到底。

    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