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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從讀軍校開始勝天半子- 第348章 假如我是局長-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348章 假如我是局長
    恍惚間,又來到了京州市人民醫院。

    醫院走廊。

    祁同偉帶著一百多名士兵,黑壓壓一片。

    但這一次,他沒有後退,而是上前一步,亮出一份蓋著省委和省紀委雙重紅章的文件。

    “祁政委,”他的聲音平靜而有力,“這是省紀委和反貪局的聯合執法令。蔡成功涉嫌重大經濟犯罪,現在由反貪局接管。軍方如果要介入,請出示中央軍委的批文。”

    祁同偉的臉色變了。

    醫院門口。

    程度帶著人堵在門口,手按在槍套上。

    但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對身後的法警說︰“妨礙公務,妨礙司法,扣了。”

    法警上前,手銬“ 嗒”一聲鎖住程度的手腕。程度想掙扎,但看見他冰冷的目光,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市局會議室。

    趙東來坐在對面,臉上堆著那種圓滑世故的笑︰“侯局長,這事不好辦啊,軍地關系……”

    他直接打斷︰“趙局,京州公安局的配合權限,今天之內交到反貪局。如果不交,我親自去找沙瑞金書記談。”

    趙東來的笑容僵住了。

    省委書記辦公室。

    他坐在沙瑞金對面,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卷宗︰“沙書記,這是丁義珍案的初步審查報告。涉及金額巨大,牽扯面廣,建議成立專案組,由反貪局牽頭。”

    沙瑞金看著他,眼神里有審視,有考量,最終點了點頭︰“可以。你來負責。”

    ……

    侯亮平猛地睜開眼楮。

    台燈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左眼的淤青還在疼,提醒他這只是一場幻夢。

    但他能感覺到,心髒在狂跳,血液在沸騰,手心全是汗。

    那種感覺,太真實了。

    真實到讓他覺得,那個位置離他並不遙遠。

    也許只差一步,也許只差一個機會。

    可現實呢?

    現實是,他現在只是個處長。

    上面有陳海,陳海的資歷比他老,人緣比他好,雖然性格軟,但穩。

    再上面,還有高育良那條線壓著,反貪局局長那個位置,不知道有多少雙眼楮盯著。

    憑什麼是他?

    但那個念頭,已經像野草一樣瘋長起來︰

    憑什麼不能是他?

    侯亮平合上筆記本,手指在光滑的皮質封面上輕輕敲擊。

    噠、噠、噠,

    像心跳,也像倒計時。

    他開始在腦子里列條件,像辦案時分析線索一樣冷靜︰

    第一,誰有資格當反貪局局長?

    空降?

    那得看沙瑞金的態度。沙瑞金剛來漢東,需要用人,但也需要听話的人。

    他侯亮平听話嗎?

    不一定。

    但他有背景,梁璐的父親梁群峰,雖然退了,但在政法系統還有影響力。

    內部提拔?

    陳海資歷最老,但陳海太軟。

    反貪局局長需要鐵腕,需要魄力,需要敢跟祁同偉、高育良這些人硬踫硬。這一點,陳海不如他。

    第二,他有什麼優勢?

    年輕,四十歲,正是干事業的黃金年齡。

    有背景,梁家的女婿,這個標簽撕不掉,那就用好它。

    有沖勁,今天在醫院跟祁同偉硬頂,雖然吃了虧,但也讓人看到了他的膽量。

    第三,他缺什麼?

    缺一個機會。

    缺一個能讓沙瑞金看到他能耐的機會。

    缺一個能讓所有人閉嘴的案子。

    侯亮平忽然笑了。

    笑得有點冷,但眼楮很亮。

    他想起了陸亦可那句話,“你以為你是反貪局局長啊?”

    是啊,他現在不是。

    但誰說,以後不能是?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夜色深沉,京州的燈火連成一片璀璨的光海。每一盞燈後面,都是一個家,一個人,一段故事。

    而他要的,是站在這片光海之上。

    “陸亦可,”他對著窗外輕聲說,像在立誓,“你說我不是局長。行,那我就做到局長給你看。”

    第二天早晨七點五十,省檢察院大樓。

    侯亮平走進大廳時,墨鏡依然戴著。

    但今天,他的腰桿挺得很直,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踩得鏗鏘有力。

    淤青還在,恥辱還在,但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在電梯口,他迎面踫上了陸亦可。

    陸亦可手里拿著一沓文件,看見他,腳步頓了一下。

    兩人目光交匯,只是一瞬間,但侯亮平沒有躲閃,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她。

    陸亦可皺了皺眉,從他身邊走過。

    走了兩步,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侯亮平的背影在晨光里,筆挺得像一桿標槍。

    陸亦可總覺得,今天的侯亮平哪里不對,不是不狼狽了,而是那種狼狽底下,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

    像有什麼念頭,在他心里生了根,發了芽,正在瘋狂生長。

    陳海站在走廊另一邊,看見了這一幕。他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皺得更深了。

    侯亮平走到自己辦公室門口,摘下墨鏡。

    左眼的淤青還沒完全褪去,青紫色淡了一些,但依然醒目。

    有同事路過,看見他摘墨鏡,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然後愣住了。

    因為他們看見,侯亮平的嘴角,微微向上勾了一下。

    那是一個很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

    但配上那雙淤青的眼楮,有一種詭異的、令人不安的意味。

    路過的同事趕緊低下頭,快步走開。

    但心里都在嘀咕︰侯處挨了一拳之後,怎麼反而……像變了個人?

    上午九點半,省委那邊來了一個電話。

    電話打到陳海辦公室,是沙瑞金的秘書打來的,語氣很客氣。

    但問題很直接︰“陳局長,听說昨天醫院出了點事?反貪局和省廳起了沖突?”

    陳海握著听筒,手心里全是汗︰“是有點誤會。我們在執行公務,省廳那邊也在執行任務,所以……”

    “祁同偉政委帶軍隊去了?”秘書打斷他。

    陳海沉默了兩秒︰“是。”

    “多少人?”

    “……一百多人。”

    電話那頭也沉默了。

    幾秒鐘後,秘書說︰“沙書記知道了。你們先按程序走,有什麼情況及時匯報。”

    電話掛斷。

    陳海放下听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一抬頭,看見侯亮平站在辦公室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兩人對視。

    陳海從侯亮平眼里,看到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種冷靜的、銳利的、近乎狩獵的光芒。

    “亮平,”陳海開口,想說什麼。

    但侯亮平先說話了︰“省委來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