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祁同伟:从读军校开始胜天半子- 第362章 高育良折中调节-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62章 高育良折中调节
    “根据《汉东省军地应急协作暂行办法》第三章第七条:在涉及人员生命安全、重大公共安全的紧急情况下,驻军单位可先行启动转移保护措施,并在72小时内向省委办公厅和军地协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完成备案。”

    高育良端着茶杯,目光从杯沿上方看着沙瑞金:“这条规定是五年前省委常委会通过的。当时分管政法工作的就是本人。如果沙书记觉得这条规定不合适,可以提请常委会修改。但在修改之前,祁同伟同志的做法,完全合规。”

    沙瑞金被堵得一口气没上来。

    他知道高育良引的是真条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可能说“我不管条款”,那等于公开藐视程序。

    沙瑞金咬了咬牙:“好。转院的事你合规。那欧阳菁呢?”

    沙瑞金语气明显压不住了:“欧阳菁,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李达康同志的夫人。你在高速路口设卡拦截,把人从车上直接带走。祁政委,你不觉得这事办得太不考虑影响了?”

    “李达康是京州市委书记,正厅级干部。他的夫人被你当街带走,传出去像什么样子?整个京州的干部队伍怎么想?老百姓怎么看?你有没有考虑过政治影响?”

    祁同伟的表情终于变了,不是慌乱,而是一种“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的冷淡:

    “沙书记,欧阳菁的事,我确实要考虑影响。但我要考虑的,是另一种影响,”

    “如果欧阳菁没有被及时拦截,让她登上了去美国的飞机,那么这个涉嫌受贿200万的重大案件就会永远成为悬案。”

    “她会在国外逍遥法外,蔡成功的举报变成一纸空文,200万的国家资产无从追回。那时候,有人会说‘汉东省怎么不拦’。”

    祁同伟有条不紊的问道:“那这个问题谁来负责?”

    “至于李达康同志……”祁同伟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李达康同志的夫人涉嫌受贿,这不是我祁同伟造成的。如果李达康同志本人没有问题,组织调查会还他清白;如果他有问题,拦不拦欧阳菁,他都跑不了。”

    “沙书记说的‘影响’,我理解。但比起‘影响’,我更看重的是法律能不能得到执行。”

    “欧阳菁准备出逃的航班信息、签证记录、机场值机截图,全部存档。如果今天我不设这个卡,明天她就是美国的逃犯了。”

    祁同伟继续逼问道:“那这个责任谁来负责?”

    沙瑞金攥紧了茶杯,指节发白。

    田国富坐在旁边,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欧阳菁属于纪检系统管辖范围,公安厅抢先动手,等于打了纪委的脸,他此刻再开口只会更难看。

    全场沉默了几秒。

    沙瑞金正要开口反击,高育良慢悠悠地又接上了话:

    “沙书记方才说‘影响’。这个话题,我也想聊两句。”

    高育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温和但一字一句像钉子:

    “我们当干部的,从政的第一天就知道,有两个‘影响’必须分清楚。一个是面子的影响,一个是底子的影响。”

    “欧阳菁被带走,某些人面子上不好看,这是面子的影响。但如果欧阳菁带着200万逃出国了,那是什么影响?”

    高育良环顾众人,无人接话,于是自问自答道:

    “那是底子的影响,老百姓会说,汉东的政法系统抓不住人、拦不住车、管不住贪污犯。那才是真正无法挽回的影响。”

    “祁同伟同志做的,是为了保住底子,牺牲了一点面子。如果说这也要被批评,那我作为省政法委原书记,第一个不同意。”

    高育良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轻响,那声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所以,我认为祁同伟的做法和考虑,完全是合理的,而且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慎重考虑。”

    沙瑞金在座位上沉默了片刻。

    他环顾四周,田国富面如死灰不接话,秘书长低头记笔记不敢抬头,其他参会人员全部静默。

    这时,高育良适时开口:“沙书记,祁政委,我看这样吧,丁义珍、蔡成功、欧阳菁这三起案子,确实有些特殊情况。”

    “但既然已经由军区接管了,那就按军区的程序走。省委这边,可以派一个联合督导组,进驻军区,协调军地关系,确保办案程序合法合规。”

    这是一个折中的方案。

    也是给双方台阶下。

    沙瑞金看了高育良一眼,眼神复杂。

    但沙瑞金,没有立刻点头。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拒绝。

    然后,他终于开口:

    “可以。”

    两个字,像两块石头,砸在桌面上。

    “但是,”他补充,目光重新回到祁同伟脸上,“督导组的组长,由我亲自担任。副组长,田国富同志。成员,从省纪委、省检察院、省反贪局和大案一处抽调。”

    他看着祁同伟:

    “祁政委,有意见吗?”

    祁同伟沉默了两秒。

    然后,缓缓摇头:

    “没有。”

    沙瑞金环顾众人,目光最终落在祁同伟身上:“祁政委,今天你说的这些,我保留意见。但是,我希望你记住:汉东的政法工作不是军区一家的事。以后再有重大行动,请你提前知会省委。这是纪律。”

    祁同伟点头:“沙书记,如果情况允许,我一定提前报告。如果情况紧急来不及,我事后一定完整补报。这是我对组织纪律的承诺。”

    “情况紧急”四个字又堵了沙瑞金一次,祁同伟等于说:你觉得我不该动的时候,我都觉得“情况紧急”。

    沙瑞金站起来,面色阴冷地说了句“散会”,转身走了。

    “那就这么定了。”沙瑞金合上面前的文件,“散会。”

    他站起来,第一个走出会议室。

    脚步很快,像在逃离什么。

    祁同伟坐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沙瑞金消失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