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同为兽王,但成长岁月尚短,与这些历经无尽纪元的老牌王者相比,底蕴相差悬殊。
假以时日,她或许无惧,但此时此刻,她仍只是一头尚未长成的幼兽,远非敌手。
“卑贱的蝼蚁!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奴役我源兽一族的王!”
天火兽王的怒吼震荡虚空,“今日,本王要尔等尽数灭绝,片甲无存!用你们的鲜血与魂魄,来洗刷这份玷污王族的耻辱!任何种族,皆不可辱我源兽之王!”
咆哮声中,天火兽王悬浮于苍穹,巨口张开,一颗炽烈到极致的火焰弹丸急速凝聚成形——天火灭世炮。
曾几何时,正是这样一击,瞬息间便将一个由高等宇宙之主镇守的庞大王国从星图中彻底抹去,也由此奠定了它那令诸界战栗的灭世凶名。
“不好!”
血海之主等强者骇然色变,他们清晰地感知到那炮弹中蕴含的、足以终结一个时代的狂暴能量。
这一击若真的落下,除了宇宙之主或许能苟延残喘,此界其余所有生命,必将灰飞烟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天火兽王已然发动。
一颗深邃的紫色炮弹自它身躯迸射而出,如同坠落的紫色烈阳,划破长空,直指原始神国的核心腹地。
“该死!”
血海之主等人浑身寒毛倒竖。
那枚紫色炮弹在他们感知中,仿佛一颗浓缩了无限火焰法则的微型太阳,散发着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与毁灭波动,正朝着他们赖以生存的世界,无情坠下。
那轮紫日,仿佛汇聚了星河间所有恒星的光与热。
它的表面流淌着密如蛛网的法则纹路,原始的能量在其中翻腾不息。
倘若任其坠落,亿万光年内的疆域将化为虚无,一切生灵连叹息都来不及,便归于尘埃。
“结束了……彻底结束了。”
望着那自远天压下的毁灭之炎,众人心中只剩冰冷的绝望。
即便是高等宇宙之主,此刻亦无法靠近——那紫日周遭的温度足以在瞬间将物质与灵魂一同蒸腾。
这是天火兽王倾尽轮回之力的灭世一击,是纯粹的天灾。
他们只能等待终末的寂静降临。
然而——
一道混沌符箓悄无声息地浮现。
它如未开的鸿蒙,承载着兆亿生灵的祈愿之力,在虚空中骤然伸展,化作一条横贯星河的古老巨蛇。
蛇身之上浮现出无数朦胧的身影,诵念着不可名状的 ** ,信仰的光辉如潮水涌动。
巨蛇昂首,发出撼动时空的长吟,蛇口张开之处,仿佛诞生了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
下一刹那,它已迎向那轮紫日。
巨口合拢,竟将焚世的炎阳一口吞入。
远处,血海之主与众人怔在原地。
那天火兽王凝聚数十万轮回之力的全力一击,足以净化无数世界的灾厄——竟被一条突如其来的混沌古蛇轻易吞没。
“谁——!”
天火兽王的怒吼震荡虚空,怒火化作实质的火焰,将天幕燃成无边的火海。
“谁敢阻我清理这些蝼蚁?滚出来!”
火焰翻腾的深处,一道平静的声音却穿透了沸腾的能量:
“天火兽王,在我的疆域如此放肆……你可曾问过我?”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巫鲲的身影无声踏出,悬立于半空。
衣袍在无风的空气中微微拂动,仿佛自有气流环绕其身。
他目光平静地投向天火兽王,周身散开的威压如无形的潮水,与兽王那灼热暴烈的气息在空中相撞,竟分毫不让。
方才千钧一发之际,正是他催动原始古蛇符,挡下了那毁灭性的一击。
如今的古蛇符历经万灵淬炼,早已非昔日可比,即便硬撼兽王全力,也未见半分损毁。
“国主!是国主归来!”
下方众人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巫鲲的出现犹如定海神针,瞬间驱散了他们心头的恐惧与阴霾。
有他在,纵使面对凶名赫赫的天火兽王,众人心中亦陡然生出一股底气。
“你便是原始神国之主?”
天火兽王双瞳骤然缩紧,死死锁住巫鲲的身影,喉间滚出低沉轰鸣:“来得正好!本王正要寻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
它周身火焰翻腾,声音裹挟着音爆般的冲击荡开,“你可知罪?竟敢以卑劣手段奴役我源兽一族的王者,此乃株连九族之重罪!做出如此悖逆之事,你是活腻了不成!”
音浪如实质的怒涛轰向巫鲲,却在他身前数尺悄然溃散,未能撼动其分毫。
巫鲲依旧静立原地,神色未变。
“奴役源兽之王?”
巫鲲抬眼,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小事,“我不止要奴役它,连你,也将归于我座下。
你,又能如何?”
“——狂妄!”
天火兽王怒极反笑,它纵横漫长岁月,见过无数嚣张之辈,却从未遇过如此肆无忌惮的宇宙之主。
一个初入高等之境不久的小子,竟敢对身为兽王的它口出狂言,简直罪该万死!
“今日不将你挫骨扬灰,诛尽亲族,本王便自绝于此!”
暴吼声中,天火兽王周身烈焰暴涨,杀意凝如实质。
“来得正好。”
巫鲲却微微一笑,翻手间一枚金色钱币现于掌心。
那钱币不过方寸大小,却是由三千混沌币熔炼凝聚而成,通体流转着晦涩而磅礴的法则纹路。
他屈指一弹。
金币化作一道细微流光射出,瞬息之间,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封印之力弥漫开来,如同天罗地网,将天火兽王完全笼罩。
天火兽王浑身毛发倒竖!
致命的警兆在它灵觉中疯狂炸响。
那股力量并非蛮横的 ** ,却如附骨之疽,渗透进它每一分神力、每一缕法则,竟要将其彻底禁锢封镇。
“不好!”
它虽暴戾,却绝不愚蠢。
起源大陆上诡异莫测的手段数不胜数,稍有大意,即便是兽王之躯也难逃厄运。
几乎在感应到危机的同一刹那,天火兽王已萌生退意,周身火焰猛地向内坍缩,试图撕裂空间遁走。
然而此刻再想脱身,却已迟了。
那枚真实钱币的第二重威能——禁锢,已然生效。
凡被此力锁定的生灵,周身超凡之力皆会彻底封绝,归于凡俗,此般状态仅能维系短短六十息。
**刹那间,在众目睽睽之下,受真实钱币之力 ** 的天火兽王,那原本遮蔽苍穹的庞然身躯竟开始急剧收缩。
一缩再缩,不断凝敛。
最终,赫赫兽王竟化作一掌可托的焰色小鸟,先前那吞天噬地的气势荡然无存,所有属于王级的浩瀚能量仿佛从未存在过。
此刻的它,与凡俗林鸟无异,只睁着一双茫然而稚气的眼瞳,浑然不解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卑贱的生灵……蝼蚁!你究竟施了何种邪术?我体内的力量……我的权能,都去了何处?!”
天火兽王尖声嘶鸣,惊慌中强作厉色,在半空中扑腾挣扎。
这般诡谲情形,它漫长岁月里从未遭遇——竟在瞬息之间沦作凡胎,简直荒谬得超乎常理。
若非亲身所历,它绝不会信世间有此异事。
“进来吧。”
巫鲲却无意多言。
此术唯有一分钟之效,时限一过,兽王便将重归巅峰。
轰——
原始古蛇符应声而动,化作一条吞吐混沌的亘古蛇影,巨口一张,便将那焰鸟吞入腹中。
巫鲲意在借古蛇符内蕴的无量众生之力,永镇此獠。
纵是高等宇宙之主,陷落此间亦难脱身。
天火兽王此刻坠入符内世界。
其身被一座巍峨巨山 ** ,山形如覆掌,峰顶贴着一道符箓,正是原始古蛇符本体。
符中漫出无穷无尽的信仰之力,宛若亿万生灵齐声诵咒,层层束缚着天火兽王那蕴藏浩瀚起源能量的躯壳。
在这五指山下,它几乎连挣动分毫都难以做到。
“蝼蚁……放我出去!你这邪术必有时限……待我力量复苏,定将此地焚作虚无……听见没有!化为灰烬!”
虽受 ** ,天火兽王依旧嘶吼不休。
它存活岁月悠长,虽一时失察,此刻也已醒悟:如此逆天之力绝难持久。
它能感觉到封锁正在缓缓消退,故以厉言相胁,企图挣脱这渐松的枷锁。
巫鲲指尖轻抚下颌,眼中掠过一丝玩味。”仅凭一道原始古蛇符,竟还压不住你这般凶性……倒是需要再添些教训。”
他抬手虚握,掌心骤然浮现一截暗沉长鞭。
这打神鞭曾于瞬息之间镇灭三位宇宙之主,其威能之怖,足以令星辰战栗。
几乎同时,封印的余韵彻底消散。
天火兽王周身猛然爆开炽烈光焰,磅礴的力量如决堤洪流般奔涌而回,震得整座五指山轰鸣不止,山体表面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卑微生物——”
兽王的狂笑震荡虚空,“我的力量已然归来!待我撕碎这囚笼,必将尔等碾作尘埃!”
话音未落,鞭影已至。
“呃啊——!”
凄厉的嘶吼中,天火兽王只觉无数尖啸的恶念顺着鞭痕贯入躯壳,疯狂啃噬着它的血肉与魂灵。
那痛苦远超它亿万载生命中所承受的一切,仿佛有亿万只毒虫在骨髓深处撕咬。
“你……你做了什么?!”
兽王的声音因剧痛而扭曲。
它骇然发觉,自己刚刚复苏的力量竟被硬生生削去一层,连对抗古蛇符文的挣扎都随之衰弱。
“竟能抗住一鞭而不溃灭……不愧是统御一方的兽王。”
巫鲲眉梢微挑,眼底掠过讶色。
寻常高等宇宙之主受此一击,早已被滔天恶念侵蚀殆尽,神魂俱灭。
但这头兽王魂火之强远超同侪,更承载着九十万重宇宙轮回之力,仅凭打神鞭当前之威,确实难以将其彻底诛灭。
——不过,足够了。
鞭影再度撕裂空间,重重抽落在兽王脊背。
恶念如附骨之疽,又一次渗入其力量核心。
“住手!你这卑劣蝼蚁——!”
兽王在剧痛中咆哮,声浪裹挟着暴怒与惊惶,“倚仗外物算什么本事?!有胆与我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