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迟疑了一瞬,转头看向霍休,眼神里满是责备:“你看看,你都干出什么好事了?”
霍休嘴角挂着笑,一脸无辜:“我又没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入局。”
陆小凤冷哼一声,直指要害:“蒋捕头、柳余恨、霍天青这些人,全是你指使上官飞燕去搞鬼的吧?”
霍休并不否认,反而反问:“难道你不觉得,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能抵挡得了她的魅力?”
陆小凤叹了口气,心里实在想不通,这种女人究竟被霍休捏在手里有多死,忍不住追问:“那你呢?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她迷得晕头转向?”
霍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傲然道:“就像没有男人不爱美色一样,也没有女人不贪财宝。谁能猜到,上官飞燕真正痴迷的,竟然是我这个糟老头子?”
话音刚落,他便仰头大笑起来。
原本还沉浸在失恋痛苦中的蒋龙,看着霍休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脑门。
终究是错付了真心啊。
徐自封满脸鄙夷,嗤笑道:“靠几块石头珠宝就能征服一个女人,有什么好炫耀的?”
“你要是有长信侯那两下子,我高低得给你点个赞。”
“再说了,你还是个守着童子身、这辈子都没沾过女人边的男人。”
“男人攒下一辈子钱财,不去享受这滚滚红尘,留着钱给谁花?”
霍休脸色骤冷,咬牙道:“你懂个屁!我的钱财就是我的女人,你的女人你敢借给别人玩吗?”
这话堵得徐自封一时语塞。
他上下打量着霍休身边那些堆成山的珍宝,阴阳怪气道:“难道指望这些冰冷的石头给你传宗接代不成?”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噗——”
陆小凤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瞬间喷了出来,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呛咳。
徐自封却毫不留情,继续补刀:“都说没钱活得凄惨,可我觉得,你这样无儿无女,死后留着一堆花不完的钱,岂不是更悲哀?”
霍休黑着脸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放屁!”
“呵。”
徐自封不屑地撇撇嘴,眼底尽是嘲讽。
霍休非但没恼,反倒神色平静地站起身。
他踱步至角落的酒柜旁,随手拎起一只酒瓶。
环视四周,见众人僵立原地,目光呆滞地盯着自己,霍休忽然咧嘴一笑。
“这地儿原是我藏私货的所在。”
“你们猜,我为何要把这些宝贝都清空?”
在场几人面面相觑,心中皆是茫然。
徐自封眉头微蹙,总觉得这话里的潜台词有些不对劲。
却听霍休语气幽幽落下:“因为这儿,将是诸位的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拧。
只听一声闷响炸裂开来。
原本整洁的石室瞬间尘土飞扬,碎石乱飞。
待烟尘散去,众人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霍休整个人被一个由粗壮铁栏构成的牢笼死死困住。
陆小凤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何时变得这么怕鸟?为何要自囚于笼中?”
霍休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
“诸位进来的那扇门,只能从外开启,绝无内开的可能。”
“而这座石室唯一的生路,就在我脚下这块石板之下。”
“眼前这笼子,乃是千锤百炼的精钢所铸,重量近两千斤。”
“即便神兵利器在此,恐怕也难以斩断分毫。”
“再看四周石壁,每一块巨石皆重达八千斤,纹丝不动。”
“所以,你们插翅难飞。”
“不出十日,饥饿便会逼得你们互相吞噬。”
“待你们化为白骨之时……”
话还未说完。
一道寒光骤然闪过。
徐自封反手抽出龙雀刀,一刀劈向铁笼。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
收刀审视,只见那精钢栅栏上仅留下一道浅浅白痕,表层铁皮微微卷起。
龙雀刀身依旧光亮如新,毫无损伤。
“好刀!”
霍休忍不住赞叹了一句,随即笑得更加肆意,“如此说来, 后回来收拾残局,倒是多了一个正当借口。”
起初,徐自封心头也掠过一丝惊疑。
毕竟那只蝴蝶的存在让局势扑朔 ,朱亭是否出手尚不可知。
但他很快调整了心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低声嘀咕:“自作孽不可活,放着好好的大活人不当,非要学猪圈养自己……”
念头刚起,异变突生。
霍休操控机关的手指猛然一顿。
脸上那从容的笑容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
他疯狂按压着脚下的机关按钮。
然而,脚下的石板如同死物一般,毫无反应。
细密的冷汗顷刻间爬满了他的额头,顺着脸颊滑落。
徐自封嘴角抽了抽,没忍住笑出声。
“怎么?还不滚?”
霍休那张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嘴唇哆嗦得像风中的落叶,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紧接着——
噗通!
这位曾经 风云的老怪物,直接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全场死寂。
就在这尴尬的当口。
石门外头,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笑声。
咯咯咯。
像是银铃碰撞,悦耳得很。
伴随着沉重的摩擦声,那扇紧闭已久的石门缓缓转动。
先探进来的,是一张风情万种、保养得宜的脸。
紧跟着,是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两人并肩走入,脸上都挂着如春风般和煦的笑意。
陆小凤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老板娘!”
话音未落,他又看向旁边那个丫头,惊喜道:
“小表姐!”
徐自封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在心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妈的,总算能喘口气了。
……
……
无论谁犯了错,都得付出代价。
这话放在霍休身上,简直再合适不过。
老天爷似乎都在帮他收网。
堂堂宗师圆满境界的大佬,就这样自作自受。
不用别人动手,自己把自己送进了铁笼子里。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嘛,这老头为了钱,骨头确实硬。
趁着昏迷,徐自封悄悄出手。
两枚生死符,悄无声息地打入其体内。
他原本打算顺藤摸瓜,查出青衣楼的核心名单。
顺便把这家伙名下的房产、金银细软,全部搬空。
毕竟,钱这东西,从来都不嫌多。
要是能把那一百零八座酒楼,改成一百零八家客栈。
搞个武侠界连锁品牌。
给子孙后代留笔厚产,想想都觉得美滋滋。
可惜,隔着那道栅栏,点穴不便。
霍休体内的内力迅速运转,强行压制着生死符的药力。
宗师圆满的实力,终究不是盖的。
抗下两枚高阶射出的生死符,倒也说得过去。
徐自封懒得再费力气。
剩下的烂摊子,交给衙门去头疼吧。
大不了自己少分一杯羹。
让朝廷那边多吃点肉。
反正那位便宜表哥白捡了个大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