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右手死死掐住徐自封的咽喉,力道大得吓人,眼神里透着股狠厉:“你说我觊觎 ?哼,男人爱美女是天性,凭什么他能看,我就不能想?”
“你——”
徐自封刚想反驳,李二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龙啸云,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最终颓然瘫坐在地,满脸苦涩:“我以为你真对表妹用情至深,甚至做好了退让的准备。”
“没想到……”
“你的所谓真心,不过是嫉妒作祟罢了。”
徐兄弟,随你处置吧!
大哥不怪你!
就在龙啸云得意忘形之际,被钳制的徐自封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指尖微动。
葵花点穴手!
“噗。”
细微的气劲声响起。
李二的话还没说完,龙啸云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全身僵硬,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你……”
“我什么我?”
徐自封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缺德带冒烟的东西,偷袭算什么本事?”
“书里都说了,话多的人死得快,你怎么就不长记性?”
不等对方挣扎,徐自封直接伸手拍开那只油腻腻的手掌。
随后,他转过身,冲着呆若木鸡的李二挑了挑眉,一脸戏谑:“李兄,赌约就是赌约,愿赌服输,《小李飞刀》的剑谱,记得交出来啊。”
李二苦笑着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纸张:“忘不了,早就准备好了,给你。”
徐自封接过剑谱,满意地点点头。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空气,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虚空处,冷声道:
“古人云,大恩如大仇。”
“这话放在你身上,简直再贴切不过。”
龙啸云此刻连插话的空隙都没有,心底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徐自封嘴角噙着讥诮,语气凉薄。
“刚才薛狐悲不是已经把底牌亮给你看了么?”
“在下徐自封,六扇门银衣捕头。”
他慢条斯理地报出身份,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对方惨白的脸。
“也是你们下一站要猎杀的徐国公亲外甥。”
这四个字一出,龙啸云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变调的惊呼。
若非浑身穴道被死死封住,这胆小的货色只怕早已软成一滩烂泥。
徐自封没兴趣陪他玩心理战,眼神骤然转冷。
“十三凶徒的底细,我要听实话。”
“你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条,自己吐口。若是让我听着顺耳,或许能赏你个全尸。”
“第二条,我帮你回忆。”
“其实我更倾向于让你选后者……”
话音未落,徐自封探手抓起案几上的茶壶。
茶水倾倒,浸湿掌心。
紧接着,真气流转,原本刚猛的内劲瞬间转化为极寒阴柔之力。
不过眨眼功夫,掌间水汽凝结,化作数枚晶莹剔透的冰片。
寒气逼人,直透骨髓。
徐自封抬眼,眸光森寒。
“挑一个吧。”
江湖上通晓生死符手段者,寥寥无几。
童飘云与徐自封祖孙二人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但这手法太过邪门,即便未曾亲眼见过,稍有阅历的江湖客也闻之色变。
龙啸云混迹江湖三十载,自问见多识广。
当看清那冰晶的瞬间,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止不住地战栗。
这就是典型的克星。
对于龙啸云这种伪善之徒而言,徐自封这种毫无底线的小人才是最大的梦魇。
对方比他更狠,更无赖,行事完全不合常理。
摆在眼前的选项残酷至极。
要么干脆利落去死,要么生不如死地熬煎。
寻常逻辑下,审问该是坦白从宽,留人一线。
但徐自封偏不。
龙啸云自然是不想选任何一个。
只要还有一丝生机,他都拼命想要抓住。
然而现实逼得他无路可退。
最终,他咬牙选了第一个。
然而下一秒。
噗噗两声闷响。
徐自封出手快若闪电。
先是一指点中龙啸云膻中穴,将其气血封死。
随即迅速解开其余穴道。
肌肉被封锁,却并未瘫痪。
龙啸云浑身乏力,双腿抖如筛糠,连跪都跪不稳。
“扑通。”
他重重砸在尘土里。
徐自封舔了舔嘴唇,余光扫向一旁的李,心底暗嗤。这货刚才喊得那么亲热,也不怕把自己舌头捋直了?
目光收回,落在蜷缩成一团的龙啸云身上。
“招吧。”徐自封语气平淡,“除了你俩,那十三人还有谁?”
瞥见对方指尖那两枚晶莹剔透的玉片,龙啸云瞳孔骤缩,膝盖软得更厉害。
他咬着牙,声音发颤:“首领立过规矩……入帮者互不知名姓。泄密者,死。”
“我们之间,彼此陌生。”
“就连今晚那个薛狐悲,若不是大人点破,我至死都不知他是谁。”
“所以,我不认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徐自封轻笑一声,摇头:“不见棺材不掉泪。”
话音未落,指风骤动。
一枚生死符凭空飞出,精准钉入龙啸云肩胛。
“噗。”
冰屑入肉,寒气瞬间蔓延。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龙啸云眼前一黑。
但这仅仅是前奏。
紧接着,麻木转为刺痒,继而变成无数只蚂蚁啃噬骨髓般的钻心之痛。
他抓破衣襟,指甲缝里渗出鲜血,在地上痛苦翻滚,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贤弟!救我!”
他本能地爬向李,试图寻找最后的救命稻草。
徐自封抬脚,一脚将其踹回脚下。
龙啸云只能缩成一团,哀嚎不止。
“别折磨了……我说!我都说!”
看着曾经威风凛凛的好汉如今惨状凄厉,李心中不忍,眉头紧锁。
他对徐自封拱手:“徐兄弟,要不……”
徐自封太了解他了。
这家伙心地善良是好事,但有时候善良得让人头疼,甚至显得有些迂腐和圣母。
徐自封神色冷峻,缓缓摇头。
“李兄,你只瞧见他此刻凄惨,却不知那十三凶徒手上沾了多少冤魂。”
他语气沉痛,字字泣血:“十余载光阴,光是在保定一地,他们就酿成七起 案。”
“想当年,‘烈山神君’一脉,师徒十九口人,一夜之间尸骨无存,死状之惨,令人发指。”
“紧接着便是‘无为派’大劫。九十六名男女道尼,尽数死于 之中,庵内血流成河。”
“还有‘九疑山’马家二十四口、‘崆峒派’廖耿正一系、盛鼎天全家老小、‘石家堡’石满唐满门,乃至干禄王府上下二百九十四口……”
徐自封每念一个名字,周遭空气便凝固一分。
“桩桩件件,皆是血债。哪一件不是丧尽天良?哪一宗不是惨绝人寰?”
他目光如刀,直视对方:“李兄,你真要替这等猪狗不如的畜生求情?”
“不……不可能!”
李姓男子浑身剧震,瞳孔骤缩,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