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自封彻底懵了。
就连杜杀都愣住了。
这老东西发什么神经?
在这种生死关头,竟然先动手收拾自己人?
片刻后,杜杀反应过来。
怒火瞬间引爆胸膛,咆哮道:“你这个老疯子,脑子坏掉了吗?”
薛狐悲足尖一点,连退数步,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在下只想活下去。”
杜杀暴喝如雷:“你也配?”
话音未落,他已裹挟着凛冽杀意,与身旁目光阴冷的哈哈儿形成钳形之势,直扑薛狐悲要害。
薛狐悲吓得魂飞魄散,嘶声力竭地呼喊:
“徐大人救命!”
空气骤然凝固。
陆小凤一行人面面相觑,目光齐刷刷投向徐自封。
眼神中写满试探:救,还是不救?
陆小凤更是夸张地眨了眨眼,眉目传情间仿佛在说:看不出来啊,你这副小狐相里,竟还藏着卧底的心思?
然而,徐自封只是面无表情地愣了一瞬。
随即,他慢条斯理地反问:“我为何要救?”
薛狐悲正被两人逼得手忙脚乱,忽闻此言,顿时急了眼,大吼一声:
“且慢!”
这突如其来的断喝,竟真让杜杀二人脚步微滞。
两人收势半寸,冷冷盯着薛狐悲,看他究竟想搞什么花样。
见敌人停手,薛狐悲恼羞成怒,指着徐自封破口大骂:
“小子,你方才不是点头应允让我戴罪立功了吗?”
问号满天飞。
徐自封一脸荒谬,瞪大双眼道:“老疯子,你是活腻歪了吧?”
“栽赃陷害也不挑个隐蔽点的地方,光天化日之下你也敢动手?”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这种无赖要求?”
薛狐悲急得跳脚:“老夫刚才明明给你使了眼色!”
徐自封掩住口鼻,满脸嫌弃:“ 的老登,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尊容,也敢跟小爷抛媚眼?”
抛媚眼?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薛狐悲心口。
他眼前一黑,身形踉跄后退,眼神涣散。
嘴里颤抖着辩解:“我那是……那是问你肯不肯给机会啊!”
徐自封心中暗叹一口气,强撑着理智道:“可我也没点头应允啊。”
原本奄奄一息的薛狐悲,闻言仿佛打了 ,瞬间来了精神。
他胡乱抹去嘴角血迹,气得跺脚怒吼:
“那你对着那个女人耸什么肩膀?”
徐自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一场天大的误会。
他鄙夷地瞥了一眼对方,不屑道:“小爷我是被你吓的。”
“一个面目狰狞的老男人冲你放电,换做是你,难道不抖三抖?”
“难道不会本能地耸肩防御吗?”
薛狐悲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声咯咯的怪响,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完了。
彻底完了。
果然,随着徐自封这番话落下,一旁忍辱负重已久的哈哈儿,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
寒芒乍现,三枚毒针破空而出。
这招“笑里 ”,狠辣至极。
“老贼,吃俺一记!”
......
论本事,哈哈儿平庸无奇。
论 ,他却是顶尖高手。
江湖传言:此若为官,天下必乱。
绝非虚言!
趁薛狐悲气血翻涌、神智恍惚之时。
哈哈儿先亮绝活,再暴喝一声。
声东击西,乱其心神。
待薛狐悲猛然回神,转头欲避。
那三支漆黑的短箭,已然逼至面门。
咻!咻!咻!
迟来的破风声,凄厉刺耳。
咽喉要命,双目难保。
薛狐悲脑中警铃大作,本能偏头。
侥幸避开喉咙,却遭了殃。
噗嗤。
一根铁钉,直贯左目。
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哀嚎。
双手死死捂住眼眶,指缝间渗出半截断箭。
鲜血如注,景象骇人。
围观者倒吸凉气,背脊发凉。
“哈哈哈……”
见对方惨状,哈哈儿狂笑不止。
09转瞬,乐极生悲。
他猛地扑向屠娇娇,将其拥入怀中。
声音哽咽,“娇娇,你瞧见了么?我为你赴死了。”
骤然间。
屠娇娇紧闭的眼皮,竟裂开一丝缝隙。
哈哈儿又惊又喜,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娇娇,还有何憾事?尽管吩咐,我定办妥。”
屠娇娇喉头滚动,气息微弱:“咱们……是不是同命鸳鸯?”
哈哈儿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不仅是鸳鸯,更是恩爱夫妻。”
一旁的徐自封闻言,神色微僵。
这不正是原着中两人临终前的台词?
难道……
果然如此。
听完这句情话,屠娇娇嘴角扬起最后一抹弧度,轻声呢喃:“既如此,我死后,你休想独活。”
哈哈儿心头大骇,想要挣脱,却已晚了半步。
屠娇娇如八爪鱼般死死缠住他。
用尽最后力气,狠狠咬住他的咽喉。
喉管崩断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呼哧……呼哧……”
哈哈儿像条离水的烂泥鳅,胸腔剧烈起伏,拼命想要挣脱那如铁钳般的绞杀。
但徒劳。
力道丝毫未减。
他的脸孔由红转紫,再由紫变青,最终褪去所有血色,惨白如纸。
鲜血顺着屠娇娇苍白的唇瓣蜿蜒流下,她脖颈处的肌肉甚至出现诡异的吞咽动作——她在喝血。
就在生命力流逝殆尽的瞬间,哈哈儿那双浑浊的眼眸里,骤然迸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不再挣扎束缚,反而将所有残存的气力化作最后一搏,死死将屠娇娇压向地面。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如雨。
屠娇娇浑身骨架发出令人牙酸的 ,终于彻底瘫软。
脑袋一歪,松开紧咬的牙关,身躯重重砸在地面,双眼空洞地望向漆黑的夜空,再无生机。
“呵……呵呵……”
濒死的哈哈儿喉咙里挤出几声风箱漏气般的怪笑。
紧接着,他也倒在了爱人尸身旁,气息断绝。
这一对孽缘夫妻,以如此扭曲的方式,双双归于尘土。
原本该是团圆的美事,此刻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阴冷。
徐自封看着眼前这一幕,瞳孔微缩。
即便心里早有预演,真看到这般惨烈,仍觉得荒谬至极。
他喃喃自语,语气复杂:“娘希匹……这帮疯子的脑回路,老子确实玩不转。”
另一边,那个精于算计、一心求活的薛狐悲,也没能幸免。
或许是被两人的惨叫吵得心烦意乱。
或许是心中怨气难平。
又或许是看不惯杜杀的孤傲,被这位“英雄”顺手清理门户。
总之,杜 腕一抖,钩镰出鞘,直接送他上路。
处理完这些杂鱼,杜杀缓缓转过身。
冰冷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周围围观的人群。
求生无望的他,嘴角反而扯出一抹狰狞的笑意,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杜某一生自负英雄之名,今日便死在英雄手中,也算成全。”
话毕,他将视线锁定在左冷禅身上,声音嘶哑却坚定:
“左冷禅,你既号称英雄盖世,敢不敢与我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