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自封闻言,愣了一下。
英雄惜英雄?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捂住嘴。
左冷禅眉头微挑,并未动怒,反倒显得从容自若。
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是否成全杜杀的遗愿,还得看主人的态度。
于是,他侧过头,用眼神向徐自封示意。
徐自封根本不在乎杜家那厮是怎么断气的。
只要人死,就行。
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嗓音慵懒:“左大侠尽管动手,在下奉陪。”
“好。”
左冷禅应得干脆。
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至杜杀跟前。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煞气,他神色平淡至极:“出招吧。”
话音未落,凛冽寒气轰然爆发。
地面迅速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那股阴冷的劲风刮过,即便隔着数丈远,徐自封都觉得皮肤刺痛难忍。
单凭这寒冰真气的威压,便知此人行功之邪门。
杜杀虽然内力稍逊一筹,却是个不要命的狠角色。
他怒吼一声,双掌齐出,攻势凌厉。
左冷禅不闪不避,同样一掌拍出。
“寒冰神掌!”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杜杀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连连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反观左冷禅,脚下生根,纹丝不动,衣角甚至未曾扬起半分。
仅仅一招,胜负已分。
但这还远远没结束。
接下来的场面变得极为惨烈。
拳 错,掌风呼啸。
杜杀拼尽了毕生修为,苦苦支撑了数十个回合。
直到体力透支,灵力枯竭,终于被左冷禅抓住了破绽。
这一掌,结结实实印在杜杀心口。
杜杀整个人倒飞而出,在半空中喷洒出一大口鲜血。
重重摔在地上时,浑身已被寒气冻结。
内脏尽碎,生机断绝。
他瞪着双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脸上挤出一抹凄惨的笑意。
“总……总算死在英雄……”
最后一个字还没吐完整,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那个自诩英雄的凶徒,就此陨落。
至此,那一伙来袭的亡命之徒,全部伏诛。
就在杜杀咽气的那一瞬间。
徐自封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维持太久。
“轰隆——!”
整座京城剧烈震颤。
毫无征兆的变故,骤然发生!
夜深人静。
皇宫深处,灯火通明如白昼。
金銮殿前,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数百名锦衣卫与顶尖高手呈扇形展开,将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曹正淳站在高处,目光冷漠地俯视着门口的诸葛正我。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诸葛大人,如今禁军已经控制全城。”
“那位陛下的气数,到此为止了。”
“只要你此刻退让一步,等新君登基,老夫保证,今日之事绝不牵连你分毫。”
曹正淳眼皮微抬,语气凉薄:“若陛下执迷不悟,臣只能送您去陪那位 了。”
“届时……”
“闭嘴!”
话未落音,身后龙椅上传来一声暴喝。
年轻 面色惨白,单薄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他死死盯着前方,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与怒火:“好一个两面三刀的阉竖!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口出狂言,骂朕昏庸?”
面对 的质问,曹正淳并未像往常那般低头哈腰。
他挺直脊背,目光平视,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狗奴才?呵……好一个狗奴才。”
“只要沾了奴籍,这辈子都洗不掉身份?这话对别人或许适用,但对我曹某而言,毫无意义。”
“这些年,我忍气吞声,咽下无数腥风血雨,只为等今日这一刻。”
“如今城外重兵已入京,大势在我手。”
“陛下且睁大眼睛看看,这江山到底是谁说了算,是我本督主,还是你这所谓的真龙天子。”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皇帝浑身一震,手指颤抖着指向曹正淳,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荒谬!城外兵马由徐国公统领,那是朕的亲姑父!他绝不会背叛朕!”
曹正淳冷笑一声,眼神如刀:“徐国公确实不会背叛你。”
“但他若是死了呢?”
“你……”
嘴唇哆嗦,脸色瞬间褪去最后一丝血色。
“你竟敢杀害国丈?!”
见对方惊惶失措,曹正淳眼中戏谑更甚:“本督主连天子都敢动,杀个国公爷,有何难处?”
“瞧瞧你这副窝囊样,半点威严都不存,若非你无能,我又怎敢谋反?”
皇帝根本听不进这些羞辱,只是疯狂摇头,自我催眠道:“不可能……你在骗我!徐国公乃一代宗师,功力深厚,定是安然无恙!”
一旁的诸葛正我立刻上前一步,低声安抚:“陛下宽心。徐国公修为通天,臣已派高手护送,此刻必无大碍。”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皇帝连连点头,神色稍缓:“对,没错!他是国之栋梁,一定会带兵来救驾!”
听着二人的对话,曹正淳突然仰天大笑。
笑声中透着彻骨的寒意与嘲讽。
“别做梦了。此刻那老东西,恐怕早已身首异处,正被人……”
话音戛然而止。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骤然炸裂。
巨大的声浪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宫墙之外,马蹄声如雷贯耳,喊杀声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整座皇城。
轰鸣声自地底传来,整座大殿都在剧烈震颤,仿佛有巨兽在地底翻身。
那动静越来越近,直至逼近殿门。
“哈哈哈哈……”
曹正淳猛地回神,仰头狂笑,笑声凄厉。
随即,他伸出手指,直指龙椅上的 ,满脸狰狞:“陛下听见没?那是淮阳侯的兵马破了城门!”
皇帝浑身战栗,脸色惨白如纸:“荒谬!淮阳侯是徐国公的心腹爱将,怎会反叛?”
曹正淳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因为淮阳侯曹信,是我义子!”
“这……”
皇帝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话音未落。
“砰!”
一团黑乎乎的物体砸在曹正淳脚边,滚了两圈。
曹正淳低头一看,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化作无尽的惊恐。
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分明就是他的义子曹信!
他猛地转身,目眦欲裂:“谁敢动我儿?!”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阴影中飘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老阉狗,是你爷爷我!”
话音落下,数道身影如鬼魅般闪出,稳稳落在诸葛正我等人身前。
“姑父!”
皇帝看清为首之人,眼中迸发出狂喜。
徐国公快步上前,冲着皇帝微微一笑,拱手行礼:“臣,参见陛下。”
皇帝急忙摆手:“姑父免礼!快免礼!”
徐国公起身,神色平静:“惊扰陛下了。叛军已尽数剿灭,禁军接管防务,陛下可安心歇息。”
皇帝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角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