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这位日月神教的教主笑得满脸褶子，眼里全是阴谋得逞前的贪婪。
向问天眉头紧锁：“那刚才您干嘛拦着那位姑娘？有她在，说不定真能搭上徐自封这条线。”
“有些事，烂在肚子里就行。”
任我行眼皮耷拉下来，嘴角那抹笑意意味深长，没再多言。
天齐峰顶。
琴音如泣如诉，透过雕花窗棂漫溢而出。每一个音符都像是重锤，一下下砸在心坎上。
徐自封盘坐在榻上，指尖捏着酒杯，慢悠悠地晃着酒液。
屋里除了斟酒的侍女和伴舞的歌姬，气氛却诡异得很。十几名黑衣女子手持利剑，死死盯着四周角落，神情紧绷。
这是蓝芯雨下的令。最近山上风声鹤唳，不太平。
木门吱呀一声轻响。
蓝芯雨推门而入，脸色苍白，眼底青黑一片，显然许久未眠。
她目光扫过那些持剑护卫。众女纷纷摇头，无声汇报：无异常。
蓝芯雨松了口气，走到榻前，弯腰行礼。
“瞧你这模样，累惨了？”
徐自封抬眼，眉梢微挑。
“没事。”
蓝芯雨强撑着一丝笑容。其实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合眼了，身体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至于这么紧张吗？”
徐自封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这次日月神教倾巢而出，不得不防。”
蓝芯雨神色凝重，一字一顿。
虽然心里清楚，想杀徐自封简直比登天还难。但身为属下，绝不能给敌人留一丝破绽。谨慎，才能活得久。
徐自封揉着眉心，语气里透着股深深的疲惫。
“真是难为你了。”
劝过她多少次？根本没用。
蓝芯雨却挺起腰板，目光灼灼：“能替阁主分担风雨，芯雨甘之如饴。”
最近这几天，天齐峰上尸横遍野。
日月神教派来的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绝大多数都折在深山老林里，成了野兽的口粮。
只有极少数摸到了天涯海阁外围。
但想靠近徐自封半米？做梦。
这一切，全赖蓝芯雨早有布局。
从情报传来那一刻起，她就织好了这张死亡之网。
东方不败显然下了死手。
一波接一波的刺杀，不知疲倦，前赴后继。
正说着，木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名执剑女侍快步走进屋内，躬身行礼。
“禀报阁主，蓝姑娘。”
“山下来了两人，一男一女，刚跟刺客交完手。”
“正往咱们这儿赶。”
蓝芯雨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谁？”
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女侍不敢抬头，低声回话：“探子回报，那女子像是任盈盈。”
之前上过山的那位。
蓝芯雨愣了一瞬，下意识看向徐自封。
徐自封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
“她是第一个主动宣誓效忠的人。”
“这时候上山，倒是够忠诚。”
蓝芯雨点点头，没说话。
自从天涯海阁名声大噪，无数人求上门。
一个个发誓愿为马首是瞻。
可真当日月神教大军压境，那些所谓的“盟友”呢？
连个屁都没放，缩得比乌龟还快。
就在这时。
脑海深处，一道机械音骤然炸响。
【叮！无敌复制系统启动中……】
【检测到高阶武学：独孤九剑。】
【正在解析、复刻、融合……】
无数玄妙至极的剑招影像，如潮水般涌入徐自封意识。
剑意纵横，破尽天下武功。
他心中了然。
名单上的那个名字，终于露面了。
“请他们进来。”
徐自封神色淡然，挥了挥手。
“其他人，退下。”
女侍恭敬应声：“遵命。”
蓝芯雨应声退下，裙摆轻扫过木地板。
没过多久，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一男一女两道人影，顺着木梯缓缓浮现。
任盈盈与令狐冲到了。
“拜见阁主。”
任盈盈落地即跪，膝头重重磕在硬木板上，额头几乎贴地。
“免礼。”
徐自封神色淡然，并未多言。
视线越过女子肩头，落在旁边那年轻男子身上。
“你是令狐冲？”
问话随意，却带着审视。
令狐冲拱手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
“恒山派掌门人，见过阁主。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语气诚恳，透着股江湖人的豪爽与敬畏。
这一路走来，令他心神剧震。
漫山遍野的日月神教，如铁壁铜墙般护卫。
那座高耸入云的天涯海阁，更是巧夺天工，令人窒息。
可最让他意外的，还是眼前这人。
传闻中杀伐果断的徐自封，竟如此平和。
甚至显得有些……无害？
徐自封收回目光，心中微动。
既然令狐冲已是恒山掌权者，看来岳不群那伪君子，早就将其逐出师门了。
“来此何意？”
徐自封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
任盈盈抬起头，眼神坚定。
“听闻天涯海阁有难，属下特来驰援。”
这份忠诚，并非空穴来风。
当年父亲任我行能脱困，天涯海阁暗中指点，功不可没。
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
“早前你落入少林寺之手，阁中未曾出手相救，你可怨我？”
徐自封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任盈盈浑身一颤，连忙摇头。
“盈盈不敢。”
嘴上说着不敢，心底却曾有过一丝波澜。
毕竟被囚少林那段日子，确实煎熬。
徐自封瞧见她眼底闪过的那一抹迟疑，嘴角微微上扬。
“不出手，是因为算准了你不会有性命之忧。”
“少林讲究佛法，不会真下死手。”
“况且，任老爷子与令狐少侠皆是重情重义之辈，绝不会坐视不管。”
“还轮不到天涯海阁亲自下场。”
话音一转，原本温和的气息骤然冷冽。
“但若有人敢伤你分毫。”
徐自封盯着任盈盈的眼睛，一字一顿。
“天涯海阁必让他百倍奉还。”
“属下领命。”
任盈盈眼底的困惑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毫无保留的信赖。
徐自封并未抬头，指尖轻叩酒杯边缘，语调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退下歇息吧。既然到了这地界，不妨多留几日。待那些不知死活的杂碎清理干净，我自有差遣。”
“是，属下告辞。”
蓝芯雨搀扶着身形微颤的女子，一步步退出房间，脚步轻得仿佛怕惊扰了尘埃。
门扉合拢的瞬间，徐自封眼底掠过一抹精芒。
那抹笑意极淡，却藏着深不可测的算计。
天齐峰顶，寒风如刀。
徐自封孤身伫立悬崖边缘，双目紧闭，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脑海中无数画面飞速流转。
神门十三剑的诡谲、两仪剑法的阴阳平衡、峨眉派的飘逸灵动，还有独孤九剑那破尽天下武功的霸道……
所有被系统剥离并复制的剑招，此刻在他识海中疯狂碰撞、交融。
呼吸之间，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体内。
手中倚天剑发出低沉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