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梅花盗，暂且不论。张孝全张大侠死于小李飞刀之下，铁证如山。龙啸云大侠已在赶来少林的路上，待他对质之后，自有公断。”
“放屁！”
阿飞彻底炸毛，指着鼻子骂道，“全是龙啸云的阴谋！五毒童子是他雇来的！大师你为何只信外人，不信我大哥？”
“胡扯！”
一道冷冽男声骤然响起，硬生生切断了阿飞的咆哮。
一名青衫男子大步流星走进殿中，神情肃穆，字字铿锵。
百晓生。
他扫视全场，眼神锐利如鹰隼。
“若真是龙四爷灭口，为何重伤的是心眉，惨死的是田七，唯独李毫发无损？”
阿飞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百晓生，少在这血口喷人！田七技不如人死了，怪谁？按你这逻辑，除非我大哥被五毒童子当场捅个透明窟窿，否则就不算清白是吧？”
阿飞指节泛白，死死攥紧拳头。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百晓生。
“证据摆在那儿。”
百晓生眼皮都没抬，轻哼一声。
“嘴皮子功夫没意义。”
他转身，朝心湖大师拱手行礼。
“全凭大师做主。”
心湖目光沉凝，落在李身上。
“押走。”
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大师！”
阿飞猛地跨前一步。
“龙啸云和这姓百的是一路货色！”
“阿飞。”
一道清冷的声音截断了他的话头。
李侧过脸，眼底藏着几分无奈。
“既然认定我是梅花盗。”
他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我便是浑身是嘴也辩不清了。”
心湖双手合十，面色平静如古井。
“李探花。”
“今日事，到此为止。”
“等龙大侠到了少林。”
“自会水落石出。”
“好。”
李缓缓点头。
“那我便等着当面质证。”
话音未落。
身形暴起。
残影掠过，直冲门外！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追！”
百晓生脸色骤变。
大喝一声，率先掠出。
数十名武僧如潮水般涌向殿外。
阿飞、心湖紧随其后。
烟尘散尽。
人不见了。
禅房门口，木门紧闭。
那是历代祖师清修之地。
少林寺禁地中的禁地。
连方丈无权擅入。
心湖站在门外，眉头紧锁。
百晓生急得跳脚：“烧！用火攻逼出来！”
心湖断然摇头。
“不可。”
最终妥协。
暂且搁置争议。
静待龙啸云现身。
大殿台阶之上。
徐自封负手而立。
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刚才那场闹剧，尽收眼底。
他未曾出手阻拦。
甚至懒得插手。
他在等。
等猎物自己露出破绽。
等该来的，一个不落。
……
客房内，烛火摇曳。
酒香弥漫。
徐自封盘腿坐在椅上。
手里拎着只旧酒壶。
仰头，灌下一口。
喉结滚动，神情惬意。
屋内坐着三人。
阿飞抱着剑，一脸紧绷。
孙小红托着腮，若有所思。
蓝芯雨垂眸，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阁主，李大哥此刻命悬一线。”
阿飞死死盯着徐自封，眼底满是压抑的怒火。
“您当真还有闲情在此举杯？当初许下的承诺，难道只是戏言？”
“今日大殿之上，您竟一声不吭。”
若是徐自封肯开金口，借少林那帮秃驴十个胆子，也不敢动李某分毫。
徐自封指尖轻晃酒杯，酒液微荡。
“我来这儿，不是为了替谁洗清冤屈。”
“人多眼杂，理越辩越明这话，从来就不成立。”
“就像他说的，哪怕长出一百张嘴，也抵不过一句‘嫌疑’二字。”
“我不关心过程。”
“我只看结局。”
阿飞眉头紧锁，满脸困惑。
“这算什么道理？”
徐自封抿了口酒，舌尖咂摸出几分回味。
“放心，他死不了。”
“该来送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刚落，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破空而来。
“在这佛门清净地，敢如此肆意饮酒的，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天涯海阁的那位阁主了。”
闻声，徐自封唇角微扬，那是心照不宣的笑意。
孙小红霍然起身，裙摆翻飞，径直冲向门口。
“爷爷！”
……
少林寺深处，禅房静谧。
就在孙小红身影消失的瞬间，徐自封脑海中炸开了一道机械音。
【叮！无敌复制系统已激活。】
【检测到顶级内功《登峰造极》，正在提取数据……】
【检测到绝学《如意天机棒法》，同步复制中……】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贯穿四肢百骸。
丹田内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真气凭空而生，由虚化实，又由实转虚，疯狂交替流转。
气血逆流般的痛楚让他浑身战栗，每一个毛孔都在扩张呼吸。
与此同时，无数棍影在他意识海中交织重叠。
单式变双式，一式裂十招，十招归本源。
千变万化，奥妙无穷。
徐自封闭目凝神，心中暗叹。
不愧是兵器谱榜首、天机老人所创的神通。
这一手棒法，确实霸道得令人咋舌。
江湖上有个传说。
天机老人的名号，能让小儿止啼。
没人见过他动武。
但只要他出手，对面的人必死无疑。
房门被推开。
脚步声很轻。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踱步进来。
手里还攥着个陈旧的烟袋锅子。
孙小红笑着迎上去。
她指了指徐自封。
“爷爷，这位就是剑皇枫阁主。”
声音清脆，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徐自封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来人。
目光交汇。
老者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片刻后，他拱了拱手。
“老夫孙白发，久闻天涯海阁大名。”
语气平和，眼底却藏着几分审视。
徐自封回礼。
动作简洁，甚至透着凉意。
“在下徐自封。”
三个字，掷地有声。
孙白发点了点头。
他换了个姿势坐着，烟袋在指间转了一圈。
“枫阁主也是李的朋友？”
问得随意，实则试探。
徐自封摇头。
“不是。”
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孙白发眉头微皱。
他盯着徐自封的脸，试图找出破绽。
“那阁主为何从齐天峰赶过来？”
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
“这潭水很深，不好趟啊。”
徐自封嘴角扯出一丝弧度。
他没有直接回答。
反而眯起眼，看向老人手中的物件。
“世间许多事，本就没有道理。”
语调慵懒，带着几分玩味。
“就像您手里这根烟袋。”
“看着普通，内里的玄机，恐怕只有您自己清楚。”
话里有话。
他在赌。
赌那只烟锅，就是传说中的天机棒所化。
孙白发笑意更深。
他不接茬，只是抿了口茶。
气氛一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