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是谁？！”
声线极低，却刺人耳膜。
“全员参战。”
蓝芯雨眉头拧成一团。
“昆仑、崆峒最疯。”
“何太冲与崆峒五老，打头阵。”
“忍不住了么。”
徐自封眼底晦暗不明。
仰头，烈酒入喉。
手中瓷杯在指节间无声崩碎。
粉末簌簌落下。
“令下光明顶。”
他起身，语调森寒。
“见五大门派，格杀勿论。”
“遵命！”
蓝芯雨低头应声。
徐自封拂袖而去。
背影孤绝，煞气冲天。
怒火已燃尽理智。
……
朔城驿馆内。
烛火摇曳。
一名甲士单膝跪地。
“郡主，消息确凿。”
“徐自封下山，天涯海阁全面反击。”
“新晋高手众多，战力远超以往。”
“五大宗门猝不及防，折损惨重。”
赵敏指尖轻叩扶手。
眸中亮光乍现。
侧目看向身侧黑袍老者。
笑意盈盈。
“成师父，这手棋，走得漂亮。”
赵敏指尖轻点，目光锁住眼前那袭黑袍。
“成师傅过谦了。”
她唇角微扬，语调轻快。
黑袍客身形一顿，拱手低首：“郡主算无遗策，属下岂敢贪天之功？”
“天涯海阁终于要露面了吗？”
赵敏眸光流转，满是玩味，“本宫倒想瞧瞧，这所谓的江湖第一组织，究竟能掀起多大风浪。”
“此局一旦开启，光明顶便是死地。”
黑袍声线低沉，透着寒意，“届时请郡主亲临，定可一举夺魁。”
“承您吉言。”
赵敏笑意未减，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
那人迟疑片刻，终是开口：“诸事已毕，属下尚有家务需处理，不知能否暂离？”
赵敏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准了。”
“谢郡主恩典。”
黑袍深深一揖，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赵敏凝望着那道消失在门外的身影，瞳孔微微收缩。
……
明教总坛，光明顶巅。
残阳如血，染红了满地尸骸。
一名衣衫褴褛的青年伫立，脸上混着尘土与血污，却掩不住那双寒星般的眸子。
“还有谁？”
他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死寂，“不服的，尽管上前！”
身后，杨逍、殷天正等高层重伤倒地，气息奄奄。五大门派虎视眈眈，原本胜券在握的局势，因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而彻底逆转。
曾阿牛。
这是他报出的名号。
少林神僧陨落，昆仑掌门折戟，崆峒五老溃败。
短短数个回合，这位看似落魄的青年，以深不可测的功力碾压全场。明教众人惊骇之余，更感庆幸：莫非上天垂怜，遣此奇人救我教免于灭门之祸？
杨逍强撑着一口气，心中震撼难以平复。
那青年施展的身法，赫然正是明教至高秘典——乾坤大挪移！
就在刚才，女儿杨不悔悄悄凑到耳畔，吐露了一个惊天秘密。
这哪里是什么无名小卒曾阿牛。
分明是两年前，将妹妹送上光明顶的那个少年张无忌！
若非此人及时赶到，化解了成昆暗藏的致命杀招，自己与蝠王等人，恐怕早已化作一具冰冷的。
“曾阿牛。”
灭绝师太拨开人群，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张无忌身上。
她认得这张脸。
山脚下那三掌没要了命的硬骨头，此刻竟又站在了明教阵前。
“恩怨归恩怨，今若再拦，休怪贫尼不留情面。”
声音不高，却透着股渗人的寒意。
张无忌神色未变，只淡淡回了一句：“想动手？请便。”
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无论谁出招，明教接下了。”
看着眼前这些道貌岸然的所谓正道，张无忌心底泛起一阵恶心。
当年逼死爹娘的，正是这群人。
那些血泪往事如潮水般涌来，他咬紧后槽牙，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现在不是清算的时候。
“好！很好！”
灭绝眼中凶光毕露，“既然你执意护着余孽，那就别怪本座狠辣无情！”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动，直扑张无忌而来。
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若败，五大门派颜面尽失，后续还有天涯海阁虎视眈眈。
就在两人即将交锋之际——
“吼！”
一声尖锐长鸣刺破长空。
光明顶上众人纷纷抬头，满脸惊骇。
“那是……神雕？”
“天上有人！”
“剑皇徐自封！”
呼声中夹杂着恐惧与难以置信。
九万里高空，一只巨鹰盘旋而过。
鹰背之上，立着一道黑色身影。
黑袍猎猎，长剑负于身后。
那人双手抱臂，俯瞰众生，眼神中尽是高高在上的漠然。
仿佛神明降临人间，冷眼旁观蝼蚁争斗。
徐自封。
倚天州，光明顶。
五大掌门看清来人瞬间，脸色煞白。
那种无力感像巨石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麻烦没完没了。
半空中，神雕发出一声嘹亮啼叫，双翅一收，化作一道黑影极速坠落。
眼看就要撞地，它忽然振翅急停。
气流激荡，卷起漫天黄沙。
一道人影借着惯性轻巧落地，稳如泰山。
神雕重新升空，翅膀拍打间，碎石纷飞，遮天蔽日。
所有人的视线，像被钉死了一般。
死死锁住徐自封。
脑海里，机械音骤然炸响。
“无敌复制系统，启动。”
“捕捉目标：九阳神功……解析中。”
“捕捉目标：鹰爪擒拿手……解析中。”
“捕捉目标：寒冰绵掌……解析中。”
“捕捉目标：飞絮轻烟功……解析中。”
脚尖刚触地，徐自封身体剧震。
脸色诡异地红白交替。
体内真气如怒涛翻涌，疯狂撕扯经脉。
几乎要撑破这具躯壳。
周围人大气不敢出。
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惊疑。
不知他究竟出了什么岔子。
片刻后，气息归于死寂。
徐自封缓缓抬头。
目光扫过五大门派那群人。
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
“动手杀我天涯海阁的。”
“自己滚出来。”
“留个全尸。”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阴寒刺骨。
光明顶上空，杀气实质般蔓延。
压得人喘不过气。
各大门派集体噤声。
有人低头看脚尖，有人假装整理衣袖。
没人敢接茬。
也没人敢承认。
谁都知道，这是来索命的帖。
“不敢认？”
徐自封嘴角微撇。
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
身形已动。
快得只剩残影。
直扑昆仑派掌门何太冲！
这身法……
“鬼魅步？不对！”
白眉鹰王瞳孔骤缩，失声尖叫。
“是蝠王的飞絮轻烟功！”
惊呼声还在喉咙里打转。
徐自封手掌已贴上何太冲胸膛。
轻飘飘的一击。
何太冲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周身瞬间结满厚冰。
寒气透骨，血肉僵硬如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