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赶紧去占个好位置。”
工人们兴高采烈地往大操场汇聚。人流涌动。
大概一个小时后。
红星轧钢厂的大操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上万名职工。各车间主任在前面维持纪律，工人们交头接耳，场面热闹非凡。
主席台前排摆着几张长条桌，铺着红丝绒桌布。话筒已经架好。
主席台侧面。
陈安穿着军大衣，双手揣在兜里，站在台阶下面。
张科长带着六名全副武装的保卫科干事，站成整齐的一排。每个人胸前都戴着大红花，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满是自豪。
在这群穿制服的人旁边，站着两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何雨柱穿着件还算干净的厨师白褂子，只见他瞪着牛眼，左顾右盼，满脸都写着懵逼，显然是急匆匆被拉出来的。
许大茂更是不堪。他穿着一身厂里的蓝布工装，缩着脖子，两腿发着抖，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上万名工人，直咽唾沫。
“小舅。”何雨柱凑到陈安身边，压低声音，搓了搓粗糙的双手，“这到底演的哪一出啊？我正搁厨房里备菜呢，老张进去二话不说，拉着我就往外跑。这怎么还让我站主席台边上来了？”
许大茂也凑了过来，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陈处长，我这几天可没犯错误啊。那天打野猪，我虽然爬树上了，但也算没添乱吧。这当着全厂人的面，不是要批斗我吧？”
陈安看了一眼这两个活宝。
“瞎琢磨什么。”陈安开口，“部里领导下来表彰大青沟打猎的事。你们俩当时跟着进山了，算是参与行动的人员。这是好事。”
何雨柱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表彰？有奖励？”何雨柱双手往腰上一叉，腰杆子立马挺了起来，“那感情好！我老何家祖坟冒青烟了，我也能上台领奖了！”
许大茂原本发抖的腿也不抖了。他理了理工装的衣领，把稀疏的头发往后扒拉了两下，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爱显摆的神色。
“我就说嘛！”许大茂清了清嗓子，“那天要不是我当机立断，吸引了那群野猪的注意力，给陈处长创造了机会。这事能成吗？这奖励，我许大茂受之无愧！”
陈安懒得搭理许大茂的吹嘘。
主席台上，李怀德快步走到麦克风前，伸手敲了敲话筒。伴随着两声沉闷的“咚咚”声，操场上乌压压的上万名工人顿时安静下来。
刘部长、王副部长等几位部委领导依次走上主席台，在长条桌后稳稳落座。
“同志们！”李怀德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回荡在轧钢厂的上空，“今天，工业部的首长来到了咱们红星轧钢厂。接下来，有请刘部长给大家宣布一项重要决定！”
全场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人群中，陈安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主席台。他知道，这场全厂瞩目的表彰大会，正式开始了。
掌声稍歇，大喇叭里传来“刺啦”一声轻响。工业部刘部长已经站到了麦克风前，他清了清嗓子，面容威严却透着喜悦。
“同志们！”刘部长的声音中气十足，顺着扩音喇叭传遍了整个大操场，“今天把大家聚到这儿，不为别的！前几天，咱们厂有几位好同志，冒着大雪进山，不仅给厂里打回来了四千多斤野猪肉，更是立下了一件奇功——他们端了鬼子残兵的窝点，给国家找回了整整十吨黄金！”
话音刚落，台下上万名工人齐刷刷地屏住了呼吸。全场落针可闻，只剩下凛冽的寒风刮过厂房的呼啸声。
“这是天大的功劳！国家不会忘记功臣，组织上也必须要重奖！”刘部长大手一挥，扬声道，“下面我宣布，保卫科参与此次行动的六名干事，每人奖励现金两百元，外加自行车票一张，以及粮票、肉票等日常票据若干！另外，这六位同志的工资级别，从今天起，全部往上提一级！”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工人们交头接耳，惊呼连连，一个个眼热得不行。
再看台上的那六个保卫干事，胸前佩戴着大红花，腰杆挺得像标枪一样笔直，早就乐得合不拢嘴了。两百块钱，那可是顶他们大半年的工资！更别提那一级的工资级别，那可是以后每个月都能实打实揣进兜里的钱，是一辈子受用无穷的好处。
宣布完保卫科的奖励，刘部长并没有停顿，他侧过身，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局促的何雨柱和许大茂。
“三食堂班长何雨柱，放映员许大茂，同样参与了行动，立了功！”刘部长拿着名单大声念道，“跟保卫干事一样，每人奖励现金两百元，外加自行车票一张，以及其他票据！工资也提一级！”
何雨柱瞪圆了牛眼，抬手掏了掏耳朵，转头看向旁边的陈安。
“小舅，我没听错吧？两百块？还给我提工资？”何雨柱声音发颤，双手直搓。
他现在一个月五十块的工资，这一提级，直接奔着快六十去了。加上这刚到手的两百块巨款，他跟于莉的新婚日子，算是插上翅膀起飞了。
许大茂更是乐得找不着北。他挺起胸脯，把蓝布工装的领子往外翻了翻，恨不得让全厂人都看清他胸前那朵大红花。
台下的工人队伍里，四合院同在轧钢厂上班的住户们亲眼看着这一幕，羡慕得直搓手。
二大爷刘海中站在锻工车间的队伍里，盯着台上出尽风头的何雨柱，心里酸溜溜的满是羡慕。
他刘海中在车间里抡了多少年大锤，才辛辛苦苦熬上去的级别，人家傻柱就这么跟着进趟山，轻飘飘地就提了一级工资！再想想放映员许大茂，前阵子也是因为跟着陈安跑前跑后，捞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不过羡慕归羡慕，他倒是一点也恨不起来。
谁让人家陈安手眼通天呢？大树底下好乘凉，傻柱和许大茂沾了陈安的光，这好处就直接落头上了，旁人除了干瞪眼，也就只有眼馋的份儿。
可眼馋过后，刘海中心里的算盘却打得劈啪作响。
既然傻柱和许大茂跟着陈安都能吃香的喝辣的，混得风生水起，那他刘海中凭什么不行？
论资历、论手艺，自己哪点比不上那俩毛头小子？
想到这儿，刘海中眯起眼睛，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以后回了院里，必须得找机会好好往陈安跟前靠拢靠拢。要是自己也能搭上陈安这条大船，那他心心念念想当领导的梦，说不定就有指望了！
贾东旭缩在钳工车间的人群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上发下来的奖励，羡慕得直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