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赶紧送去，回来咱们开席！”陈安笑骂了一句。
“得嘞！两分钟就回！”
何雨柱和许大茂一人端着两个大海碗，掀开棉门帘，顶着寒风快步走向前院。
前院西厢房里。
新领来的铁皮炉子烧得挺旺，铁锅里咕嘟咕嘟煮着街道办借给他们的白面和棒子面掺和的杂面饺子。
屋里没肉，三兄弟就拿盐水拌了点白菜帮子当馅。
阎解旷裹着旧被子坐在炕沿上，阎解放正拿碗往外盛饺子，阎解成在擦桌子。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何雨柱直接用脚尖抵开门板，端着两个冒尖的大海碗走了进来，许大茂紧随其后。
浓郁的肉香和海鲜味一下子灌满了整间西厢房。
“解成，接着！”何雨柱把两碗硬菜往桌上一顿。
许大茂也把两海碗白面大肉饺子搁在旁边，拍了拍手上的面粉：“陈叔怕你们哥仨除夕夜嘴里没味儿，特意让傻柱和我给你们端过来的，趁热乎赶紧吃！”
阎解成、阎解放和阎解旷盯着桌上那红亮诱人的红烧肉、拳头大的四喜丸子，还有白白胖胖的纯白面饺子，三个人眼珠子都直了。
“柱子哥，大茂哥，这……这也太贵重了！”阎解成喉结剧烈滚动，声音都在抖，“陈叔今天刚帮我们分了家，还给了我工作，我们哪还能吃陈叔家的好菜啊！”
“让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何雨柱不耐烦地一挥手，“我小舅发的话，你们敢不听？赶紧把碗腾出来，这四个海碗我们还得拿回去装菜呢！”
阎解放急忙端起自家的粗瓷大盆，把海碗里的饺子和肉菜倒进去。
何雨柱和许大茂收起空碗，转身大步回了东跨院。
西厢房门关上，阎解成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四喜丸子塞进阎解旷碗里，眼泪啪嗒掉进盆里。
“老二，老三，吃！往后咱们哥仨把命豁出去，也得报答陈叔的大恩大德！”
阎解旷咬了一大口肉丸子，滚烫的肉汁在嘴里化开，他用力点了下头，一句话没说，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浓烈的红烧肉香味顺着西厢房的门缝飘出来，被北风一吹，直往对面正房的窗户缝里钻。
正房里，阎埠贵和三大妈、阎解娣正围在八仙桌前吃年夜饭。
桌上只有一大盘白菜猪油渣馅的饺子，外加一碟咸菜丝。
那是阎埠贵前两天去肉铺磨破嘴皮子，花两毛钱买回来的半斤猪油渣，剁碎了混在大量白菜里，闻着有股油腥味，咬开全是大白菜。
闻着外头飘进来的霸道肉香，阎解娣停下筷子，吸了吸鼻子：“爸，外头怎么这么香啊？是不是大哥他们屋里在炖肉？”
阎埠贵夹着一个白菜饺子，手腕子直哆嗦。
他刚才扒着门缝看得真真切切，何雨柱和许大茂端着四大碗冒尖的肉菜进了西厢房！
“吃你的饭！闻什么闻！”阎埠贵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腮帮子咬得生疼，“不孝顺的白眼狼！吃人家的嘴短，等过了年看谁还管他们！”
嘴上硬撑着骂，阎埠贵低头咬了一口嘴里的白菜油渣饺子，只觉得满嘴寡淡发苦，连嚼都嚼不下去。
三大妈叹了口气，低着头默默往嘴里塞饺子，屋里死气沉沉，半点过年的喜气都没有。
东跨院里，欢声笑语快要把房顶掀翻了。
陈安起身，拿起何大清带来的特供茅台，挨个给桌上的男人们满上，又给李映雪、王秀兰、于莉和何雨水倒上甜果酒。
“来，今天除夕，咱们两家并一家，大茂也一块儿凑个热闹！”陈安端起酒杯，“祝咱们大伙儿新的一年，日子越过越红火！”
“干杯！”
何大清端着酒盅，一饮而尽，红光满面地夹起一块葱烧海参：“小舅子，还是你这手艺好！我的手艺跟你比起来，还是差着火候！”
王秀兰轻轻拍了何大清手背一下，笑着给李映雪夹了一块鸡肉：“映雪，你多吃点，前阵子不见你，感觉你都瘦了一大圈。”
李映雪双手端碗接过，眉眼弯弯：“谢谢王姐，我现在早缓过来了。”
何雨水嘴里塞着大虾，含糊不清地冲何雨柱晃脑袋：“哥，你看小舅调的这饺子馅，比你之前调的香多了！”
何雨柱瞪了妹妹一眼，夹起一个大肉饺子塞进嘴里：“没良心的丫头，桌上一大半菜都是你哥我炒的，光记着你小舅的好！”
于莉坐在何雨柱身边，笑着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雨水说得没错，小舅调的馅就是鲜，你以后可得跟着小舅多学着点。”
许大茂端着酒杯站起身，双手捧着敬向陈安，满脸堆笑：“陈叔，今儿你做的这两道菜真好吃！没别的说的，我敬您一杯，您随意，我干了！”
陈安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笑着抿了一口：“行了，在家里没那么多虚礼，赶紧坐下趁热吃。”
一屋子人推杯换盏，聊着厂里的趣事，说着开春的打算，炉火把每个人的脸庞都映得通红。
桌上的菜盘子渐渐见底，墙上的挂钟指针一格一格往前跳，转眼就指向了夜里十二点。
当！当！当！
十二声清脆的钟声在屋里敲响，外头整个四九城的鞭炮声一下子连成了片。
何雨柱和许大茂同时站起身，俩人相视一笑，转身从墙角抱起早就准备好的两个大纸箱子。
“小舅，舅妈，老头子！咱们去院里放烟花喽！”何雨柱扯开大嗓门喊了一句，抱着箱子就往外冲。
许大茂紧随其后，手里还攥着两盒火柴：“雨水，嫂子，快出来看热闹！”
陈安替李映雪披上厚呢子大衣，牵着她的手，跟何大清两口子一块儿走出了东跨院。
中院的空地上，何雨柱和许大茂已经把五千响的大红鞭炮挂在了晾衣竿上，地上还摆了一排手臂粗的礼花筒。
许大茂划着火柴，凑到引线上。
嗤——
火星窜起，两人捂着耳朵往后猛退。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在中院炸响，红纸屑混着雪沫子漫天飞舞。
紧接着，何雨柱拿着线香，挨个点燃地上的礼花筒。
嗖——啪！
一道道绚丽的彩光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冲夜空，在九十五号院的头顶绽放开来，红的、绿的、金的，把整个四合院照得亮如白昼。
这么大的动静，把前院、中院、后院的住户全给惊动了。
各家各户的门帘纷纷掀开，大人们披着棉袄走出来，小孩子们欢呼着在廊檐下乱蹦。
棒梗趴在自家窗户边，看着天上的大烟花，馋得口水直流；阎解成三兄弟站在西厢房门口，仰着头，脸上满是向往；刘海中背着手站在后院月亮门下，仰头看着满天绚烂的烟火，连连点头。
陈安揽着李映雪的肩膀站在东跨院门口，看着满院亮起的灯火和漫天散落的星芒，除夕夜就在这震天的鞭炮与欢呼声中，热热闹闹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