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媳妇，说这些干啥。”何雨柱声音粗犷，满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何雨柱是个糙人，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但我认死理。你既然进了我老何家的门，那就是我何雨柱这辈子要拿命护着的人。”
何雨柱用下巴蹭了蹭于莉的额头：“以后在这个院里，有我小舅给咱们撑腰，有我爹在后面托底。关起门来，咱们俩好好过日子。想吃肉我给你做，想买新衣裳我把票全给你。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于莉听着这些朴实无华却重如千钧的保证，眼泪再也止不住，顺着眼角流下来，打湿了何雨柱的衬衣。
“别哭啊，这大喜的日子。”何雨柱粗糙的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不哭，我是高兴。”于莉吸了吸鼻子，脸上乐开了花。
两人又在被窝里絮絮叨叨说了许久的话。从明天早上吃什么，说到以后有了孩子叫什么名字。
夜色深沉。
屋外的风刮过南锣鼓巷，吹动着老槐树的枯枝。屋内，两人互相依偎着，呼吸变得平稳且同步，相拥着沉沉睡去。
........
何家正房的里屋。
于莉裹着棉被翻了个身，倒吸了一口凉气。昨晚折腾得够呛，初为人妇的她，浑身骨头架子都透着酸软。
何雨柱听见动静，手脚麻利地套上大棉袄，转过身按住于莉的肩膀。
“媳妇，你别起了。天冷，你再睡个回笼觉。”何雨柱压低嗓门，“我去生火做早饭，等做好了给你端过来。”
于莉摇摇头，强撑着胳膊从被窝里坐起来，拿过搭在椅背上的红呢子大衣往身上套。
“这哪行。”于莉动作有些迟缓，把扣子一粒粒扣好，“新婚第一天，按咱们四九城的老理儿，我得去给公公婆婆敬茶。我要是日上三竿才起，传出去街坊邻居得怎么编排我？说我不懂规矩，老何家娶了个懒媳妇。”
“嘴长在他们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何雨柱拿过厚棉裤递过去，“有我小舅在，谁敢嚼舌根？”
于莉接过棉裤穿上，伸手在何雨柱脑门上戳了一下。
“小舅那是干大事的人，能天天管咱们后宅这些鸡毛蒜皮？再说了，王姨以前受了易中海那么多委屈，现在跟了咱爸，咱们做晚辈的，必须把排场做足，让她心里舒坦。”
何雨柱一拍大腿，乐了。
“得，还是我媳妇想得周全，那就听你的。”
两人收拾妥当，推开房门。
后院何大清的屋里，炉子早生旺了，壶里的水咕噜噜冒着热气。
何雨柱掀开棉门帘，牵着于莉走进去。
何大清穿着灰布列宁装，端坐在八仙桌主位。王秀兰坐在旁边，头上特意别了个红发卡，眼眶发红。
旁边还坐着个人，正是陈安。他手里捧着个搪瓷茶缸，正慢条斯理地刮着茶叶沫子。
“爸，王姨，小舅！”何雨柱嗓门洪亮，挨个叫人。
于莉红着脸跟在后面，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圈。
王秀兰赶紧站起身，双手在围裙上搓了两下。
“哎哟，莉莉，快坐快坐。这大冷天的，起这么早干啥，柱子也不说让你多睡会儿。”
于莉走上前，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三杯热茶。
她端起第一杯，双手捧着递到何大清面前。
“爸，您喝茶。”
何大清笑得见牙不见眼，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红纸包，塞进于莉手里。
“好孩子。柱子这小子脾气轴，以后他要是敢犯浑，你直接来找我，我抽他！”何大清发话。
于莉端起第二杯，递给王秀兰。
“妈，您喝茶。”这声妈叫得脆生。
王秀兰眼泪“唰”地落了下来。她被易中海骂了半辈子的“绝户”，今天终于喝上儿媳妇的茶了。她颤着手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过去，还顺手撸下手腕上的一个实心银镯子，套在于莉手腕上。
“莉莉，这是妈的一点心意。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柱子要欺负你，妈向着你。”
于莉眼眶也热了。她转过身，端起第三杯茶，走到陈安面前。
按理说，陈安是长辈，但也只是舅舅，不该受这杯敬茶。但何家能有今天，全靠陈安一手撑着，于莉心里明镜似的。
“小舅，您喝茶。何家能有这好日子，多亏了您。我跟柱子，一辈子记着您的恩情。”于莉双手把茶杯举到陈安面前。
陈安放下手里的搪瓷茶缸，接过这杯茶，吹了吹浮末，一饮而尽。
他没掏红包，而是从兜里摸出一叠厚厚的票据，放在桌上，推到于莉面前。
“红包昨儿随份子给过了。”陈安指着那叠票据，“我看你们刚结婚，家里要添置的东西多。这里头有两丈布票，还有些肉票、副食票和两张紧俏的工业券。莉莉，回头你去供销社扯几身好布，给你俩做身新衣裳，缺什么锅碗瓢盆的，拿工业券去换。”
何雨柱眼睛瞪得溜圆。这年头谁家过日子不是紧巴巴地算计着？这么多布票加上那两张工业券，那可是普通人家攒上大半年都未必能攒出来的好东西。
“小舅，这不行，这也太多了，您自己还得过日子呢。”何雨柱连连摆手。
“让你拿着就拿着。”陈安瞥了他一眼，“我是给你媳妇的，又不是给你的。莉莉，收好。以后家里的财政大权，你得攥死了，不能由着他大手大脚。”
于莉攥着那叠带着体温的票据，重重点头。
日子过得飞快，两天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按照老理儿，今天是新娘子回门的日子。
一大早，何大清就在院子里忙活开了。他把准备好的回门礼一样样摆在条凳上。
两瓶西凤酒、两条大前门香烟、两包白糖、两斤槽子糕，还有一块足有五斤重、肥瘦相间的后臀尖猪肉。
“柱子，去，把这些拿网兜装好，绑在你那新车上。”何大清指挥着。
陈安从东跨院走出来，手里提着两个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方盒子。
“小舅，您这拿的什么？”何雨柱迎上去。
陈安把盒子放在条凳上，解开绳子。
“一盒是军区后勤送来的麦乳精，给于家二老补补身子。另一盒是两斤大白兔奶糖，拿去给海棠和院里的街坊分分，别让人说咱们何家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