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从屋里走出来，看着这一堆东西，直咋舌。
“爸，小舅，这也太多了。谁家回门带五斤肉啊，这排场太大了。”于莉心里感动，嘴上却心疼钱。
“不多。”何大清摆摆手，“咱们老何家娶了你这么好的媳妇，回门礼必须厚实。去吧，早去早回。”
何雨柱麻利地把东西分装进两个大网兜，一边挂在飞鸽自行车的车把上，一边绑在后座两边。
“媳妇，上车！”何雨柱跨上自行车。
于莉穿着那件红呢子大衣，偏腿坐在后座上，伸手搂住何雨柱的腰。
自行车铃铛声清脆，两人出了九十五号院，直奔帽儿胡同。
到了于家大杂院外，何雨柱捏住手刹，单脚撑地停稳。
大杂院里的街坊们正端着碗在院里吃早饭，听见动静全抬起头。
看到何雨柱车上挂着的那一堆东西，眼睛全亮了。
张大妈端着半碗棒子面粥，几步凑上来。
“哎哟，莉莉回门啦！这带的都是啥？五斤的大肥肉！还有麦乳精呢！”张大妈嗓门极大，半个院子都听见了。
于海棠听见喊声，从屋里跑出来，直接扑到自行车前。
“姐！姐夫！”于海棠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两个纸盒。
何雨柱拆开一盒大白兔奶糖，抓了一大把塞进于海棠兜里，又抓出几把分给围过来的街坊。
“各位大妈大爷，吃糖！这可是大白兔奶糖，甜着呢！”何雨柱满面春风。
大杂院里响起一片恭维声，于莉在街坊们羡慕的目光中，被于海棠拉进了屋。
于父于母早就在屋里等着了。看到桌上成堆的回门礼，于父乐得连连点头。
一上午的时间，何雨柱陪着于父喝茶聊天，顺便把于家那把有些松动的太师椅修了修。
到了快中午，日头升到正南。
何雨柱站起身，挽起袖子。
“爸，妈，中午我来露一手。这五斤后臀尖，我给切一半，做个红烧肉，再弄个溜肉段，保准让您二老吃得满意。”
何雨柱迈步就往厨房走。
于母赶紧从炕沿上站起来，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死活不让他进厨房。
“柱子，你快坐下！”于母把何雨柱往椅子上按，“哪有让新姑爷回门第一天就下厨房的道理？传出去，街坊得说我们老于家不懂规矩，拿姑爷当厨子使唤。”
“妈，我本来就是厨子啊。”何雨柱咧嘴乐了，“在自己家，不讲究那些虚的。”
“不行！”于母板起脸，态度坚决，“今天必须我做！你陪你爸接着喝茶，莉莉，来给我打下手。”
何雨柱拗不过，只好重新坐回椅子上。于母拉着于莉钻进了旁边的厨房棚子。
厨房里，于母一边切菜，一边压低嗓门问于莉。
“莉莉，这几天在何家过得顺心不？柱子对你好不好？”
于莉脸一红，点了点头。
“好着呢。我婆婆还给了我一些手镯呢！”
于母听完，长出了一口气，手里的菜刀切在案板上发出笃笃的声音。
饭菜上桌。
于母的手艺比不上何雨柱，但这顿饭用了足料的油水，红烧肉炖得软烂，香气扑鼻。
一家人围在八仙桌旁落座。
何雨柱拿起酒瓶，给于父倒满西凤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于母放下筷子，盯着于莉平坦的肚子看了一会儿。“莉莉啊，你们这事办完了，接下来可得抓紧了。”于母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期盼。
“抓紧什么啊妈？”于莉正夹着一块肉，被看得很不自在。
“还能是什么！抓紧要个孩子啊！”于母伸手在桌子底下拍了拍于莉的大腿，“柱子年纪不小了，何家现在条件这么好，你公公和小舅肯定都盼着抱孙子呢。你肚子得争气，早点生个大胖小子，这地位才算彻底稳当。”
于莉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根都像滴血一样。她把筷子往碗上一搁，娇嗔地反驳：“妈！您这说的什么话呀。我这、我这才刚结婚几天，哪有那么快就……就怀上的！”
“怎么没有？当年隔壁王大妈家媳妇就是进门头一个月就怀上的。”于母一本正经地传授经验，“你别不当回事，这事赶早不赶晚。”
何雨柱在旁边听得直乐，端起酒杯跟于父碰了一下，大包大揽地接话：“妈，您别催她，这事顺其自然。莉莉身子骨好，我们俩肯定加把劲，争取明年给您抱个外孙回来！”
“你快闭嘴吧！”于莉羞得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何雨柱一脚，引得全家哈哈大笑。
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中吃完。
下午，一家人坐在屋里喝茶磕瓜子，唠着家长里短。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外头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冬日的太阳落得早，风也跟着紧了起来。
墙上的挂钟刚刚敲响五下。
于母抬头看了一眼钟，立刻站起身，走到正跟于父聊得热火朝天的何雨柱跟前，伸手就把他手里的茶缸子夺了下来。
“行了行了，别聊了。”于母开始往外赶人，“天都不早了，你们俩赶紧穿衣裳收拾东西，准备往回走。”
于莉正跟于海棠说话，闻言愣了一下：“妈，这才五点多，怎么就赶我们走啊？我还想在家里多待一会儿呢。”
“待什么待，规矩不能破！”于母把红呢子大衣拿过来，强行塞进于莉怀里，板起脸教训，“新婚回门绝对不能在娘家过夜，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趁着天还没黑透，赶紧骑车回去！”
何雨柱一拍脑门，跟着站起身：“对对对，妈说得在理。咱们得听老人的，规矩不能废。”
他麻利地穿上大棉袄，推起那辆飞鸽自行车。于莉被母亲一路推到了大门外，只能依依不舍地跨上后座。
“爸，妈，那我们回了啊！”何雨柱单脚撑地，大声告别。
“路上慢点骑！”于母站在门口挥手。
冷风吹过胡同，何雨柱蹬起脚踏板，带着于莉向着南锣鼓巷的方向骑去。按照老理，他们得在天黑前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