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通往大青沟的土路上。
老解放卡车碾着积雪,轰隆隆地往村里开。何雨柱坐在副驾驶上,许大茂则缩在后座,冻得直吸溜鼻涕。
开着开着,司机突然踩下刹车,卡车在村口停住。
何雨柱推开车门跳下去:“咋停了?直接开到打谷场啊!”
只见村口拉着一道警戒线,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团战士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拦在路中间。枪口朝下,眼神透着杀气。
“军事戒严!闲杂人员禁止入内!”左边的战士大喝一声。
何雨柱一听急了,指着身后的空卡车:“同志,我们不是闲杂人员!我们是红星轧钢厂的,来拉猪肉的!大青沟打谷场上还有两千多斤肉等着我们拉回去呢!”
战士面无表情:“没有通行证,一律不准进!退后!”
何雨柱脾气也上来了,双手叉腰:“不是,那肉是我们陈处长打的!我们是奉命来拉肉的,凭啥不让进?”
“警告一次!退后!”两名战士“咔哒”一声拉开枪栓,枪管齐刷刷抬起。
何雨柱缩了缩脖子,气焰灭了一大半。他虽然浑,但不傻,真惹毛了当兵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许大茂一看情况不对,从车后座跳下来,一溜小跑凑到何雨柱跟前。他把何雨柱往旁边一拉,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
“两位兵大哥,误会!都是误会!”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拆开递过去,“我们真是红星轧钢厂的。刚才这位同志脾气冲,您别见怪。”
战士根本不接烟,眼神依旧冷硬。
许大茂也不觉得尴尬,把烟收回去,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说道:“兵大哥,我们是陈安陈处长派来的人!这车就是陈处长让我们开回来拉肉的。您要是不信,进去通报一声,就说傻柱和许大茂来了!”
听到“陈安”的名字,两名战士对视一眼。李云龙首长下过死命令,今天来这儿就是为了接应陈安。
左边的战士把枪口放下:“在这儿等着!”
说罢,他转身往村里跑去。没过五分钟,这名战士跑回来,冲着同伴点点头。警戒线被拉开。
“进去吧!直接把车开到打谷场!”
许大茂冲着何雨柱扬了扬下巴,得意地显摆:“瞧见没?关键时刻还得看我许大茂的脑子!报陈叔的名号,比啥都好使!”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拉开车门爬上副驾驶:“少废话,赶紧走!”
老解放卡车开进打谷场,稳稳停在肉堆旁边。
何雨柱跳下车,一眼就看到站在吉普车旁边的陈安。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小舅!我们带车回来了!”何雨柱搓着手,“刚才村口那阵势,真够吓人的。这村里到底出啥大事了?”
陈安扫了他一眼,脸色冷峻:“不该问的别问,闭上你的嘴。干活装车。”
何雨柱被这一句话噎得直翻白眼,刚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他太了解陈安的脾气,这会儿要是再多嘴,肯定得挨踹。
“得嘞!干活!”何雨柱转头冲着许大茂吼了一嗓子,“大茂!别愣着,抬肉!”
许大茂赶紧跑过来,两人配合着把冻得硬邦邦的野猪肉往卡车上搬。
李云龙背着手走过来,目光在那两具巨大的老虎尸体上打转。那斑斓的虎皮上沾着暗红的血迹,威风不减。
“小安子。”李云龙走到陈安身边,指着地上的死虎,“我记得你小子有一手好医术,会泡药酒?”
“会一点。”陈安点头。
“那正好。”李云龙压低声音,“把这虎骨留下,别浪费了。老旅长年轻的时候落下一身伤病,一到冬天骨头缝里就疼。你把这虎骨拿回去,泡两大坛子好酒。等过年的时候,你亲自送给老旅长。”
陈安回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位老首长,在抗美援朝战场上也曾给过原主不少照顾。他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行,包在我身上。回去我就配药材,保证把药效全逼出来。”
“你办事,我放心。”李云龙满意地拍了拍陈安的肩膀。
装车接近尾声,野猪肉全部码放整齐。两头大老虎也被警卫团的战士合力抬上了老解放的后斗。
陈安走到旁边,弯腰拎起那两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半岁小虎崽。小家伙被冻得蔫吧了,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陈安单手一甩,把它们扔进卡车后斗的角落里。
“柱子。”陈安转头喊人。
何雨柱擦了一把汗,赶紧跑过来:“小舅,您吩咐。”
“你带车先回厂里交差。把肉和老虎交接给李厂长。这几只活物先关在后勤库房里,别弄死了。”陈安指着车上的小老虎交代。
何雨柱一看陈安不上车,愣了一下:“小舅,您不跟我们一块回啊?”
“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陈安拉开旁边军用吉普车的车门,“你们先走。”
这件事牵扯到十吨黄金和日军残部,陈安作为第一发现人,必须去军区做详细的口供和交接。这些保密程序,不能让何雨柱他们掺和。
“行,那我们先走。”何雨柱也不敢多问,爬上老解放的副驾驶。许大茂跟着钻进后座。
老解放卡车轰鸣着驶出大青沟,朝着四九城的方向开去。
陈安坐进吉普车的副驾驶,李云龙也跟着坐进后排。段鹏一脚油门,吉普车卷起漫天雪尘,汇入浩浩荡荡的军车编队,紧跟着驶离了这片燕山支脉。风雪中,大青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军区大院操场上,风雪未停。
浩浩荡荡的军车编队刚驶入大门,还没来得及熄火,打头吉普车里的李云龙就眼尖地瞅见办公楼前停着一辆挂着特殊牌号的黑色红旗轿车。
车门敞开,一个穿着洗旧灰布棉大衣、两鬓斑白的老人站在风雪里。周围站着几个身姿笔挺的警卫员。
十吨黄金的消息,直接惊动了上面。
吉普车还没停稳,李云龙一脚踹开车门跳了下去。后座的赵刚和副驾驶的陈安也快步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