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揉了揉太阳穴。
五万多金币是赚到了，可这活儿根本不是人干的。空间里的黑土地和牧场产出源源不断，光靠他一个人在里头当厨子，累死也跟不上作物成熟的速度。
“系统优选基因物种，产出物可享受全额回收及菜品制作权限。”
陈安把这句话在脑中反复想了几遍。
系统只限定了“必须用空间产出的食材”，从头到尾没规定“必须由宿主亲自烹饪”。
这是一个巨大的漏洞。
陈安站起身，扭了两下脖子，颈椎骨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可以把食材拿出来，找人加工成菜，再端回空间卖给交易中心。
得先找个人试试这法子行不行得通。
全院手艺最好、最听指挥的现成劳动力，只有何雨柱。
陈安意念转动，从空间仓库里调出两斤五花肉、一棵水灵灵的大白菜，外加两根粗壮的大葱和一把纯正的红薯宽粉，直接装进一个大网兜里。
他拎着网兜，推开正房的木门。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透着刺骨的寒气。陈安踩着院子里的积雪，直奔中院何雨柱那间正房。
陈安抬手在何雨柱的门板上拍了三下。
“柱子，起来。”
屋里传出穿衣服的窸窣声。没多会儿，门轴吱呀一声响，何雨柱披着军大衣，打着哈欠拉开门。
“小舅？这天还没大亮，厂里出急事了？”何雨柱揉着眼屎，低头瞅见陈安手里拎着的网兜。
陈安把网兜往前一递，挡开门板。
“没公事。最近你刚提了食堂主任，平时光看着别人颠勺了吧。我得看看你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陈安迈步走进屋，把网兜重重放在八仙桌上。
“今天抽查你的基本功。”
何雨柱一听这话，困意全没了。他反手关上门，把军大衣裹紧，脖子一梗。
“小舅，您查我别的我认，查我厨艺，那不是打我脸吗？我何雨柱这手艺，在轧钢厂也是挂了号的！”
里屋门帘掀开，于莉穿着厚棉袄走出来，拿过暖水瓶给陈安倒热水。
“小舅，您坐。柱子昨晚还念叨要研究新菜给您尝尝。”
陈安接过搪瓷缸，拉开椅子坐下，手指敲着桌面。
“光嘴上说没用。网兜里有肉有菜。今天早饭你来做，就做个最见基本功的猪肉白菜炖粉条。我尝尝火候。”
何雨柱走过去解开网兜。
看见那块肥瘦相间、纹理清晰的五花肉，还有那棵连叶子都透着脆生劲儿的大白菜，何雨柱眼睛瞪圆了。
“小舅，大冬天的您上哪弄这么新鲜的白菜？这五花肉绝了，下刀绝对出油！”何雨柱拿着肉，用指腹按了按弹性。
陈安吹了吹茶缸里的浮茶，喝了一口。
“不该问的别问。特供渠道弄来的，拿去切。”
何雨柱不敢多嘴，麻利地套上套袖，拿着食材直奔外间的灶台。
案板就在炉子旁边。何雨柱抄起菜刀，刀刃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
当当当。
刀背压着肉块，切出的五花肉片薄厚均匀，整整齐齐码在菜板上。
白菜帮子切成菱形块，大葱切成马耳段。
何雨柱夹起一块煤球塞进炉膛，拉开风门，火苗往上窜。
铁锅坐上火，烧热。
陈安端着茶缸走到灶台边，盯着何雨柱的动作。
何雨柱拿起油罐倒油，油温六成热，下五花肉片。
刺啦。
肥肉里的油脂被高温逼出来，肉片边缘卷起，变成金黄色。
他把葱姜大料往锅里一扔，翻炒两下，倒进酱油。
浓郁的肉香味顺着门缝往院子里飘，霸道极了。
“小舅，您这肉真好啊，这肉香味比以前丰泽园采购的猪肉还要好。闻着就下饭。”何雨柱一边翻勺，一边往锅里下白菜块。
白菜炒软，他加水没过食材，抓了一大把宽粉条丢进去。
盖上锅盖，大火烧开，改小火慢炖。
“火候还凑合。”陈安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目光盯着那口铁锅。
何雨柱拿毛巾擦了擦手，满脸自信。
“这可是您手把手教出来的。等会儿出锅，保管让您挑不出理。”
过了二十分钟。
锅盖掀开，浓白的汤汁咕嘟咕嘟冒泡，粉条吸满了肉汤，透亮软糯，白菜烂而不化。
何雨柱拿大铁勺搅了两下，盛了满满两大盆。
“小舅，这分量足。咱们两家早饭吃这炖菜，再就着棒子面饽饽，保管一上午不饿。”何雨柱端着两个大海碗放在桌上。
陈安看了一眼桌上冒热气的大碗。
“我先拿一份回屋。你媳妇要上班，你们自己留一份吃。”
陈安没多废话，伸手端起其中一个装得冒尖的海碗，转身走出何雨柱的屋子，大步跨回东跨院。
陈安端着碗回到正房。
李映雪还在里屋睡觉，没有动静。
陈安把大碗放在八仙桌上。他拉过椅子坐下，手搭在碗边。
意念一动，连碗带菜直接送进现代蓝星空间的交易大厅。
陈安闭上眼，意识进入空间。
他站在交易大厅的光幕前，走上前把大碗放在感应区。
一道白光自上而下扫过海碗里的猪肉炖粉条。
清脆的机械提示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
“滴！检测到合格菜品：猪肉白菜炖粉条。回收成功！获得60金币！”
海碗留在原地，里面的菜空了。
陈安看着右上角跳动增加的数字，眉头挑高。
法子行得通。
只要原材料出自空间，外人加工出来的菜品同样能被系统回收。这打破了只能由他一个人当厨子的死局。
陈安屈起食指，敲了敲金属台面，对着光幕开口。
“智能助手。我昨天自己做的猪肉白菜炖粉条，回收价是120金币。今天这份为什么只有60金币？”
光幕上闪烁出几行绿色字符，冰冷机械的声音传出。
“检测到该菜品非宿主亲手烹饪。”
“系统菜品回收价格，与烹饪者的厨艺水平严格挂钩。”
“经评估，当前菜品的水平仅为宿主制作的菜品的一半。”
“回收价格按菜品的实际水准折算发放。”
陈安看着光幕上的解释，手指在台面上敲击的节奏加快。
何雨柱现在的厨艺水平只有自己的一半，所以做出来的菜只能卖原价的一半。
一半也不少了。这等于零成本的净利润。
陈安一个人一天累死累活最多炒几百道菜。
要是找十个厨子，一百个厨子同时用空间食材做菜呢？
大锅饭也好，精致小炒也罢，只要把量堆起来，每天入账的金币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陈安睁开眼，意识回到四合院的正房里。
八仙桌上的空海碗还带着余温，碗底干干净净。
陈安站起身，把空碗拿进厨房洗净收好。
他脑子里有了一个绝佳的计划。
何雨柱一个人干活，出不了多大产量，撑死一天也就炒几十口大锅。
轧钢厂里有十几个分食堂，好几十个炊事员。
大领导那边，还有专门接待贵宾的特级厨师团队。那些人平时闲散，手艺却是个顶个的好。
这些现成的好手艺，全闲着就是浪费资源。
陈安拿毛巾擦干手。
他要以轧钢厂的名义，办个高规格的厨艺培训班。
把全厂的厨子，甚至借着大领导的路子，把军区和部委的厨子全弄来集中培训。
美其名曰：提高工人阶级伙食水平，开展厨艺大比武。
自己负责从空间里提供无尽的顶级食材给他们练手。
他们负责玩命切菜颠勺。
做出来的成百上千道菜，随便找个“保密试吃”或者“内部消化”的借口，转手收进空间卖掉。
这才是把系统价值榨干的最佳用法。
用不着自己当牛马，拉着全四九城的厨子给他打工刷金币。大领导那边最近正愁怎么提高后勤招待标准，这个由头送上去，没人会拒绝。
陈安把毛巾挂回架子上，整理了一下衣领。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去趟红星轧钢厂跟李怀德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