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出了事,人家赔得起。
普通人躲都来不及。
杨桃享受这种掌控速度的。
好奇心驱使着她把车速提到一个临界值。
风声呼啸,心跳加速。
但新鲜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将近一小时后,她对这辆车的兴趣逐渐消退。
目光落在旁边熟睡的谭恒身上。
男人呼吸均匀,眉眼间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些慵懒。
看起来,格外诱人。
杨桃咬了咬下唇,眼神变得起来。
鬼使神差地,她俯下身。
温热的唇瓣轻轻贴上谭恒的侧脸。
那一瞬的触碰,像是羽毛拂过心尖。
杨桃盯着驾驶座侧方那道轮廓,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还有那具仿佛蕴藏着性力量的躯体。
作为一个早已步入婚姻围城的女人,她此刻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陈总还在睡……我要不要主动一点?”
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拉扯。
然而,刚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侧吻,早已惊扰了浅眠者。
谭恒这人,感官敏锐得不像话。
周遭哪怕有一丝气流变化,都能瞬间将他从梦境中拽回现实。
睫毛颤动,双眼睁开。
杨桃被抓了个正着,脸颊微烫,声音有些发虚:“陈总,刚才那是……”
“无妨。”
男人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波澜。
也是。
既然之前已经跟家里那位摊了牌,又何必再装什么矜持的小女生?
杨桃深吸一口气,眼底那点羞涩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野心。
“车上的写真,要不要现在拍?”
这句话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谭恒眸中的热度。
“求之不得。”
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位置。
引擎轰鸣,轿车如离弦之箭,一路疾驰至郊区深处的一条无人荒径。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后座空间狭小,却足够暧昧丛生。
杨桃动作利落地褪去外套,甚至故意放慢了换装的速度。
她根本不在乎春光是否会泄露给前座的男人。
恰恰相反,她希望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毕竟,模特冠军的身材,从来不是摆设。
每一寸线条都紧致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宛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这副皮囊,本身就是最顶级的诱饵。
衣物整理完毕,杨桃回眸一笑,眼波流转:“在哪拍?”
谭恒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扫过车内逼仄的空间:“先车里,再外面。”
“全凭你安排。”
杨桃顺从地点头,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几分。
百万级的摄影器材举起,镜头对准了那张绝美的脸。
专业素养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杨桃摆出的姿势行云流水,每一个角度都经过精心计算,却又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慵懒与妩媚。
她斜倚在后座靠背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这个角度,怎么样?”
明知故问。
谭恒透过取景器,看着镜头里那只似有若无人的眼眸,手指微微收紧。
“你说呢?”
他反问,声音低沉沙哑。
杨桃轻笑出声,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镜头的距离。
气氛逐渐升温,就在快门即将按下的瞬间——
一阵喧天的锣鼓声突然从窗外传来。
喜庆的音乐刺破了车内的静谧。
谭恒眉头微皱,下意识透过车窗向外瞥去。
只见不远处,一支浩浩荡荡的接亲队伍正缓缓驶来。
红妆十里,鞭炮齐鸣。
而在那队伍的最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谭恒瞳孔骤缩。
连电视剧里的剧情,也追到这里来了?
没错,刚才那辆接亲婚车里坐着的,正是何幸福!
这可是谭恒穿越前霸榜第一的国民热剧。
讲的是乡下姑娘逆袭成精英的故事。
但在谭恒眼里,这纯属主角光环加持。
换成现实逻辑?
她妹妹何幸运那种遭遇,才是普通人的真实写照。
看刚才车队的架势,应该就是何幸福下嫁王庆来那场戏码。
杨桃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窗外:“陈总,发现什么了?”
“碰巧瞅见个老熟人。”谭恒随口带过,没再多言。
车门落锁,狭小空间内的暧昧瞬间升温。
哪有什么正经拍摄,全是借机行乐。
就像电影《心花路放》里那段经典桥段。
车外大妈们扭着秧歌,音响里炸裂的《最炫民族风》震耳欲聋。
车身随着重低音节拍疯狂颤抖。
直到旋律戛然而止,车厢内的动静才随之平息。
只是这首歌时长有点超标罢了。
尘埃落定。
杨桃瘫软在谭恒怀里。
脸颊绯红如醉,眼波流转间尽是媚意。
心底泛起一丝悔意。
怎么就没早点遇上这个男人呢?
要是早两年,这份滋味能多尝多少回?
想起李云飞那个半截入土的老家伙,杨桃才惊觉什么是真正的极乐。
往日的高冷架子碎了一地。
此刻只剩温柔似水,她指尖轻勾谭恒下巴:“陈总,发什么呆呢?”
谭恒回过神,拍拍她肩头:“走吧,换个地方继续拍。”
“这种乡野田园风光,我还挺怀念的。”
杨桃无所谓去哪。
只要跟着谭恒,天涯海角都奉陪。
只要能享受那份欢愉,干什么都行。
现在的她早已食髓知味,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尤其这个年纪重获青春快乐。
更是沉迷得彻底。
宾利欧陆Gt轰鸣着驶上田间小路。
四下无人时,两人在车内上演特殊镜头。
偶有村民路过,杨桃立马收起旖旎神色,装模作样摆拍。
这种玩法,让两人都玩得上瘾。
不知不觉,车轮碾进了万家庄的地界。
村里正张灯结彩,办着一场热闹婚礼。
新郎官是王家老大王庆来,新娘子貌美如花。
只不过,那位公公王友德,是个惯会阿谀奉承的主儿。
宾客挤得满座,喜宴却迟迟不开席。
王友德死盯着村口,非要等那位万善堂书记到场。
恰在此时,谭恒刚拍完写真,车辙卷着尘土路过此地。
杨桃头一回见这种阵仗,满眼新奇地打量四周。
王友德余光瞥见两位衣着考究的年轻人,眼神瞬间亮了。
尤其是谭恒,浑身透着一股子让人挪不开眼的贵气。
旁边那辆挂着b牌的,更是无声的背书。
林桂枝凑到老伴耳边嘀咕了几句。
老两口心思活泛,农村办酒讲究个热闹,多双筷子不嫌多。
王友德本就擅长攀附权贵,脚下生风迎了上去。
“小兄弟,犬子今日大喜,赏脸喝两杯?”
谭恒略作沉吟,点头应下。
转身从车内摸出一沓红票子,塞进王友德手里。
他车里常备现金,十万八万不过是零头,图个方便。
厚实的钞票入手,王友德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连声招呼两人往主桌第二排坐。
那里坐着何幸福的亲妹何幸运,还有几位有头脸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