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万传家带着几个跟班晃悠过来,手里攥着红包。
王友德立马换了一副谄媚嘴脸:“传家来了?你爹呢?”
万传家眼皮都不抬:“开会呢,我来了不一样?”
老两口脸上的笑僵住了,尴尬得脚趾抠地。
就指着万书记开席呢,人不到场这酒怎么动筷?
杨桃忍不住噗嗤一声:“陈总,一个村干部架子比总统还大?”
谭恒淡淡开口:“城里待久了,不懂乡土规矩,书记就是土皇帝。”
杨桃从小娇生惯养,自然理解不了这种权力结构。
一旁的何幸运,眼神轻蔑地扫过周围那些旧相识。
自从进了大学校门,她觉得自己早已脱离了低层次圈子。
骨子里的虚荣与势利,让她恨不得离这群泥腿子远点。
原着里她坑亲姐都不手软,这才是裸的人性。
何幸福能翻身,全凭运气好碰上贵人。
谭恒端坐席间,冷眼旁观这场荒诞戏码。
何幸运却突然起身,径直坐到了谭恒身侧。
“你们是从大城市来的吧?”
杨桃瞥见何幸运往谭恒那边凑,胃里像塞了块冰渣子,泛起一阵恶心。
她顺势歪进男人怀里,声音甜腻得能拉出丝:“刚从魔都飞过来的,随便玩玩。”
“魔都”两个字砸下来,何幸运眼里的光瞬间炸开。
乡下人眼里,京圈和沪上那是天顶星。
她急切地探过身子:“那边活儿好揽吗?我也想过去闯闯!”
杨桃懒得搭理这土包子。
眼皮都没抬一下,整个人挂在谭恒肩头,脑子里全是刚才影楼里的旖旎画面。
那种飘飘欲仙的劲儿,让她指尖都在颤。
谭恒倒是给足了面子,淡淡开口:“难如登天。”
“内卷严重,没点本事别去送人头。”
何幸运脸垮了一半:“这样啊……哥,那你在那边做什么营生?”
虽然今天没穿那身板正的西装。
但这件阿玛尼休闲款,面料光泽一看就不便宜。
再加上那股浑然天成的贵气。
何幸运心里直犯嘀咕:这人绝对是个体面人物。
谭恒抿了口茶,轻描淡写:“做公司的。”
短短五个字,在何幸运耳朵里却成了惊雷。
公司?
还是魔都的公司?
那规模肯定压过本地的万家集团好几条街吧!
何止是压过。
简直是降维打击。
现在的陈氏地产,在沪上那就是遮天的手。
外有狼性十足的总经理杨柯冲锋陷阵。
内有谭恒这张大网兜底撑腰。
说是行业龙头都算客气的。
就算他不动用那些炒股、炒白银带来的巨额流动资金。
光靠房地产这块招牌。
每年躺赚几个亿都是保守估计。
这笔钱对谭恒来说,不过是零花钱。
可对普通百姓而言。
几辈子都挣不来这么多纸。
何幸运咽了口唾沫,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她想掏出手机扫码。
可目光扫过身旁那个媚骨天成的女人。
硬生生把念头掐灭。
当着人家女人的面挖墙脚?
那是找死。
杨桃早就看穿了这点小九九。
眼神一横,带着几分警告。
但她自己心里也虚。
毕竟她不是正宫娘娘。
还是个背着丈夫的第三者。
厌恶归厌恶,她没打算真撕破脸。
眼下她就图个安稳日子。
当个有钱人的小情妇,再养养孩子。
这就是她的全部野心。
只要能维持住这种锦衣玉食的日子。
其他的,爱咋咋地。
何幸运却没这么容易打发。
好歹也是法律系的高材生。
在大城市见过些世面。
哪能不明白权势和钞票有多诱人。
万家庄这个穷窝。
她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万传家屁股还没坐热,身后那群狗腿子便咋咋呼呼围了上来。
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桌面,最后死死黏在两大身上。
杨桃慵懒倚着椅背,眉眼间尽是勾魂摄魄的风情。
一旁的何幸运虽少了几分张扬,那股子清冷干练的都市气质却更显独特。
“老板,这丫头片子长开了啊。”
耳边的恭维声刺耳。
万传家充耳不闻,瞳孔里只映出谭恒身旁那道艳丽身影。
他眼底贪婪翻涌,视线几乎要拉丝。
谭恒眉梢微挑,周身气压骤降。
“把那双招子的眼珠子挖了?”
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寒意。
身为万家集团董事长的万传家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身后几名混混瞬间攥紧拳头,青筋暴起,大有当场动手之势。
万传家喉结滚动,强行压下怒火。
对方那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让他心底莫名发毛。
在这十里八乡横着走惯了,突然踢到铁板的滋味不好受。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笑容。
“哥们儿,哪条道上的?”
无人应答。
谭恒甚至懒得抬眼皮,指尖轻点,拨通了一串号码。
听筒里的忙音未落,万传家额角已渗出冷汗。
他不敢再造次,生怕惹怒哪位不该惹的大佛。
既然硬茬碰不得,那就换个软柿子捏。
他的余光瞥向何幸运,嘴角勾起一抹猥琐弧度。
农村办喜事,伴娘可是重头戏。
今晚这婚闹,玩大了才有趣。
不过五分钟。
村支书万善堂气喘吁吁地赶来。
紧接着,镇党委书记李正国的小轿车也稳稳停在门口。
万善堂腰弯得像只虾米,满脸堆笑迎上前。
“哎呀,李书记!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李正国面无表情,淡淡扫视四周。
“叙旧。”
简短两个字,噎得万善堂半天没缓过劲。
“我侄儿大喜,特意来讨杯喜酒喝。”
万善堂硬着头皮解释。
李正国点点头,脚步未停,径直穿过人群。
他在寻找一个年轻人。
上级电话里语气凝重,那位爷的身份深不可测。
伺候好了是造化,伺候不好……
落地都是轻的。
不多时,李正国在角落锁定目标。
他快步走近,拉开椅子坐下,姿态放得极低。
“陈先生,让您久等了,这罚酒我自认倒霉。”
旁边正准备找乐子的万传家瞬间石化。
那是李书记!
他老爹都要点头哈腰叫大哥的主儿!
居然对这个毛头小子如此毕恭毕敬?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理智,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反观杨桃,只是轻轻晃了晃酒杯,神色淡然。
她太清楚身边这个男人的能量有多恐怖。
能让李云飞都不得不低头,甚至拱手让出妻子。
这份权势,简直遮天蔽日。
想调一个镇委书记过来,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但对这场婚礼而言,这简直是平地惊雷。
就连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万善堂,此刻也夹起了尾巴。
生怕给李书记留下什么负面印象。
婚典在万善堂的注视下照常进行。
只是画风与前世截然不同。
原本他是台上最耀眼的那颗星。
何幸福两口子都得对他毕恭毕敬,行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