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希根本没兴趣听那些陈年旧账。
此刻她脑海里只有两件事:找家顶级餐厅,挑条最惊艳的裙子。
为了即将到来的约会,每一分钟都珍贵无比。
“解释的话留着跟别人说吧。”
夏林希拉起顾晓曼的手腕,脚步加快。
“我有要紧事,先走了。”
风卷起裙摆,留下蒋正寒站在原地,满脸错愕与尴尬。
绝望吗?
不。
蒋正寒握紧拳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夏林希,你逃不掉的。这次,换我来追。”
另一边,回到寝室的夏林希立刻掏出手机。
指尖飞速滑动屏幕,小红书上的美食攻略密密麻麻。
“晓曼……”
她抬起头,声音软糯带着一丝窘迫。
“那个……能不能借点钱救急?我想请客,预算得高点。”
顾晓曼心里门儿清,夏林希在愁什么。
谭恒那种级别的男人,平时嘴刁得很,随便进个馆子都是天价。
她俩还是学生党,兜里那点生活费哪够造?
“别怕,姐有私房钱。”顾晓曼拍了拍胸脯,“只管挑贵的去,不用心疼钱包。”
她压低声音,一脸神秘:“我在颐园见过那师哥吃饭,他对味蕾的要求极高。那些千篇一律的法餐意面,他早就吃吐了。你得找点新鲜的、有味道的地方。”
夏林希眼睛一亮:“懂了!晓曼,多亏你提醒。”
顾晓曼撇撇嘴:“少跟我来虚的。等你把人拿下,记得请我吃顿大的就行。”
“那是必须的!”夏林希笑得眉眼弯弯,“想吃什么随便点,我全包。”
顾晓曼哼了一声:“算你有良心,没白费我这脑细胞。”
夏林希挽住她的胳膊:“嘿嘿,谁让咱俩是铁瓷呢。”
两人一路打闹着走回宿舍楼。
不同院系,住处自然也不在一块儿。
倒是那个刚入学的新生校花夏星辰,情况有点特殊。
这姑娘就像张白纸,对大学里的弯弯绕绕一窍不通。
偏偏有个自诩学霸的男生盯上了她。
管超,一个从小巷子混出来的老油条,万年单身汉。
在林向宇的煽风下,他硬着头皮凑上去,想讨个微信。
结果可想而知。
夏星辰连正眼都没给。
反倒是旁边的林向宇,让她多瞅了两秒。
毕竟那张脸,确实能打。
对于这种初入象牙塔的小姑娘来说,高颜值就是第一道门槛。
哪个女生不幻想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
对象当然得是帅得惊天地泣鬼神的。
今天的谭恒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一出场,整个大一的女生集体沦陷。
再加上那深不可测的家世背景。
简直是降维打击。
夏星辰见识过谭恒那种顶级气场后,再看其他男人,只觉得索然无味。
至于管超这种货色,她连敷衍都懒得做。
转身就走,直接回了寝室。
与此同时,谭恒刚踏进公司大门。
前台小鹤迎上来,神色有些为难。
“啸哥,有个美女在您办公室门口蹲守半天了,死活不肯走。”
那女人叫贺繁星,长得确实标致。
小鹤起初以为是老板的新欢,没敢赶人。
仔细一问,才知道是有事相求。
谭恒皱眉看向门外那个陌生的身影。
脑子里飞速搜索记忆库。
他和这个女人,应该八竿子打不着吧?
谭恒眉头微挑,眼底划过一丝戏谑。
他故意装出一副茫然的模样,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这位女士,我们认识吗?”
贺繁星没接这茬,脚步生硬地往里面挤。
“进屋说。”
她压低嗓音,语气急促:“隔墙有耳,万一泄露出去,对你我都不好。”
谭恒心里咯噔一下。
更古怪了。
她找他做什么?
脑海里瞬间闪过元宋和史蒂文的名字。
除了这对父子的事,似乎也没别的能让她如此失态。
他没再多问,侧身让开道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合拢。
咔哒一声轻响。
锁舌弹入槽口。
谭恒眯起眼,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贺繁星转过身,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上位者的眼睛。
“陈总。”
声音有些发颤,却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开个价吧。”
“只要你肯放过元家父子,条件随你提。”
果然来了。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这两人本该纠缠不清,最终修成正果。
可他的介入,彻底搅乱了棋局。
曾经风光无限的富二代元宋,如今连扫大街的资格都快没了。
谭恒嘴角扯出一抹冷弧。
“你是来当说客的?”
贺繁星摇头,眼神坚定得可怕。
“不,我是来交易。”
谭恒嗤笑一声,手指把玩着一支钢笔。
“你觉得,你有筹码让我点头?”
贺繁星咬了咬下唇,脸色涨红。
还是说了出来。
“只要你能收手……”
“我可以陪你一晚。”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烧得她脸颊滚烫。
但为了救那对父子,她顾不得脸面。
谭恒动作一顿,随即失望地摇了摇头。
“没兴趣。”
荒谬。
就凭这一晚,就想抵消他砸进去的几个亿美金?
这算盘打得,怕是连钻石都镶不出这么高的价码。
见对方拒绝得干脆利落,贺繁星眼中的光黯淡了几分。
但她还没放弃。
牙关紧咬,她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十次。”
谭恒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十次又怎样?
这笔买卖,他亏到底裤都不剩。
“陈总!”
贺繁星眼眶泛红,泪水在打转,楚楚可怜的模样极具性。
“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高抬贵手?”
谭恒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回大班椅坐下。
双腿交叠,姿态慵懒而傲慢。
“我对敌人,向来赶尽杀绝。”
“斩草不除根这种蠢事,我做不来。”
贺繁星的心沉到了谷底。
退缩的念头刚冒头,脑海中就浮现出元宋父子绝望的眼神。
她狠狠掐了一下掌心,疼痛让她清醒。
不能退。
“既然好话说尽没用……”
贺繁星抬起头,目光变得阴鸷。
“那就别怪我用下三滥的手段了。”
谭恒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他想看看,这只兔子急了会怎么跳墙。
贺繁星手指搭上了衣领扣子。
“如果我衣服,从这儿走出去……”
“再大声喊上一嗓子‘陈总’。”
“你的风评,还能保得住吗?”
贺繁星眼里的算计落空,只能硬着头皮换招数。
既然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
谭恒嗤笑一声,满脸戏谑:“你尽管去闹。到底是你的清白值钱,还是我的名声重要?这两者之间,你觉得我会选哪个?”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贺繁星透心凉。
计失效了。
威胁更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