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谭恒,正盯着全球股市的红绿跳动。
手机早被扔在一边,屏幕漆黑一片。
赚钱的时候,他最恨有人插嘴。
所以提前吩咐过前台小鹤。
谁也别想踏进办公室半步。
办公区外头,站着两个女人。
一个短发利落,眼神清冷。
另一个长发如瀑,风情万种。
大杨桃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小鹤,你们老板在里头干嘛呢?”
小鹤站得笔直,回答得滴水不漏。
“陈总在搞钱。”
“每天雷打不动三个小时,闲人免进。”
大杨桃点点头,没再多问。
毕竟谭恒那种体量,日理万机是常态。
她转身找了张椅子坐下,姿态优雅。
目光却不经意扫向旁边的短发女子。
心里犯嘀咕:这又是哪路神仙?
“美女,你也找陈总?”
贺繁星抿了抿唇,没立刻接话。
她是来认输的。
为了保住元宋最后一点体面,她愿意把自己下半辈子搭进去。
做谭恒背后那个见不得光的女人,她也认了。
现在的元宋,惨不忍睹。
公司被人连根拔起。
史蒂文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全被翻了个底朝天。
别墅查封,资金冻结,还得赔上一笔天文数字的罚款。
原本那个意气风发的富二代,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史蒂文更夸张。
听到法院传票那一刻,直接气晕过去,现在还在IcU躺着。
这一切,都是谭恒的手笔。
手段狠辣,不留余地。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贺繁星看着身旁的大杨桃,眼里满是苦涩。
她不奢求翻身,只求家人能安安稳稳吃口饭。
小鹤对两人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给大杨桃递水、让座,笑脸相迎。
轮到贺繁星时,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像针扎一样难受。
“杨桃姐,想喝啥?我跑腿去楼下买。”
小鹤笑得一脸讨好。
大杨桃瞥了一眼旁边冷若冰霜的贺繁星。
故意拔高嗓门:“卡布奇诺,再带些抹茶点心。”
“得嘞!陈总那边还得忙个一小时五分钟。”
小鹤脆生生应下,转身就走。
贺繁星眯起眼。
秘书这副嘴脸,她看得清清楚楚。
对她们俩,态度天差地别。
这所谓的“杨桃姐”,身份不言而喻。
绝对是谭恒养在身边的女人。
否则,以谭恒那挑剔的眼光,怎会让秘书这般殷勤侍奉?
“呵!”
贺繁星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
论妩媚风情,她或许不及那妖艳。
但这脸蛋和身段,哪一处差了?
她不信邪。
谭恒那种男人,难道真就只吃那一套?
偏偏看不上她这种清冷的?
十分钟后。
咖啡香气飘散开来。
小鹤把托盘稳稳搁在大杨桃面前。
“杨桃姐,特意挑了顶贵的。咖啡三百,糕点七百多。”
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又透着小心翼翼。
大杨桃眼皮都没抬。
看着是阔太太派头。
实则兜里没几个子儿。
李云飞管钱管得死,连买包纸巾都要报备。
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过得紧巴巴。
这就是豪门金屋藏娇的。
男人展示财力,只为诱你上钩。
真到花钱时,一个个抠搜得像铁公鸡。
赌的就是你贪慕虚荣,甘愿委身。
等青春耗尽,玩腻了,一脚踢开便是。
现实里,这种戏码演了多少遍?
反倒显得谭恒有些“厚道”。
他圈子里的女人,日子是真滋润。
吴美音住汤臣一品。
顾佳、钟晓芹守着君悦府。
就连那个不起眼的何馨,也要搬进联排大平层了。
……
一个小时后。
办公室门被敲响。
谭恒刚结束手头工作。
手机屏幕疯狂震动。
全是各路红颜知己的消息轰炸。
小鹤探进半个身子:“陈总,外头两位姑娘等着见您。”
谭恒头也没回:“进来吧。”
得到指令,小鹤侧身让路。
贺繁星率先迈步,脸上挂着疏离的笑。
大杨桃紧随其后。
目光直勾勾锁住办公椅后的男人。
那眼神,黏糊糊的,恨不得当场化成一滩水。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谭恒抬起眼皮,扫过大杨桃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女人跑一趟,哪里是为了叙旧。
分明是想拉着他去拍那组私密的写真集罢了。
贺繁星竟敢再次出现在这栋大楼。
谭恒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他明明已经拒过对方一次。
怎么阴魂不散?
门口那抹身影僵在原地。
瞧见大杨桃还在屋内,贺繁星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能攥紧衣角,立在门廊处枯等。
直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远去。
她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陈总,最近档期满吗?我想约拍一组私照。”
大杨桃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地抛出诱饵。
谭恒闻言,指尖轻叩桌面。
这种差事,正合他意。
既能消遣时光,又能收获愉悦。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女人凑近几分,压低嗓音道:“若是白天不便,不如夜里去我那儿?”
她特意顿了顿,补了一句:“今晚李云飞不在家。”
实则,那位丈夫早被她寻了个由头打发走了。
谭恒眸色渐深,显然对提议颇为满意。
“行,晚上九点,不见不散。”
“那就说定了,陈总可别让我白等。”
大杨桃语调软糯,透着股的春意。
谭恒颔首应下,语气笃定:“放心,我从不误人雅兴。”
得到肯定答复后,女人转身离去。
经过贺繁星身侧时,下巴微扬,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炫耀。
待那抹倩影消失,贺繁星才迈步走进室内。
她眼眶微红,声音颤抖:“陈总,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元宋一家吧。”
谭恒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不可能。”
两个字,掷地有声。
贺繁星咬紧下唇,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他们已落魄至此,您还不肯罢休?”
谭恒靠向椅背,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
“这与穷困无关。”
“而是斩草除根的道理。”
贺繁星急切辩解:“如今并非乱世,哪来那么多东山再起的机会?”
“况且以您的权势,元宋哪怕翻身,也不过是蝼蚁撼树。”
经历此番手段,她彻底看清了谭恒的底牌。
权倾一方,富可敌国。
与之作对,无异于自取。
元宋家族试图反抗?
简直痴人说梦。
谭恒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将隐患掐灭在萌芽状态,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贺繁星满脸苦涩,近乎哀求。
“陈总,您这是杀鸡用牛刀啊。”
“只要您肯放他们一马,让他们平凡度日……”
她停顿片刻,决绝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