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繁星脖子一梗,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谭恒慢条斯理地补刀:“当初是谁跪在地上求我的?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这变脸技术不去唱戏可惜了。”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砸得贺繁星胸口发堵,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人在矮檐下,哪能不低头。
她只能在心里默念:就当被一群蚊子咬了几口,忍忍就过去了。
毕竟,那九百八十七块钱,关乎宋家老小的安危。
为了这笔钱,这点屈辱算个屁。
镜头切到另一边。
何幸运坐上权璟律所老板秘书这把椅子后,才发现权力的滋味这么上头。
以前那个对她的同事,听说她成了红人,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提着礼物上门赔罪。
那种被人捧着、供着的感觉,让何幸运有些飘飘然。
仿佛只要挥挥手,就能决定别人的命运。
这种众星捧月的日子,让她彻底迷失了方向。
最眼红的当属栗娜。
作为老牌行政经理,她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何幸运能一步登天,靠的根本不是能力,而是那位老板的特殊关照。
与此同时,魔都的日子并不好过。
何幸福在这座钢铁森林里,只能做些琐碎的打杂活计。
丈夫王庆来更是水土不服,笨手笨脚,闯祸之后还得老婆收拾烂摊子。
好在何幸福性子韧,从不抱怨命苦。
她是那种能把委屈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再站起来继续干的女强人。
听到妹妹从实习律师一跃成为老板贴身秘书的消息,她愣住了。
自家妹子什么成色,她心里有数。
“咋回事?天上掉馅饼了?”
何幸福眉头紧锁,满脸疑惑。
旁边的王庆来却动了歪心思:“要不……让你妹帮咱安排个工作?她现在风光得很,在魔都也算站住脚了。”
何幸福瞪了他一眼,语气严肃。
“庆来,咱们凭本事吃饭。”
“想走捷径攀亲戚,趁早死了这条心。”
王庆来一脸不服气,唾沫星子横飞。
“幸福,这话你可说错了。”
他拍着大腿,眼神里透着股精明劲儿。
“万传家能在村里呼风唤雨,靠的是啥?”
“不就是仗着他爹手里那点权吗!”
“没了这层关系,万家集团能开得起来?”
何幸福沉默了。
道理她都懂。
可妹妹何幸运在大城市立足多难,她心里清楚。
不能让孩子白受罪。
“今晚回去,我先探探口风。”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王庆来立刻点头,满脸决绝。
“成!反正死也不回那个山沟沟。”
见过魔都的霓虹闪烁,谁还愿意回去种地?
人心都是肉长的,都想往上爬,光宗耀祖才是正经事。
另一边。
谭恒没再纠缠贺繁星。
把她盯得够呛后,直接放人回家。
自己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开启了他的搞钱模式。
三个小时过去。
成果斐然。
两亿美金海外账户进账。
外加一亿多人民币国内流水。
这些钱原本都在股市里翻滚。
但随着数字越来越大,盘口承载能力有限。
谭恒决定分流一部分。
随手转了一亿现金进银行。
刚操作完。
电话就响了。
对方是专属客户经理。
周南南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愣住半秒。
这名字……有点眼熟。
那天家长会上,好像也见过叫这个的男士。
真是同一个人?
不管是不是,这一亿的活期存款,分量太重。
哪怕在寸土寸金的上海滩。
敢把这么多现金趴窝在银行的人,也没几个。
这是实打实的硬通货啊!
对于柜员来说,拉来这种大客户,就是救命的KpI。
银行拿着这笔钱去运作,利润滚滚而来。
周南南必须抓住机会。
“陈先生,恭喜您。”
她的声音甜美而恭敬。
“您的资产已达到我行顶级VIp门槛。”
“我可以为您办理黑金卡,享受最高权限服务。”
谭恒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没抬。
“不必了。”
“嫌麻烦。”
周南南握着手机,指尖因为激动微微发颤。
听筒里传来的嗓音低沉磁性。
她猛地坐直身子,双眼瞬间亮得惊人。
“蒙蒙爸爸?真是你吗?”
谭恒眉头轻蹙,握着电话的手指僵在半空。
蒙蒙爸爸?
这种称呼,除了水滴幼儿园的那群家长,还能是谁?
脑海中灵光一闪。
《加油!妈妈》里的剧情浮现出来。
那位在银行任职的单亲母亲,似乎就叫周南南。
被渣男抛弃后,独自拉扯孩子长大。
甚至连孩子的姓氏都跟着她。
谭恒眼底划过一丝玩味,故意装作陌生。
“哪位?”
“我是蒙蒙同学的母亲呀!”
周南南急忙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这个月的业绩指标像座大山压着她。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救命的稻草。
只要能把这笔巨额存款拉进自己名下……
身为单亲妈妈,她的生活处处是坑。
既要照顾幼子,又要在职场杀出血路。
否则,拿什么给孩子撑起一片天?
谭恒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原来是你,还真是巧了。”
“蒙蒙爸爸,方便见一面吗?有些话想当面聊。”
周南南趁热打铁。
谭恒刚完成日常任务,心情不错。
“刚忙完工作。”
“那我请您吃顿便饭?”
声音甜腻,透着不容拒绝的热情。
为了那笔丰厚的奖金。
周南南彻底放下了所谓的矜持。
谭恒本想推脱。
今晚还得去顾佳那儿。
两人许久未见。
那女人怕是已经望眼欲穿。
然而,手机那头再次传来急切的声音。
“餐厅我已经订好了,您现在过来吗?”
谭恒愣住了。
这效率,简直不像个普通上班族。
分明是早有预谋的商业套路。
就是要让他没有退路。
毕竟,能拿出一个亿流动资金的人。
背后的实力深不可测。
若能拿下这位金主。
以后在银行里,谁还敢给她脸色看?
“行,地址发我。”
谭恒终究没狠下心拒绝。
“好嘞!马上发给您,我也出发!”
周南南欢呼一声,迅速挂断。
转头就向主管请假。
哪怕扣钱,也要赴这一约。
为了搞定金主爸爸。
她拼尽了全力。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身着精致职业装的周南南已落座对面。
她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男人。
越看,心头越疑惑。
这也太年轻了吧?
这怎么可能?
那个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亲生骨肉。
安然那张脸,怎么看都没动过刀的痕迹。
谭恒本人五官端正,线条硬朗。
两人生出的后代,怎么会无奇。
当然,这是别人的家事。
谭恒不好当面戳破。
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门口又堵上了一位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