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馨醉得厉害,神智不清。
倒是谭恒,此刻正左拥右抱。
一个像火,烧得人心里发慌。
一个似水,柔得能掐出水来。
冰与火的交融。
那滋味,谭恒算是彻底品透了。
第二天大清早。
谭恒破天荒地睡了个懒觉。
田野却起得比鸡还早。
她怕待久了尴尬,趁着天刚亮,悄悄溜出了何馨家。
一路小跑,回到了欢乐颂小区。
刚进门,就撞见了关雎尔。
小姑娘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田野脚步虚浮,脸色虽红润,眼底却有掩不住的倦意。
“田姐,你这是咋了?”
关雎尔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好奇。
田野怎么可能说实话?
她扯了扯嘴角,编了个瞎话:“昨晚公司临时加班,累死我了。”
“我去补个觉。”
说完,径直往房间走。
其实关雎尔最近总往这儿跑,原因谁不知道?
还不是惦记着谭恒。
自从上次被谭恒“改造”了一番后。
这位乖乖女的心防彻底破了。
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的影子。
看着田野离去的背影,关雎尔眼神黯淡了一下。
“哦……那田姐你休息吧。”
她不死心地问了一句,“要是饿了,我给你煮点粥?”
田野连头都没回。
早饭?
她现在只想躺在被窝里,回味昨夜的荒唐。
经过谭恒那一番滋润。
田野整个人都变了样。
以前是个苦哈哈的打工妹,现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风情。
那韵味,简直要命。
“不用了。”
田野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又沙哑。
“有什么事,下午再说。”
谭恒眼皮沉重,再睁眼时,窗外日头已高悬。
快正午了。
这绝对是他破纪录的赖床时长。
身侧,何馨也刚醒透。
她支起半边身子,单手托腮,目光柔得像水,定定锁在他脸上。
“醒啦?”
语气轻软,却藏着一丝疑惑。
以前这男人雷打不动七点就起。
今儿怎么拖到十点?
其实他凌晨才合眼。
能撑到现在没昏睡过去,全靠那副非人的底子硬扛。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正好落在何馨那张精致妩媚的脸上。
谭恒心里熨帖。
一大早就有相伴,这滋味,神仙也难换。
他懒洋洋回了一句:“发什么呆?”
何馨没答话,眼底泛起一层薄雾。
那种名为母性的光辉,此刻溢得满满当当。
“没事儿。”
她低声呢喃,“就想这么瞅着你,看一辈子。”
谭恒伸手,指尖轻轻蹭过她温热的脸颊。
“怎么突然整这些肉麻的话?”
何馨顺势蹭了蹭他的掌心,眼神有些飘忽。
“昨晚朵朵过生日……”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你在那儿哄孩子的样子,真暖。”
对于离异的女人来说,这种烟火气般的温情,是致命。
正如她的名字。
馨香入骨,让人上瘾。
她心底有个念头疯长。
悔意像藤蔓缠绕心脏。
若朵朵真是他的亲骨肉,该多好。
那才是真正的圆满结局。
“有空我会常来。”
谭恒淡淡开口,打破沉默。
何馨应了一声,垂下眼帘。
清醒得很。
自己不过是他众多红颜中的一员。
哪来的底气,要求独占?
只要还能这样依偎片刻,若能再生个一儿半女……
足够了。
如今的日子,比从前强上百倍千倍。
隔壁那套豪宅正在装修。
她每天都要去盯工。
脑海里早已勾勒出住进大平层后的奢华生活。
还有朵朵。
因为谭恒的关系,小家伙注定会被捧成最娇贵的小公主。
想着想着,她把脸深深埋进谭恒宽厚的胸膛。
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满足地叹了口气。
“有你这句话,死而无憾。”
一番耳鬓厮磨后。
何馨起身进了厨房。
简单的午餐很快端上桌。
吃饱喝足,谭恒没多留。
转身出门,背影挺拔利落。
何馨站在窗后,目送他消失在街角。
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有一件事,她压在心底没说出口。
也许是女人的私心在作祟。
那个叫艾若曼的女人,不对劲。
太殷勤了。
没事就带着鹿飞来家里串门,频率高得吓人。
何馨的直觉从未出错。
再加上之前从鹿飞嘴里旁敲侧击套出的只言片语……
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艾若曼八成是拿鹿飞当幌子。
借着探望谭恒的名头,实则另有图谋。
“啧,长得帅也是一种原罪啊。”何馨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无奈摇头。
陈氏集团大楼下。
两个女人正杵在门口候着。
其中一张面孔颇为生疏。
但谭恒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女的,出自那部小丈夫题材的剧。
也就是昨天碰见姚澜的那部片子。
奇怪的是,她怎么跑这儿来了?
陆小山眼尖,瞧见谭恒现身,立马迎上来:“陈总,幸会。”
谭恒只是微微颔首:“有事?”
“找过杨总了,可那块地皮死活不肯划给我。”陆小山眉头紧锁。
“我就想盖个酒店,绝对能带动周边人气。”
对此,谭恒毫无兴致。
搞建筑这块,他门儿清。
毕竟科班出身,天赋异禀。
既然陈氏拿下了整个楼盘,规划早已定型。
严丝合缝,根本插不进新的酒店用地。
“老杨都拍板了,我也爱莫能助。”谭恒两手一摊。
用人不疑,是他一贯的风格。
杨柯的能力摆在那儿,集团在他手里蒸蒸日上。
陆小山还想争取:“陈总,求您高抬贵手,这位置对我们太关键!”
旁边的贺繁星却像没听见一样。
她今日前来,只为兑现承诺。
谭恒放过了元宋一家。
她便甘愿做他的地下情人,至死不渝。
“别求我,商业决策我不插手。”谭恒直言。
陆小山满脸不信。
股权握在谁手里?
陈氏就是谭恒的一言堂。
只要他点头,改图纸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陈总……”陆小山眼眶微红,楚楚可怜。
谭恒依旧摇头:“算了,陆总还是另寻良址吧。”
她也想退让。
奈何松山酒店已被谭恒吞并。
繁华地段所剩无几,再无合适之选。
“再商量商量行吗?”陆小山不死心。
谭恒铁石心肠。
即便眼前女人风情万种,他也心如止水。
公事公办,绝无例外。
谭恒心里跟明镜似的。
女人就是女人,别整那些虚的。
陆小山眼瞅着没戏了,只能灰溜溜地撤场。
贺繁星在一旁抱着胳膊,嘴角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陈总,这心肠够硬的啊。”
“那么个大美女搁跟前,您眼皮都不抬一下?”
“这可不像平时的您呀。”
听着这话里的酸味,谭恒连正眼都没给,只冷哼一声。
“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