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玉转头看向大哥,语气变得热络起来,极力渲染其海归精英的背景。
吴非忍不住插话:“陈总,我家那位其实挺有本事的。”
“要不您给个机会,让他去试试?”
谭恒未置可否。
他语气平淡:“投简历即可。”
“公司日常运营,我不插手。”
苏明玉心里跟明镜似的。
陈氏地产那艘,早已被杨柯牢牢掌控。
谭恒不过是个躲在幕后看戏的闲人。
“您放心,”苏明玉笑道,“我已经安排大哥走正规流程应聘了。”
“就是担心您觉得我们兄妹公私不分,特意先打个招呼。”
谭恒随意摆了摆手:“无妨。”
“有本事的人,我从来不问出处。”
寒暄几句后,饭局草草收场。
散席时,苏明成夫妻间的气氛僵得像块冰。
没了老妈撑腰,这个妈宝男原形毕露。
各种蠢事层出不穷,让朱丽忍无可忍。
离婚的念头在两人心中疯狂滋长。
另一头,苏明哲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对苏大强的盲目愚孝,把小家搅得天翻地覆。
婚后本该以妻儿为重。
可他把所有精力都耗在老爹身上,彻底忽视了吴非母子。
这叫什么日子!
苏大强这老家伙,真是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
鸡飞狗跳成了常态。
朱丽和吴非心里苦啊。
两人甚至动了离婚的心思。
饭局散场后。
谭恒回了复兴路的那栋小洋楼。
蒋南孙怀了孕。
整个蒋家乐开了花。
老太太看孙女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
那是根野草。
连名字里的“南”字都透着敷衍。
现在?
捧在手心怕摔了。
毕竟肚里揣的是百亿身家的种。
孩子落地就在终点线。
蒋鹏飞更是靠着消息赚麻了。
没了谭恒撑腰。
他恐怕早就学电视剧里那样,纵身一跃了。
另一边。
何家姐妹正吃着晚饭。
筷子刚碰碗边。
姐姐何幸福眉头紧锁。
“幸运。”
“你最近不对劲。”
“钱怎么花得跟流水似的?”
妹妹抬眼,神色从容。
“姐,我升职了。”
“现在是老板的贴身秘书。”
何幸福手一抖。
差点把汤洒出来。
“啥?”
她脑子里全是问号。
之前那实习生出事,不还是她惹的祸?
怎么转头就坐上了这个位子?
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用身子换的吧?
可自家妹妹长相。
又是农村出身。
哪来的资本去攀附权贵?
“到底咋回事?”
“别瞒着姐。”
何幸运嘴角上扬,眼里闪着光。
“我遇见了陈大哥。”
“陈大哥?”
何幸福一脸茫然。
“就是婚礼上那个年轻人。”
记忆碎片拼凑起来。
那天确实有个气场强大的男子在场。
不过。
人家身边不是跟着个女人吗?
“有点印象。”
“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何幸运笑得意味深长。
“关系大了去了。”
“我现在,心甘情愿给他当外室。”
何幸福猛地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地吼道:“何幸运,你疯了吗?把自己糟践成这副德行!”
“放着堂堂正正的体面日子不过,非要去做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何幸运耸耸肩,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姐,你太天真了。”
“若不是陈大哥铺路,我哪能坐上老板秘书的位置?”
“将来这律所的大权,也得落在我手里。”
何幸福气得胸口起伏:“名不正言不顺!以后孩子出生,脊梁骨都挺不直!”
何幸运嗤笑一声,眼神变得锐利。
“放心,我的孩子只会比你家的更出色。”
“钱到位了,顶级私教、精英学校随便挑,起跑线就能甩开几条街。”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得何幸福哑口无言。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有了底气,才有选择权。
“况且,”何幸运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陈大哥那样耀眼的男人,岂是一个女人能独占的?”
何幸福喉咙发紧,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妹妹的话虽然刺耳,却透着血淋淋的真理。
只是她骨子里的自尊在作祟,觉得此举大逆不道。
突然,何幸运抛出一枚深水。
“姐,离了吧。”
“看姐夫那窝囊样,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还能指望他翻身?”
何幸福心头微微一颤。
这些天陪王庆来收拾烂摊子,累得骨头都要散架。
明明她是女人,活得却比男人还像个顶梁柱。
另一边,朱璐曦盯着账户里那十万进账,魂都没了。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除了拿身体抵债,她还有什么筹码?
可这一步跨出去,就是背叛家庭。
一边是原本安稳的生活,一边是诱人的与利益。
她纠结得快要窒息。
“干脆就当是卖身契签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心里的负罪感竟诡异地消散了不少。
自我安慰之后,朱璐曦像是换了个人,兴奋劲上来了。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给谭恒发了条微信。
“陈总,什么时候方便?”
“我想把欠您的那十万块‘好好’还清。”
话里的暧昧,隔着屏幕都能闻到味儿。
所谓的还款,不过是她本人罢了。
说得委婉,听着却让人脸红心跳。
此时的谭恒,正坐在蒋南孙家里。
客厅里气氛微妙,三代人齐聚一堂。
蒋老太太端坐主位,神色淡漠。
母亲戴茵和父亲蒋鹏飞分坐两侧,眉眼间藏着说不清的算计。
戴茜也在。
朱索索这丫头,更是凑了个热闹。
这顿饭吃得人心惊肉跳。
小姨那眼神飘忽不定,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桌底下,闺蜜的脚尖时不时蹭过谭恒的小腿。
至于蒋南孙,正沉浸在即将为人母的温柔里,对周遭暗流涌动毫无察觉。
三个女人一凑局,果然没消停的时候。
谭恒心里门儿清。
今儿滴酒不沾。
怕的就是酒精上头,做出什么没法收场的荒唐事。
偏偏戴茜不乐意了。
“大喜的日子,怎么还端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挑逗,“喝两杯怎么了?”
蒋南孙也跟着劝:“就是,陪小姨和索索意思一下,别贪杯。”
朱索索嘴角噙着笑,话却绵里藏针:“是啊,双喜临门,该庆祝庆祝。”
谭恒听着不对劲。
这话音里,透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暧昧。
他还真猜对了。
今晚,这几位是铁了心要把他往火坑里推。
戴茜那股子异样的劲儿,源自上次那次越界。
在她眼里,谭恒似乎成了另一个叶静言的替身,目光黏腻得紧。
朱索索的心思更直白,摆明了要借酒浇愁——或者说,借机生事。
谭恒哪还有心情应酬。
随便扒拉几口菜,他就想赖在蒋南孙身边图个清净。
谁能想到,被赶出来的竟然是他自己。
“你去客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