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遇到了什么让她不得不向现实低头的难处。
“借钱。”
朱璐曦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谭恒有些诧异:“以你的家底,至于吗?”
她眼眶微红,牙齿几乎咬出血来:“冯道成卷款跑了!家里为了填窟窿,早已伤筋动骨。”
大白。
原来是到了绝路。
昔日的高傲千金,终于向生活低了头。
“十万块,行吗?”
朱璐曦的声音轻得像风,仿佛每吐出一个字,都要耗尽所有的自尊。
从未受过委屈的她,此刻却不得不求助于前男友。
不借,女儿伊莎贝尔就要饿肚子。
连她自己,都快要吃了上顿没下顿。
这一切,皆因那个畜生而起。
值钱的家当全被搬空,她也彻底看清了那人的嘴脸。
谭恒没多废话:“行,微信转给你。”
动作干脆利落。
朱璐曦愣在原地,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谭恒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是拂去衣襟上的一粒灰尘。
“不必还。”
他嘴角微扬,眼神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玩味:“就当是那晚的服务费。”
朱璐曦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那晚分明是两厢情愿。
酒精作祟罢了。
况且,她也没吃亏。
眼前这男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浑身散发着雄性荷尔蒙。
换作旁人,恐怕倒贴都抢着要。
“不行。”
朱璐曦咬了咬下唇,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
“这钱我不能收。”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日后你若有用处,随时招呼。”
这话一出,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暧昧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但这正是朱璐曦想要的。
她对自己这张脸、这副身子,有着绝对的自信。
只要有了这个由头,往后便有了正当理由接近他。
“随你。”
谭恒耸耸肩,并未多言。
十万块?
对他而言,不过是账户里跳动的一串数字。
眨眼间就能再赚回来。
可对普通人来说,那是整整一两年的血汗。
添加好友。
转账提示音轻快地响起。
【微信收款:100,000.00元】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红字,朱璐曦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她捧着手机,脚步轻盈地走出了陈氏集团大楼。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条路,算是铺平了。
只要死死抱住谭恒的大腿,未来的日子便是衣食无忧的金光大道。
难怪安然能那般心安理得地做阔太。
原来谭恒就好这一口。
是个典型的享乐主义者。
朱璐曦脑海中念头飞速转动。
既然他喜欢热闹,喜欢女人环绕……
那自己何不投其所好?
独木难支。
想要彻底拴住男人的心,光靠一人之力远远不够。
必须组建一个团队。
甚至……拉个垫背的?
思绪至此,一个名字在她心底浮现。
水滴幼儿园。
何晓涵。
那个出身农村的护士妈妈。
在外人眼里,她穿着白大褂,端庄得体。
可回到家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婆婆的白眼,丈夫的冷漠。
在这个家里,她连呼吸都是错的。
归根结底,是因为穷。
没有经济话语权,便没有尊严。
朱璐曦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
若是把这位急需援手的姐妹介绍给谭恒……
这盘棋,不就活了?
假如财政大权牢牢握在手里。
家庭话语权自然水涨船高。
朱璐曦能在冯家挺直腰杆,全仗着娘家输血能力强悍。
冯道成离了她那边的资源,日子根本转不动。
反观何晓涵。
境遇简直天差地别。
囊中羞涩,底气便虚。
婆婆冷眼相待,丈夫更是。
偏偏她身上那股子韵味。
比朱璐曦还要浓郁几分。
谭恒那人好这口,说不定正合心意。
“想彻底拴住谭恒的心,光靠自己不够。”
“还得拉拢其他姐妹。”
念头一起,周南南的身影浮上心头。
她也是独自带娃。
若是介绍给谭恒,岂不美哉?
朱璐曦暗自盘算。
谭恒做梦都想不到。
自家闺女竟是个热心红娘。
主动给他牵线搭桥。
此刻。
他正端坐办公桌后。
按部就班处理手头事务。
黄金入账后。
日进斗金的效率翻倍。
现金流暴涨一倍有余。
账户余额数字跳得太快。
谭恒不得不又划出一个亿去存。
银行柜员周南南瞥见那串零。
心跳漏了半拍。
在这行混久了。
她太清楚巨额现金流的力。
别说一个亿。
哪怕只有一百万砸下来。
她和孩子的生活也能发生质变。
至于这一整亿的数目。
更是难以想象的富足。
搞定例行公事。
谭恒起身赴宴。
欠下的酒债不少。
下属苏明玉催得紧。
这两天非得请客不可。
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在替大哥苏明哲铺路。
微信提示音轻响。
“陈总,老地方,本帮菜厨房,包厢已留。”
消息来自苏明玉。
谭恒指尖微动。
回复简短:“几点?”
“七点准时恭候。”
“嗯。”
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
七点整。
餐厅包厢内人头攒动。
苏家三兄妹悉数到场。
连大嫂吴非、二嫂朱丽也到了位。
两位嫂嫂抬眸瞧见来人。
脚步猛地一顿。
瞳孔微微收缩。
朱丽凑到吴非耳畔。
压低嗓音惊呼。
“这不就是上次图书馆那位?”
吴非眼神复杂。
轻轻颔首。
“谁能料到呢。”
“竟是明玉的上司。”
朱丽眉头紧锁。
满脸困惑。
“看着年纪不大。”
“怎么就这般富贵?”
视线不由自主飘向身旁丈夫。
苏明成缩着脖子。
一副窝囊样。
典型的妈宝男做派。
家里大小事宜。
哪桩不是靠朱丽撑场?
废物。
彻底的废物。
朱丽压着嗓子吐出一口浊气,悔意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当初瞎了什么眼,才挑中这么个不成器的货色。
她自认样貌身段都拿得出手,怎么就栽在了这种瘪三手里?
对面的吴非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苏明哲那点学问全喂了狗。
连自家后院都收拾不明白的男人,能指望他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苏明玉起身,朝谭恒微微颔首:“陈总,这位是大哥苏明哲,旁边是二哥苏明成,这两位弟妹。”
两位兄长盯着妹妹的上司,眼神里写满疑惑。
太嫩了。
这年轻人看着还没他们大吧?
反观朱丽和吴非,目光落在谭恒身上时,却闪过一丝异样的熟稔感。
谭恒只是淡淡勾了下唇角。
如今的他,早已站在云端。
无需向任何人低头赔笑。
这一抹轻蔑的笑意,已是给足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