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女人眼底那抹化不开的深情,谭恒心头一软。
他对女子,总难狠下心肠。
“放心,若你想解开那道束缚,我也依你。”他轻声应道。
黄蓉眸光骤亮:“哪怕是要为你生儿育女?”
“自然,若是有了孩子,豪车别墅皆归你所有。”
这话一出,黄蓉笑得花枝乱颤:“这话可是你亲口许诺的。”
“日后别翻脸不认账!”
谭恒无奈摇头:“我像是那种始乱终弃之人?”
黄蓉指尖在他衣摆处轻轻画圈,娇嗔道:“还真有点像。”
“如今我被你吃得干干净净。”
“若你真拍拍屁股走人,叫我如何自处?”
恰在此刻,郭靖推门而入。
每逢此时,这汉子便准时现身纠缠。
他的追妻手段粗糙且低级。
无非是死皮赖脸,毫无底线地贴上去。
与谭恒这种自带光环、吸引万物靠拢的高段位相比。
简直云泥之别。
谭恒甚至无需主动出击。
那些目光便会如飞蛾扑火般聚拢而来。
反观郭靖,需使尽浑身解数。
方能博得片刻欢颜。
活脱脱一只卑微至极的舔狗。
倒是谭恒,气场沉稳内敛。
宛若一头蛰伏的猛犬。
举手投足间,尽显雄壮威压。
郭靖推门而入。
视线瞬间定格。
黄蓉正跟个男人咬耳朵。
那眼神,拉丝,黏糊。
看得郭靖心脏猛地抽紧。
酸水直往上冒。
这可是他捧在心尖上供了四年的女人。
大学四年,连手都没敢牵一下。
听说她离了婚。
郭靖二话不说,机票一买。
从灰州横跨半个地球杀回来。
这份痴情,感天动地。
黄蓉瞥见门口的郭靖。
脸上没有半分羞赧。
反而更凑近了谭恒几分。
身子几乎要贴进对方怀里。
对于郭靖这种苍蝇般的纠缠。
她早就忍无可忍。
既然来了。
那就彻底断了他那点念想。
哪怕恢复单身。
也不是你这种底层穷光蛋配得上的。
“宝贝儿,刚才那招怎么样?”
黄蓉嘴角噙着笑,声音娇媚入骨。
“下次见面,姐给你整点新花样。”
“绝对,保准你没见过的大场面。”
毕竟是个过来人。
有些话,说得那是相当露骨。
毫无遮拦。
这话钻进耳朵里。
像冰渣子砸在胸口。
郭靖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
全完了。
这小白脸把女神给糟蹋了。
不对。
是女神主动把这小白脸给……
喉咙里卡着一声嘶吼。
发不出声。
老天爷玩我呢?
书里写得明明白白。
结局多圆满。
怎么现实就成了一坨屎?
原着里黄蓉爱郭靖爱到死。
现实里呢?
人家二婚都轮不上我郭靖!
郭靖眼眶通红。
为了追这个女人。
连名都改了。
结果换来这么一出戏。
真让人恶心。
瞅这两人的架势。
还能有假?
该干的干完了。
不该干的估计也试过了。
有句话说得好。
征服女人的捷径。
往往不在脑子。
而在身体。
只要这一步跨过去。
后面还不是任由摆布。
谭恒没打算在这儿耗时间。
他扫了一眼快要炸毛的郭靖。
神色平淡如水。
抬脚,径直走了过去。
甚至没正眼瞧一下。
另一侧。
吴美音的检查也结束了。
两人碰头。
转身离开医院。
空气有点凝滞。
吴美音鼻子很灵。
刚靠近谭恒。
她就闻到了一股味儿。
淡淡的。
像是消毒水混合着什么说不清的气息。
空气里那股子清冽的刺鼻味,太熟悉了。
常年泡在无菌室、手握手术刀的人,皮肉骨血都浸透了这种气息。
吴美音心头一凛,瞬间了然。
这男人,准是趁她去做检测的空档,偷嘴了。
但她没吭声。
给谭恒留点体面,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真要撕破脸,场面只会更难看。
到时候失了宠,哭都没地儿去。
两人回到汤臣一品那套豪宅。
罗伊人早就候着了。
做金丝雀这一行,眼力见儿得足。
谭恒的到来,刚好填满了她心里那个大窟窿。
至于郑秋冬?
那是过去的糖纸,舔一口甜味就没了,藏心底就行。
眼下,抓住谭恒才是正经事。
另一头,医院病房。
黄蓉嘴角噙着笑,眼神玩味地打量郭靖:“看什么呢?”
郭靖明知故问,声音都在抖:“他是谁?”
“情人啊。”黄蓉轻描淡写,“还能有谁?”
“我现在单身,找个人解闷不行?”
郭靖愣在原地,半个字也吐不出。
积压多年的委屈突然爆发,他吼道:“我等你这么多年,你凭什么不理我?”
“我到底哪里比他差!”
吼完,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肺里的浊气全排干净。
黄蓉看着他失态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
再激动有什么用?
感情这事儿,从来不讲道理。
不喜欢你,你跪下磕头她都嫌脏。
喜欢你,你躺着不动她都恨不得自己爬过来。
“别鬼叫了。”黄蓉冷冷打断,“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郭靖最后的希望。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爱了这么多年,原来真是一场空。
汤臣一品隔壁房。
送走吴美音,谭恒转身进了内室。
罗伊人早已整装待发,静候临幸。
她太懂怎么拿捏人心。
那些御姐范儿的女人,谭恒见得多了。
她清楚自己的锏,不是妖艳,也不是强势。
而是那股子独有的文艺清冷劲儿。
这才是稀缺货。
那抹淡蓝,在一众花枝招展的女人里,显得格格不入。
却偏偏,最扎眼。
“陈总。”
罗伊人迎上来,声音软糯,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
今日她没穿那些露骨的衣裳。
一袭浅蓝长裙,裙摆垂地。
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妆容极淡,几乎看不出粉黛的痕迹。
清清爽爽。
像初春刚抽芽的柳叶,透着一股子凉丝丝的舒服劲儿。
让人看一眼,心里就静了。
谭恒目光扫过,微微颔首。
“这段时间,闷不闷?”
他问得随意,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罗伊人一愣,随即笑了笑,眼神有些飘忽。
“还行吧。”
“陪吴姐喝喝茶。”
“逛逛街,做做脸。”
“回家追追剧。”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几分慵懒:“日子太顺了,反而有点……无聊。”
周围几个女人听见这话,眼神瞬间变了。
羡慕?嫉妒?
不。
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渴望。
不用算计柴米油盐。
不用担心明天有没有饭吃。
这种挥金如土又百无聊赖的日子,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堂!
谭恒嗤笑一声。
身子往后一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