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那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余韵。
也是彻底释放压力后的虚脱。
朱璐曦正在厨房切水果。
看到闺蜜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放下刀,快步走过来。
看着何晓涵惨白的脸色和紧咬的牙关。
她没敢大声说话。
轻轻把手搭在对方肩膀上。
“怎么了,晓涵?”
“脸怎么这么难看?”
“谁惹你了?”
何晓涵抬起头,眼眶微红,却无泪。
只有满满的戾气。
她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还能是谁。”
“那个极品婆婆。”
“还有那个废物老公。”
“跟那对奇葩母子置气,犯不上。”
朱璐曦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一个是断奶没断干净的妈宝男,一个是管天管地还管空气的恶婆婆。”
何晓涵深以为然地点头。
确实如此。
“也是。”
她轻叹一声,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为这种人坏了心情,不值当。”
此刻的她,心情好得能飞上天。
毕竟,刚提了一辆宝马740。
这车,简直就是女性心动的代名词。
流线型的车身,奢华的内饰。
谁不爱?
尤其是这种彰显品味的顶级豪车。
很多姐妹做梦都想拥有一台。
话题一转。
朱璐曦凑过来,眼神变得猥琐又八卦。
“昨晚……该做的都做了吧?”
嘴角挂着坏笑。
何晓涵脸颊微红,却并未躲闪。
只是羞涩地抿了抿唇。
“算是水到渠成。”
声音细若蚊蝇,却透着一股满足。
“谭恒这人……”
朱璐曦撇撇嘴,背后嚼舌根毫不客气。
“简直像极了三国里的曹孟德。”
何晓涵摇头,眼里带着笑意。
“他是有魏武遗风没错。”
“但这人,挺负责。”
话音刚落,她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喏。”
“今早刚送的,宝马740新款。”
朱璐曦瞳孔骤缩。
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说啥?”
“谭恒给你买了新车?”
何晓涵点头,一脸无辜。
“对啊,钥匙就在这儿。”
朱璐曦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稀里哗啦。
明明是她先动的心。
怎么好处全让何晓涵占了?
这不公平!
太扎心了。
她的嘴撅得能挂油瓶。
满脸写着委屈和嫉妒。
何晓涵看着闺蜜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咯咯咯的笑声清脆悦耳。
“别酸了。”
“他也给你留了一份。”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另一串钥匙。
“车就停在我早上那个停车场。”
“待会儿带你去取!”
听到这话。
朱璐曦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
心里的天衡了。
至少证明一件事。
谭恒这人,端水很平。
不搞厚此薄彼那一套。
是个讲究人。
朱璐曦立马变脸。
笑得花枝乱颤。
“哼,算他还有点良心。”
何晓涵感慨一句。
“比起某些男人,他确实靠谱。”
朱璐曦深有同感。
想想自己嫁的那位。
再看看谭恒。
高下立判。
“就是……”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陪人的时间有点少。”
何晓涵没有反驳。
这是事实。
但除此之外。
其他方面无可挑剔。
近乎完美。
闲聊继续。
朱璐曦换了个话题。
“跟家里闹翻后,你有什么打算?”
何晓涵沉吟片刻。
“暂时不想回那个家。”
“看见田家人就心烦。”
她目光转向窗外。
“而且,谭恒给了我一个地址。”
朱璐曦一愣。
“地址?”
“这是让你去住?”
何晓涵颔首。
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秦池园。”
“那是他的房产。”
“十几万一平!这地段,简直是在烧钱。”
朱璐曦瞪大了眼珠子,指尖死死掐着手机屏幕。
何晓涵倚在车门上,指尖轻敲车漆,发出清脆的声响。
“又是豪车,又是豪宅。谁还愿意回那个破地方受罪?”
她挑了挑眉,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决绝。
朱璐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走,去验房。”
“开着新车,住着新房,这才叫日子!”
何晓涵咧嘴一笑,眼底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得亏听了你的话。”
画面一转,写字楼顶层。
谭恒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门外,陆小山正对着镜子整理妆容。
昔日那个低声下气的女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张扬到极致的打扮。
雪白的肌肤大片在外,香水味甜腻得让人发慌。
她扭着腰走到前台,红唇轻启:“小鹤,他在吗?”
秘书小鹤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
“陆,您可真沉得住气。”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试探:“老板确实在里面。”
陆小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的算计一闪而过。
“在就好。”
“麻烦通报一声。”
小鹤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办公室。
房门合上的瞬间,谭恒抬起头。
“又是那个陆小山?”
他眉头微皱,显然有些厌烦。
小鹤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见?”
谭恒摆了摆手,声音冷硬:“不见。”
“等我把正事忙完再说。”
小鹤点点头,退出房间。
走廊里,他隔着门板喊道:“陆,老板正在处理公务,暂时抽不开身。”
门外一片死寂。
片刻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陆小山不仅没走,反而找了个沙发坐下。
姿态慵懒,神情笃定。
“没关系。”
她慢条斯理地回答:“我有的是时间陪他耗。”
小鹤看着她那副吃定人的模样,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种极品女人,他见得多了。
只要不,随她去吧。
然而,陆小山心里清楚得很。
这里不止她一个人在等。
才过了不到二十分钟。
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大杨桃走了出来。
一身黑色长裙,紧紧包裹着她曼妙的身姿。
气场强大,带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与刚才那位浑身雪白、圣洁如莲的陆小山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个是暗夜玫瑰,带刺且毒。
一个是清晨露珠,纯净且易碎。
但有一点相同。
都是祸水。
小鹤站在旁边,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简直是视觉轰炸。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
安然来了。
短短半小时。
原本安静的走廊,变得拥挤不堪。
美女如云,香风阵阵。
谭恒的办公室门口,此刻热闹得像个大观园。
三个女人凑在一块儿,模样倒是真叫个绝。
美得不像话,还透着股诡异的默契。
谁也不吱声,生怕惊扰了谭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