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疏离。
而是视力太过敏锐。
距离太近,反而刺眼不适。
前排坐着何馨与朵朵。
中间一排是马克一家。
田野却径直走向后排。
目标明确。
她挤到谭恒身侧。
呼吸贴近耳畔。
声音压得极低。
“最近人影难寻?”
谭恒微微颔首。
“确实琐事缠身。”
忙碌并非源于公事。
每日处理公务不过数小时。
可这几小时的收益。
足以碾压旗下所有产业总和。
真正占据他精力的。
从来不是生意。
而是那些女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私事。
谭恒心里清楚,蒋南孙、吴美音还有顾佳这几个女人的产检单子,他都记得门儿清。
没办法,那是他的骨血,不上心不行。
田野听了这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应了一声:“哦,这样啊。”
嘴上说着不在意,身体却很诚实。
夜色成了最好的遮羞布。
她动作熟练,指尖精准地掐住了小陈的要害。
“这电影看着带劲吗?”田野声音里透着股玩味。
谭恒喉咙发紧,只能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回应。
田野轻笑一声,眼底满是戏谑:“你享受的哪是剧情,分明是的。”
确实如此。
在人家前夫眼皮子底下搞暧昧,这种背德感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更要命的是,马克那个傻大个还蒙在鼓里,一脸天真。
两个小时的片长,度日如年。
散场时,田野领着儿子马瑙回了欢乐颂小区。
平时她常接孩子过来玩,毕竟母子连心。
对此,马克毫无异议。
临走前,田野的目光扫过谭恒,带着几分满意的审视。
“片子还行。”她评价得模棱两可。
谭恒扯了扯嘴角:“挺不错。”
旁边的何馨和朵朵却撇撇嘴,觉得平淡无奇。
马克也附和道,国产科幻还得再磨磨,特效和逻辑都差点意思。
他转过头,随口问谭恒:“你好像特迷这类片子?”
谭恒只是笑笑,没接茬。
众人各自散去。
王小米、马莉拖着马克回了自己家。
见识过谭恒那奢华的大平层后,自家那点摆设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马莉忍不住叹气:“朵朵爸是真有钱,要是我也能有个这样的爹就好了。”
王小米跟着点头,眼里放光:“我更想要个这样的老公!”
马克站在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好在他心宽,咧嘴一笑开了个玩笑:“别急,等马瑙长大了娶朵朵,不就是一家人了吗?”
马莉一听,猛地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他俩可是青梅竹马。”
此刻,另一边的豪车内。
田野正载着马瑙疾驰回家。
马瑙眨巴着大眼睛,身子往前探了探。
“妈,刚才你跟陈叔叔在后排聊啥呢?”
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田野耳朵里。
他座位挨得紧。
那些压抑的、带着鼻音的哼唧声,全落在他耳中。
田野心头一颤,面上却稳如泰山。
她轻咳一声,揉了揉鼻尖。
“鼻子有点堵,像是受了凉。”
语气平淡,毫无破绽。
马瑙挠挠头,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回到家后,小孩那股机灵劲又冒了出来。
不对劲。
透过车窗那条细缝,他看得真真切切。
妈妈根本没坐正。
她是跨坐在谭恒大腿上的。
只是那条长裙垂落,遮住了大半画面。
此刻的谭恒,早已洗净一身尘埃。
他舒展四肢,躺在主卧那张宽大的床上。
何馨刚把朵朵哄睡。
脚步轻快,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春意。
推开房门,她直接扑向那个男人。
“拥有你,真好。”
这句话,带着满满的依赖与满足。
从生活琐碎到枕边温存。
何馨觉得自己掉进了蜜罐里。
住豪宅,享柔情。
这般神仙日子,谁不羡慕?
天还没大亮。
谭恒已经醒了。
多年雷打不动的锻炼,让他精力充沛。
身体素质的提升,肉眼可见。
若是以前,应付两个女人或许还显吃力。
如今?
不过是热身而已。
未来只会更强。
送走依依不舍的何馨,谭恒直奔集团总部。
总裁办公室内,一切如常。
开启今日的敛财模式。
三个小时。
十几亿现金入账。
这种效率,足以让无数人眼红心跳。
门外的候客厅,果然有人。
陆小山精心打扮过。
低领口处,白晃晃的一片风光若隐若现。
她盯着电梯方向,眼神火热。
成年人的世界,只谈利益和欲望。
钱要赚,人要爽。
谭恒两者兼备。
身为已婚,她哪能抵挡得住这份?
日日守候,只为那一线契机。
只要攀上这棵大树,商业版图必将扩张。
然而,门口等待的岂止一人?
贺繁星也在。
昨日未果的她,今天来得更早。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贺繁星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写字楼大堂。
她来这儿,纯粹是为了谭恒。
或者说,为了那段无法回头的过往。
身子给了对方,心也跟着丢了大半。
女人这种生物,一旦在某种层面上彻底交付,灵魂往往会不由自主地倾斜。
起初,贺繁星对谭恒没半点好感,甚至带着几分厌恶。
若不是这个横插一脚的男人,她本该牵着元宋的手,走向属于她的未来。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那种排斥感变了味。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谭恒的影子。
念得深沉,刻得入骨。
连曾经心心念念的元宋,如今都显得面目模糊,再难激起半点涟漪。
这感觉太诡异。
像是有什么东西强行挤进了她的身体,占据了所有的感官通道。
除了情爱,还有更现实的东西。
钱。
那些动辄几百万的豪车钥匙,那张写有千万房产证的卡片。
它们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贺繁星与原生家庭的脐带。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看父母脸色的小女孩。
她是自由的。
财务自由,精神也似乎跟着飘了起来。
总裁办门外,小鹤抱着文件站在那儿,眼神复杂。
他又看见贺繁星了,旁边还站着陆小山。
这帮女人怎么就跟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似的,一个个往谭恒门口凑?
小鹤抹了一把额角的汗,心里酸涩难当。
人家谭恒坐享齐人之福,女人排队倒贴。
他呢?天天像个摇尾乞怜的狗,费尽心思去讨好谁?
这落差,简直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
更让他无语的是等待时间。
这几个女人一坐就是三四小时,眼皮都不抬一下。
今天的队伍里,多了两张新面孔。
来自乡下的何家姐妹,何幸福和何幸运。
何幸福攥着手里的布包,指节泛白。
这几天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离还是不离?
那个叫王庆来的男人,软得像滩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