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传来一声:“进。”
门被缓缓推开,两人走了进去。
谭恒抬眼,示意她们坐下等会儿。
田野和何馨很识趣,乖乖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地陪着。
最后一份文件看完。
谭恒将其扣在堆积如山的资料顶上。
脖颈酸痛,他捏着后座转了半圈,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才猛然想起。
门口还坐着两位饿肚子的“祖宗”。
“搞定了。”
谭恒站起身,顺手抓起外套。
“走吧,让你们久等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迈步往外走。
田野和何馨立刻起身,小跑着跟上。
走廊里,脚步声清脆。
田野憋不住了,调侃道:“再不出来,我都要把你这办公室掀了。”
说完,她自己先乐出了声。
谭恒无奈摇头,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三人直奔那家网上爆火的餐厅。
名气大得离谱。
各路博主扎堆打卡。
门口排队的长龙,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谭恒停下脚步,眉头微挑。
身后两人也愣住了。
真没想到,吃顿饭还得挤成这样。
谭恒转过身,目光扫过前面黑压压的人头。
队伍排得老长,人头攒动。
“瞧这架势,味道绝对差不了。”
田野和何馨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既然能吸引这么多食客,想必是有点真本事的。
三人顺势加入队列。
没过多久,就轮到了他们。
店里挤得水泄不通,大部分人选择打包离开。
谭恒几人却决定坐下吃顿现成的。
刚落座,他伸手就要抓筷子。
啪!
田野一掌拍在他手背上,力道不轻不重。
“急什么?我们还没拍照呢。”
谭恒僵在半空,满脸无奈。
心里直犯嘀咕:姑娘们是不是都有这毛病?
饭前必须举着手机转三圈才肯动筷?
这到底图个啥?
实在想不通,他只能老老实实坐在那儿,看着两人摆弄镜头。
咔嚓声过后,美食终于解禁。
谭恒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
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不对劲。
这味道……怎么跟传闻里的“绝世美味”扯不上关系?
他甚至怀疑自己舌头出了问题。
抬头看向对面。
田野和何馨也是一脸纠结,筷子停在半空。
得,不是他的味觉失灵。
就是这家店名不副实。
谭恒耐着性子把桌上其他菜都尝了一遍。
整整七道菜品,只有两样还算入嘴。
那两道确实鲜香浓郁,让人食指大动。
至于剩下的五盘……简直难以下咽。
这就奇怪了。
靠这种水平,是怎么在网上吹出天花板的?
两个女生反应很快。
她们默契地避开那些黑暗料理,只盯着那两道好菜下手。
三人谁也没客气,筷子在盘中翻飞,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争夺战。
酒足饭饱,三人迅速撤出餐厅。
走出大门,呼吸到新鲜空气,谭恒才缓过劲来。
他摸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这店主理人是个奇才啊。”
“菜做得稀烂,流量倒是蹭得飞起。”
“真是让人看不懂。”
“真是让人想不通。”
田野冷哼一声,眼底透着几分讥讽。
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人,语气平淡却条理清晰。
“套路而已。”
“砸钱请那些探店博主吹捧。”
“粉丝信了,自然蜂拥而至。”
“热度有了,价格立马涨,分量悄悄减。”
“食材全换成预制半成品。”
“客人点单后简单加热,省时间还省钱。”
“味道能好才怪。”
田野顿了顿,神色认真了几分。
“记住,以后下馆子,避开网红招牌。”
“全是坑。”
谭恒深以为然,重重点头。
三人继续前行,融入熙攘人流。
此刻的谭恒,早已将昨日的劳累抛诸脑后。
伤疤刚结痂,他又开始作死。
逛街的瘾一旦上来,谁也拦不住。
起初还兴致勃勃,脚步轻快。
没过多久,他的步伐便沉重起来。
身形摇晃,东倒西歪。
像个游魂似的吊在后面。
前方,田野与何馨如鱼得水。
两人在各家店铺间穿梭,乐此不疲。
谭恒只觉双腿灌铅,酸痛难忍。
急需一张椅子救命。
目光急切扫视四周。
空空荡荡,连个长凳影子都没有。
绝望之际,他只能咬牙跟上。
充当免费的人体衣架。
手里提满购物袋,脸色惨白。
终于,两人大功告成。
天色已晚,华灯初上。
谭恒如蒙大赦,赶紧送她们上车。
把战利品一股脑塞进后备箱。
挥手告别时,动作都带着颤。
回到家,他瘫软在浴室门口。
草草冲了个澡,水声掩盖了叹息。
身体重重砸向床铺。
弹簧发出沉闷声响。
意识迅速涣散。
无梦,无失眠。
只有黑甜般的沉睡。
次日清晨。
刺耳铃声撕裂宁静。
谭恒眼皮微动,艰难撑开双眼。
机械地洗漱,吞咽早餐。
一切按部就班,毫无灵魂。
抓起公文包,冲出家门。
抵达公司楼下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嗡嗡声令人心烦。
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名字。
周南南。
眉头紧锁,指尖划过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焦急喘息声。
背景嘈杂,似有争执。
“谭恒!救命!”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我前夫堵着门不让走。”
“我要上班,根本出不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丢了饭碗。”
主管已经下了最后通牒。
只要再迟到一次,立马卷铺盖走人。
周南南语速极快,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他就在旁边,我怕挨打,求你来救急。”
谭恒眉头紧锁,没再多问一句废话。
“坐标发我,立刻出发。”
挂断通话,引擎轰鸣。
车轮飞转,直奔目标地点。
抵达现场时,眼前的景象让人血压飙升。
两个身影纠缠不清。
周南南拼命挣扎,想要脱身。
那只粗壮的手掌死死钳住她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男人歇斯底里地咆哮,唾沫星子乱飞。
“复婚!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爸妈都送回乡下养老了,没人再给你脸色看。”
“你就答应我吧,真的!”
这副疯癫模样,像极了精神失常的野兽。
拉扯间,衣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谭恒大步冲上前,一把攥住男人的手腕,猛地发力。
剧痛袭来,对方被迫松手。
谭恒顺势将周南南拽到身后,形成一道人墙。
男人踉跄后退,目光阴鸷地扫过来。
看清来人后,瞳孔骤然收缩。
随即,一声冷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难怪死活不肯回头,原来是有了新欢。”
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剜割,满是恶毒。
“早就觉得你不对劲,原来是在外面养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