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心狠。”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敲击。
“想上班？做梦！”
“我要让你连这份糊口的工作都保不住。”
“没了钱，我看这个废物男还能陪你多久。”
说完，他仰头狂笑，笑声尖锐得令人牙酸。
完全失控。
谭恒心中一沉。
跟这种疯子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
甚至可能惹火烧身。
他不再犹豫，拉起周南南转身就走。
脚步匆匆，穿过熙攘的人群。
直到拐进一条喧闹的主街，周围全是路人。
那股压抑的气息才稍稍散去。
谭恒停下脚步，松开手。
胸口剧烈起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那一瞬，他真怕这疯子就地发难。
那种混乱场面下，若是受了伤，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只能自认倒霉。
这种风险，绝不值得冒。
谭恒没再多留。
他拉起周南南的手腕，步子迈得飞快，只想尽快脱离这个是非之地。
风声在耳边呼啸。
直到确认身后没了动静，两人才放慢脚步。
谭恒侧过脸，目光落在女人略显苍白的侧影上。
“你那位前任。”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又夹杂着显而易见的厌恶。
“脑子是不是不太正常？”
刚才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简直像个失控的疯子。
周南南脚步微顿。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脑海里闪过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
良久，她才低声开口。
“离婚之前，还算正常。”
声音很轻，透着疲惫。
“至于后来……我不清楚。”
谭恒眉头拧成一团。
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片刻后，他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不管以前如何。”
“现在的他，绝对是个危险分子。”
“这种人有病，都不偿命。”
“听我的，离得越远越好。”
周南南抬起头。
对上男人关切却坚定的视线。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心里那道防线终于崩塌。
彻底下定决心。
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就在这时，谭恒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疯子在临走前放过的狠话。
要让周南南丢饭碗？
难道她的处境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安稳？
疑惑像藤蔓一样爬满心头。
谭恒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问道。
“工作上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别硬撑。”
“有困难尽管开口。”
“我能帮你摆平。”
周南南愣了一下。
看着眼前真诚的男人，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将积压已久的委屈全盘托出。
“确实不太妙。”
“因为那个人的纠缠不休。”
“我错过了太多工作时间。”
你也知道，我们这行讲究效率。”
“浪费时间的代价很大。”
上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通牒已经下达。
再迟到一次。
直接卷铺盖走人。
每天上班都像走在刀尖上。
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偏偏今天。
冤家路窄。
又被那个疯子缠上了。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想到这儿，周南南眼底泛起一丝绝望。
回到公司。
迎接她的恐怕不是安慰。
而是劈头盖脸的痛骂。
以及一纸冰冷的辞退通知。
周南南喉头滚动，咽下所有苦涩。
一声长叹溢出唇齿，带着无尽的疲惫。
谭恒垂首不语，目光落在鞋尖，脑中飞速盘算。
片刻后。
他猛地抬手，掌心重重拍在大腿外侧。
清脆声响打破了沉默。
谭恒抬起头，眼底亮得惊人。
“那边容不下你，来我这儿。”
语气不容置疑。
“我的团队正缺懂电脑的高手。”
“你这一身本事，正是我要的。”
“规矩？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活干完，爱咋咋地。”
“几点来，几点走，没人管你。”
“薪资绝对顶格。”
“逢年过节，红包塞满口袋。”
“午餐公司全包。”
“这条件，够不够诱人？”
周南南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心动吗？当然。
条件优渥到让人眼红。
可她更怕亏欠。
不想再成为他的负担。
谭恒读懂了她眼中的纠结。
欲言又止间，满是顾虑。
怕麻烦人，又怕错过机会。
这种摇摆，太真实。
他身子前倾，逼近半步。
“别磨蹭了。”
“我有坑，你有铲子。”
“这不叫帮忙，这叫双赢。”
“明天见？”
“给你一天缓冲期。”
“明早八点，公司大门不见不散。”
“我亲自领你去人事部。”
“有我在，谁敢给你脸色看？”
话音刚落。
谭恒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随意挥挥手，转身便走。
背影决绝，不留余地。
“收拾东西吧。”
只丢下这一句。
人已消失在视线尽头。
周南南僵在原地。
像个被定格的人偶。
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无声流淌。
翌日清晨。
薄雾还未散尽。
周南南已伫立在写字楼下。
来得太早。
周围渐渐多了些身影。
上班的人群三三两两汇聚。
异样的目光刺来。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侧目打量。
她在风中瑟缩。
不知自己究竟是何身份。
竟引得众人这般围观。
周南南站在写字楼下，时间还早。
路过的人眼神闪烁，生怕惹上麻烦。
有人甚至加快脚步，假装没看见这位不速之客。
倒是有几个胆大的凑上前问了一句。
周南南只淡淡回了几字：等人。
再多的话，便没了。
那几人面露尴尬，识趣地散开。
谭恒火急火燎赶到门口时，一眼就瞧见了她。
无奈。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怎么来这么早？怪我，忘了告诉你几点打卡。”
满脸愧疚，不像装的。
周南南连忙摆手否认。
“其实我知道大致时间。”
她抿了抿唇，眼神清澈：“第一天上班，总得给个印象分，不能让你等。”
这话听得谭恒一愣，随即失笑。
两人之间，哪还需要这么多虚礼？
“行了，别扯这些。”
谭恒转身迈步，背影利落：“跟我走，办入职。”
周南南紧跟其后，步子轻快。
手续办理得极顺。
电脑奇才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谭恒看着系统里的新名字，嘴角不自觉上扬。
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日子回归平静。
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似乎都消停了。
直到午后。
敲门声突兀响起。
谭恒正埋头处理文件，手下一顿。
抬头。
顾佳站在门口。
他猛地站起，动作大得带翻了椅子。
紧张瞬间爬满脸庞。
毕竟，她怀着孕。
万一磕着碰着，谁都担不起这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