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珠宝大亨也忍不住了，和谭恒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同样笑得前仰后合。
那种狂喜，几乎要从天灵盖喷出来。
田野和何馨彻底傻眼。
理智告诉他们这很荒谬，但直觉让他们选择了相信。
毕竟，这两人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巨大的惊喜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何馨忍不住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得差点掀翻屋顶。
几人欢呼雀跃了好一阵，情绪才稍微平复。
谭恒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他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得不像在开玩笑。
“这事烂在肚子里。除了咱们四个，谁也不能透露半个字。”
田野立刻挺直腰板，神色凝重地点头。
“接下来，我会安排顶级的雕刻师傅处理这块料子。”谭恒继续布置任务，“等成品出来，直接上架我们的珠宝店。”
“策略很简单：有人出价，就高价甩卖；没人买，那就摆在那儿当镇店之宝。”
这一番话，逻辑清晰，进退自如。
田野和何馨再次重重点头，转身便去着手安排后续事宜。
看着两人忙碌的背影，谭恒心中大定。
有这几个靠谱的人在，一切尽在掌握。
谭恒没多做停留，拽着身旁的珠宝大亨转身就走。
身后那家店铺的招牌被甩在视线之外，两人径直扎进另一处原石交易区。
刚踏入市场大门，熟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是老对手的身影。
这家店平日里跟谭恒分庭抗礼，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可最近几个月，谭恒那边风头太盛，硬生生把对方的客源截胡了大半。
到墙角的对手急需回血，只能来这儿淘点尖货，指望能翻盘压过谭恒一头。
狭路相逢。
谭恒神色淡然，冲对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便带着人绕过摊位，走得干脆利落。
这份和气，在对手眼里却成了软柿子。
既然商场赢不了，嘴上占点便宜总行吧？
那人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暗中攥紧了拳头。
他打算搞一批看似不错的料子，故意拿到谭恒面前显摆。
赌的就是谭恒不懂行，赌的就是那份傲慢。
想罢，他立刻招呼手下员工，火急火燎地冲向一个堆满原石的摊子。
问价，砍价，成交。
动作快得像是在抢钱。
买定离手后，几名壮汉合力抬起那些沉重的石头，气势汹汹地在人群中搜寻谭恒的踪迹。
然而，四周空空荡荡。
刚才还在那儿的人，眨眼间就没了影。
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让那位老板脸色铁青。
他咬了咬牙，誓要把这口气找补回来。
与此同时，谭恒正站在另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目光扫过眼前稀稀拉拉的石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里面蕴含翡翠的概率，低得可怜。
看来今天的好运，已经透支干净了。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身边的珠宝大亨察觉到了异样。
这位大佬陪逛许久，见谭恒始终挑不出满意的东西，忍不住开口试探。
“出什么事了？”
大亨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疑惑。
“是思路卡壳，还是说……这一片根本就没好货？”
谭恒重重点头，算是应了这茬。
转头看向身旁的珠宝大亨，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邪门。”
他叹了口气，眼神扫过地上散落的石料。
“这一批货里，能切涨的几乎为零。”
“就算硬买，也是血本无归。”
“得收手了。”
大亨听罢，脸上不见半分颓色。
毕竟手里那块顶级红翡在手。
这点小亏，根本不值一提。
两人当即拍板，动身返程。
回到店铺，还得着手处理后续事宜。
前脚刚迈步，后脚就被人堵住了去路。
一名中年男子领着七八个伙计，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这人正是另一家珠宝行的老板。
他一眼便锁定了谭恒的身影。
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弧度，径直走到跟前。
没等对方开口，他便抢先发难。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陈大老板？”
“怎么？两手空空准备撤了？”
他侧身让开半步，身后那群员工立刻心领神会。
一个个木箱被重重抬到谭恒眼前。
箱子敞开，露出里面堆叠的原石。
“瞧瞧我这儿进的新货。”
男人双手抱胸，下巴微扬。
“全是精挑细选的好料子。”
“今儿回去，肯定赚得满盆满钵。”
这番话，挑衅意味十足。
谭恒眼皮都没抬一下。
本想懒得理会这种跳梁小丑。
可对方既然把脸凑上来挨打。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心底冷笑一声。
想在我面前显摆？
门都没有。
谭恒慢悠悠踱步上前。
视线在那几箱石头上随意游走。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光如炬。
早在第一眼扫过时，他就已洞悉一切。
这些所谓的“好料”，大半都是废料。
但他必须演。
若是表现得太过精准，反而惹人怀疑。
万一被人当成怪物抓去切片研究。
那乐子可就大了。
于是，他故意装出一副纠结模样。
左手摸摸这块，右手敲敲那块。
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利弊。
对面的男人看得真切。
以为谭恒是在眼红他的货源。
忍不住嗤笑出声。
“看够了没有？”
“别拿你那穷酸气污染了我的宝贝。”
他往前逼了一步，言语愈发刻薄。
“要是真出了什么岔子。”
“这锅，你可背不起。”
谭恒斜睨那珠宝商，眼底尽是戏谑。
他甩了甩衣袖，语气轻慢。
“可惜，你要空欢喜一场。”
“这批石头里，能出绿的屈指可数。”
“你说怕我晦气？呵。”
“我怕的是你的穷酸味儿熏到我。”
“多说无益，徒增烦恼。”
“信不信随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定，谭恒拉着身旁的大亨转身便走。
临走前，大亨回头狠狠啐了一口。
唾沫星子飞溅，正中那人衣角。
珠宝商望着二人远去，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却不敢上前半分。
毕竟谭恒身后那点势力，他还是清楚的。
只能过过嘴瘾罢了。
待那两人彻底消失，他才回过神来。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警告。
虽然看不惯这小子，但直觉告诉他，这话不假。
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他猛地一拍大腿，招呼手下员工。
“都跟上！去切石坊！”
一行人火急火燎赶到工坊。
找了位资历最深的老匠人。
将怀里那些原石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机器轰鸣，水雾弥漫。
片刻后，结果出炉。
正如谭恒所言，惨不忍睹。
十块里也就两块见了绿。
且质地粗糙，毫无价值。
剩下的全是废渣。
珠宝商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那股被愚弄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那个卖石头的，敢耍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