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早已密密麻麻,堵满了各式车辆。
引擎轰鸣声此起彼伏。
谭恒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随即推门下车,大步流星走向入口。
众人紧随其后,气势逼人。
然而,仓库铁门紧闭。
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横亘其上。
谭恒停下脚步,回头示意。
人群中立刻闪出一名壮汉。
他快步跑向车队。
发动一辆越野车,猛冲过来。
其余人纷纷避让。
轰隆一声巨响!
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无比。
铁门被生生撞开。
车窗碎裂,玻璃渣飞溅。
那壮汉满脸是血,踉跄着爬出车厢。
即便狼狈不堪,他的腰背依然挺得笔直。
恭敬地退至谭恒身后。
低头等待发落。
谭恒看着他触目惊心的伤口,眉头微皱。
语气放缓了几分。
“这次行动,你退出。”
“马上去医院处理伤势。”
“别让我下次任务时,找不到你的人影。”
谭恒话音刚落,那手下眼底瞬间燃起狂喜。
他听懂了,老大这是在保他的命。
连连鞠躬,腰弯得几乎对折,随即钻进驾驶座。
引擎轰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啸。
车子如离弦之箭,直奔医院。
手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把脑袋上的窟窿补好,下次任务,要把这条命彻底卖给谭恒。
谭恒没看他背影。
他在审视这支队伍。
这些人平日散落在各行各业,是医生、是律师、是高管。
一旦集结,便是暗夜里的利刃,无声收割。
不是黑帮,是幽灵军团。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见手下走远,谭恒抬手一挥。
身后众人默契跟上,步伐沉重而整齐。
仓库大门敞开,里面光线昏暗。
珠宝商正唾沫横飞,对着几个小弟吹嘘。
“今天过后,亿万富翁的头衔归我。”
话音未落。
轰!
金属扭曲的巨响撕裂空气。
一辆轿车蛮横撞开铁门,火星四溅。
珠宝商僵在原地,眼珠转动。
以为是哪个醉鬼开错路,撞进了这死胡同。
他皱着眉,骂骂咧咧往前挪步。
烟尘散去,一道身影立在门口。
谭恒站在逆光处,嘴角挂着凉薄笑意。
目光如刀,直刺对方。
“老东西,当初警告过你,别耍小聪明。”
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地面。
“既然你想讲江湖规矩,那我奉陪到底。”
谭恒侧身,让出身后的部下。
“我们虽不走黑道,但捏死几只臭虫,绰绰有余。”
若是此时有行家在场,只需看一眼这些人的站位与呼吸节奏。
便会冷汗直流。
那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技。
珠宝商是个外行。
他压根没读懂谭恒话里的分量。
在他眼里,这就是个爱吹牛的毛头小子。
哪怕心里这么想,他却不敢真翻脸。
把田野捆在这儿,纯属权宜之计。
他没打算伤着那姑娘分毫。
毕竟,眼前这阵仗太吓人。
谭恒那张冷脸,还有身后黑压压的一群人。
摆明了是要动真格。
自己这边,算是彻底失算。
原本以为对方是块软豆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谁能想到,谭恒之前放出的狠话,竟然全是真的。
局势逆转得太快。
他慌了。
赶紧想找补。
喉结滚动一下,脸上挤出僵硬的笑。
“别动手嘛。”
“有话好好说。”
“我这人,做事是糙了点。”
“但也仅此而已。”
他摊开手,指向角落:“你看,我亏待过她吗?”
“不过是请过来坐坐,喝杯茶。”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谭恒眯起眼。
角落里,田野正捧着碗吃饭。
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
每一道菜,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看到这一幕,谭恒紧绷的神经松了半分。
既然人没事,那就没必要再耗下去。
“人我要带走。”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从此以后,咱们两清。”
“你走你的阳关道。”
“我过我的独木桥。”
“如何?”
珠宝商愣住了。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
他以为只要对田野礼遇有加,再低个头认个错。
就能换来谭恒点头合作。
他甚至已经在期待那句“同意”二字。
结果等来的,却是彻底的切割。
各奔东西?
这四个字像耳光一样响亮。
他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身体前倾,急切地追问。
“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
“价钱随你开!”
“就算比那些顶级豪门多一倍,我也给得起!”
谭恒缓缓摇头。
动作很慢,却很坚决。
“我说过的话,从不反悔。”
“拒绝就是拒绝。”
“理由早就讲清楚了。”
“没必要再废话。”
他的眼神骤然变冷。
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保镖。
“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让路。”
“否则……”
尾音拖长,带着危险的寒意。
“后果自负。”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最后一丝侥幸。
怒火,瞬间点燃。
珠宝商眼底闪过一丝狰狞。
别忘了,他早年间也是混江湖的。
虽然洗白了身份,成了体面商人。
但骨子里那股暴戾之气,从未消失。
暗地里的那些勾当,哪一件不需要狠辣手段?
这人的暴脾气,上头得很。
眼珠子瞪得铜铃大。
一根手指直戳谭恒鼻尖。
唾沫星子横飞。
“少扯淡。”
声音尖利刺耳。
“田野在我手里捏着呢。”
“之前伺候得舒坦。”
“图的是跟你搭伙。”
“如今你敬酒不吃。”
“那便是死路一条。”
“做不成盟友。”
“注定是仇敌。”
“我绝不允许对手崛起。”
“今天,你走不出这扇门。”
“我有办法让你无声消失。”
“瞅你身后那帮货色。”
“没一个能打的。”
“我的人收拾他们。”
“跟踩蚂蚁似的。”
“当然,给你留条活路。”
“只要点头合作。”
“我不杀你。”
“只废你双腿。”
“够仁义了吧?”
谭恒嘴角微扬。
透着股寒气。
目光越过对方肩膀。
两名心腹早已悄然迂回。
逼近了被囚的田野。
悬着的心,落回肚里。
他手臂猛地挥下。
动作干脆利落。
身后众人如狼似虎扑出。
手中兵刃寒光凛冽。
全是开了刃的家伙。
奔着见血去的。
珠宝商瞳孔骤缩。
嘶吼声破了音。
“顶住!”
“把他们全留下!”
“每人十万现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手下抄起棒球棍狂冲。
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想借此上位。
想一夜暴富。
可惜,实力悬殊。
谭恒的人出手狠辣。
静若处子,动如雷霆。
不过几息之间。
仓库内哀嚎遍野。
那些拿棍子的喽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