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捂着喉咙倒地。
鲜血喷涌而出。
彻底没了声息。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地面汇成蜿蜒红河。
珠宝商浑身发抖。
冷汗浸透后背。
他没想到敢这么干。
混迹黑道多年。
极少一次性屠戮这么多。
眼前的一幕让他窒息。
谭恒轻描淡写的一挥手。
便成了修罗场。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完全超出了珠宝商的预料。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大脑飞速运转,只想抓住一丝逃生的缝隙。
灵光乍现!
拿田野当人质逼退谭恒?
这个念头刚冒头,他就转身望向那个角落。
眼前的景象像一盆冰水,直接浇灭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田野身边,早已多了两道黑影,那是谭恒的贴身护卫。
谭恒目光如刀,死死盯着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商人。
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在对方身前停下,缓缓蹲下,姿态居高临下。
“刚才那股狂劲儿哪去了?”
谭恒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口口声声要合作,转头就拿田野的命来威胁我。”
“真是蠢得让人发笑。”
“我警告过你,别惹事。”
“你偏要把人绑来,自作聪明。”
“万幸,你没动粗,还给他端茶倒水。”
眼神骤然凌厉。
“若是让我看见他被捆着,你这脑袋,此刻已经搬家了。”
“滚吧,留你一条狗命。”
“下次再敢伸爪子,剁了喂鱼。”
话音落下。
谭恒起身,带着田野和手下,扬长而去。
步伐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仓库内死一般的寂静。
珠宝商僵硬地坐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直到那些背影彻底消失,他才大口喘气。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让他浑身发抖。
仅仅因为没田野,谭恒就放过了他?
这种不可控的恐怖实力,让他彻底丧失了反抗的勇气。
恐惧压垮了理智。
他撑着打颤的双腿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挪。
目标只有一个:跑路。
卖公司,换现金,连夜出国。
只要在这个城市多待一秒,他都觉得窒息。
那帮手下动手时的狠辣,绝非普通混混。
极有可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雇佣兵。
想到这,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深夜。
珠宝商狼狈地冲进自家写字楼。
电话铃声疯狂响起。
他对着助理嘶吼,语无伦次地下达指令。
抛售资产,越快越好。
哪怕赔本也要甩掉包袱。
四个小时。
整整四个小时的极限操作。
原本价值连城的公司,被他以八成的价格贱卖。
两成的巨额亏损,成了他买命的钱。
那家伙拿了钱,跟见鬼似的。
连滚带爬冲上航班,恨不得插翅飞出这片地界。
谭恒瞥了一眼身后那群黑压压的下属,手腕轻抬。
挥手示意散开。
太高调了。
容易招来苍蝇。
临走前他压低嗓音,命令手下把仓库里的所有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随后,带着田野钻进了车里。
目的地:自家珠宝店。
路上车厢安静得诡异。
谭恒透过后视镜,看见副驾上的女孩缩成一团,脸色惨白。
指尖都在发抖。
“别怕。”
谭恒语气放软,“那个奸商已经吓破了胆,跑没影了。这事翻篇了,现在很安全。”
话音刚落。
田野猛地扭头。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双手死死揪住谭恒的衣袖,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
一边抽噎,一边歇斯底里地吼。
“谁管那个烂人!”
“我怕的是你背后那些东西!”
“他们身上全是血腥味,懂不懂?”
“你为什么要沾这种脏事?”
“你是想进去吃牢饭吗?啊?”
字字泣血。
谭恒愣了一下。
原来这丫头不是在怕被报复。
是在担心他会坐牢。
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嘴角微扬,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
“傻姑娘。”
“凭我的本事,谁能抓得住我?”
“那些手底下的人,办事向来滴水不漏。”
“证据早就烧成灰了,警察连根毛都查不到。”
“监狱那种地方,跟我无缘。”
“安心。”
简短有力的承诺。
像是一剂强心针。
田野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哭声渐止,只剩偶尔的抽气声。
车停在店门口。
谭恒牵着还没缓过神的女孩走进去。
转头叮嘱周南南和何馨。
“多陪陪她,给她倒杯热牛奶。”
交代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利落。
回到公寓。
日子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整整一周。
风平浪静。
谭恒恢复了朝九晚五的节奏。
上班打卡,下班回家。
甚至有点怀念这种枯燥的温馨。
田野那边也稳住了心神。
她把那天晚上的惊恐深深埋进心底,对任何人只字不提。
她怕自己的嘴,会给这个救了她命的男人惹麻烦。
而谭恒对此一无所知。
依旧每天乐呵呵地去店里看货。
倒是城里的其他珠宝商们,炸开了锅。
这一周的沉默,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直到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城。
那个靠黑道起家的珠宝商,居然把家底全卖了。
连人带钱,溜得比兔子还快,直接润到了国外。
消息一出,圈内那帮看客下巴都快掉地上。
他们私下里嘀咕开了。
那位老板可不是软柿子。
兜里有钱,手下有打手。
能把这种狠角色吓得连夜提桶跑路,甚至不敢在国内多待一秒。
谭恒的手段,到底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几个人碰头商量半天,最后拍了板。
跟谭恒合作的事,彻底黄了。
往后谁也别去惹这位爷,躲远点才是保命之道。
这风声传进了珠宝大亨耳朵里。
他乐坏了。
一路狂奔冲到谭恒的公司楼下。
保安伸手想拦,被他一把甩开。
径直闯进顶层办公室。
瞅见谭恒正低头批文件,那模样更是喜不自胜。
凑上前去,竖起大拇指,笑得满脸褶子。
谭恒抬眼瞥了他一下,眉头微挑。
“又发什么疯?”
他把笔往桌上一扔。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憋了什么坏水?”
大亨毫不介意他的冷脸,嘿嘿两声。
“听说那个针对你的同行,卷铺盖滚蛋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八卦的兴奋。
“跑出国了是吧?够决绝啊。”
“我就琢磨着,肯定是跟你硬碰硬没讨到好,怕被你清算,这才吓得魂飞魄散。”
“还有更邪乎的。”
大亨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让人去查了,他那帮心腹小弟,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这事绝对跟你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