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烈来到隔壁。
白芷恭敬有礼:“公子,您先将外袍和里衣脱下。
您随身的贵重物品,可以暂且放进那边的衣柜里锁好。
我们家主子手术的时候,您带来的侍卫在门外看守。
确保不会有任何人中途闯入,打扰手术。”
南宫烈面色平静,微微颔首。
苏锦妍已经换上一件崭新的手术服,戴着口罩走进来。
她看向南宫烈,安慰:“你不必紧张,只是把有毒的飞镖取出来,不会疼。”
南宫烈抱拳:“有劳神医!”
苏锦妍淡然一笑:“我这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本就是分内之事,公子不必客气。”
南宫烈听她如此直爽,夸赞:“苏神医的性子倒是爽快!”
“实话而已!”
南宫烈稍作停顿,低声补充了一句,“苏神医,我身上疤痕颇多,不要吓到你才好。”
“没事!”苏锦妍回了句。
侍卫洛青走上前,帮南宫烈脱掉外袍与里衣。
他结实的身躯和纵横交错的数道刀疤显露出来。
南宫烈耳根不自觉微微泛红,有些难为情。
他心口旁的黑血已经干涸凝固。
身上遍布着十几条纵横交错的刀疤,最短的也有半尺长,像一条条暗红色的蚯蚓趴在上面。
这些伤痕无声地诉说着他曾 经历过多次生死搏杀,每一次都是与死亡擦肩而过,可谓九死一生。
苏锦妍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悯与同情。
她眼神中的微妙变化,被南宫烈尽数收入眼中,他的心也莫名地快跳了几下。
(苏锦妍从未料到,她欠这个男人太多。
这个男人对她爱而不得,终生未娶。
多年后,她的女儿下山历练,结果小魔头占山为王。
错将受伤的南宫烈绑到山寨,又阴差阳错地认了义父。
进了王府,还天天撺掇南宫烈起兵造反。
南宫烈被皇帝步步紧逼,最终走上谋反之路······)
苏锦妍一脸苦涩:“你放心,身上的刀疤,我都会让它们消失。”
“白芷,局部麻醉,准备手术。”
“南宫烈,的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南宫烈素日冷峻的眉眼此刻如寒冰初融,微微点头。
苏锦妍开始消毒,割开皮肉,小心地取出毒镖。
又把旁边的腐肉清理,撒上些灵泉水,将伤口缝合。
她又把灵泉水涂抹在伤口上。
而南宫烈一直看着她,直到手术结束。
“南宫烈,等伤口愈合了,我再把你背后的疤痕去掉。”
“多谢!”
苏锦妍唇角微扬,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
然而这一笑落在南宫烈的眼中,仿佛是冬日里的一抹骄阳,让他心生暖意。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局部麻药药效也逐渐褪去。
苏锦妍转向,吩咐:“白芷,把南宫烈翻过来!
他背后的疤痕也不少,一起处理了。”
“是!”
白芷过来帮忙。
当苏锦妍白皙的手 触碰到南宫烈的手臂的一瞬间,似有一股电流倏然窜过南宫烈的四肢百骸。
漫过全身,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的心里像有七八只兔子在乱蹦。
这莫名的悸动,是他这么多年不曾有过的,玄武国的人都说,摄政王不近女色,没有七情六欲,像一座石头雕像。
然而此时,在苏锦妍回眸一笑的瞬间,犹如惊鸿一瞥,情根便已深种。
他心中思忖:【也不知苏神医是否许配人家……
若她待在闺中,本王定要迎她入府,让她成为摄政王妃。】
而这一切,苏锦妍并没有察觉。
苏锦妍又在南宫烈背部的涂上灵泉水。
时间到了,白芷搬来一面试衣镜立在床前。
苏锦妍搀扶南宫烈坐起,声音清脆:“你看看镜中的自己!”
南宫烈看向镜中,那些从前纵横交错的伤疤竟然消失,一丝痕迹也未留下。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语气里满是赞叹:“不愧是神医,医术实在是高,妙手回春。”
“谬赞了!”苏锦妍一脸谦虚。
白芷轻步上前,将南宫烈的锦袍及里衣放到他的身边。
南宫烈此生从未如此窘迫:不仅要在女子面前脱下衣袍、重新穿戴,还由一位女大夫亲自诊治。
二人肌肤相触,简直无地自容,可是没办法,如果不治,命在旦夕。
他暗暗劝慰自己:【医者眼中无男女,这些细枝末节,不必挂怀。】
苏锦妍脱下手术服,又摘下口罩,露出清秀而疲惫的面容。
她语气温和:“南宫烈,你在此休息一会儿,我现在去为你取一些辅助恢复、固本培元和解毒的药丸。”
苏锦妍来到隔壁,从空间里拿出十几瓶灵泉水、百毒丹等丹药,装在一个方便袋中。
侍卫洛青走进来,一脸震惊:“王爷,您的伤好了,一条线都没有,果然是神医!”
苏锦妍坐在椅子上休息。
南宫烈来到屋内,摘下腰间的玉佩。
“神医,这块玉佩你收下,如有需要,到玄武国摄政王府来找我,本王必会竭尽全力相助。”
苏锦妍没多想,只是一块玉佩,欣然收下。
她把药品交给摄政王,又交待一番。
萧北寒出了御书房,心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总感觉有什么事。
暗七开口:“主子,咱们去哪?”
“百草堂!”
在南宫烈与苏锦妍说话间,萧北寒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