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寒缓步上楼时,透过门廊与花窗的间隙,听到屋内的谈话。
一股醋意瞬间涌上心头。
他眸光微沉,暗自思忖:【赠玉佩,你这是送定情物呢!
本王倒是要看看,是谁敢在暗中觊觎本王的王妃。】
他今日以银冠束发,身着玄色锦袍,外罩半透明的黑纱,衣身布满银线刺绣的云纹。
更衬得他整个人气质凛冽,尊贵逼人。
就在他踏入房门的那一刻,南宫烈往外走。
见到寒王到了,南宫烈神色一凛,脱口而出:“萧北寒!”
萧北寒声音中也满是震惊:“南宫烈,你怎么来北周了!”
苏锦妍心中警铃大作,【这两家伙竟然认识,是敌是友?】
南宫烈知萧北寒中寒毒数载,率先打破僵局:“寒王,没想到在这里与你相遇。
自上次分别,我们也有三年未见。
故人相逢,走,我们痛饮一番!”
苏锦妍阻拦:“你可得了吧,刚服用完解毒完,你五脏六腑受损。
此刻饮酒,你是不想要命了!”
南宫烈转头看向苏锦妍,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只顾高兴,一时间疏忽了。
萧兄,走,一起喝杯茶。”
萧北寒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快速扫过,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醋意,仿佛自己的珍宝被他人觊觎。
苏锦妍抬头看向萧北寒,秀眉微微蹙起。
她感觉七王爷今日的言行举止与往常大不相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萧北寒二人很快来到了街对面的茶楼。
雅间里茶香袅袅,暂时驱散了方才那微妙的僵持感。
几番寒暄与客套过后,南宫烈神情郑重。
他放下茶盏,沉吟片刻,开口:“萧兄,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可否求你一事?”
萧北寒闻言,眼眸微动,反问:“何事,但说无妨。”
南宫烈的面容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与羞涩。
但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此番本王身负重伤,性命垂危,若非得苏神医妙手回春,施以援手,恐怕只能再活三日。
与她短暂相见,虽相处只不过几个瞬间,但本王对她一见钟情。
只是不知她如今是否成婚。
倘若未嫁,本王愿下聘,迎娶她为摄政王妃,不知萧兄能否帮这个忙。”
萧北寒听到这番话,眼眸深处骤然凝聚起一簇冰冷的怒意。
【南宫烈,你可真行!
只见王妃一次,便要娶她为正妃,你的眼睛真够毒的。】
七王爷强行按捺住杀了他的冲动,斩钉截铁地回应:“她已嫁为人妇!”
南宫烈顿时神色一黯,满脸尽是失望,喃喃自语:“她已经成婚了。
也不知娶她之人是谁,竟有如此福气,真让人羡慕。”
萧北寒没有言语。
【幸亏先下手为强,要是现在还没娶她,没准真让南宫烈给惦记去了。】
南宫烈还有些不死心:“他们夫妇二人感情可还和睦?
若是感情不和,大可和离。
即使被休,本王也绝不介意,会以真心相待,还以正妃之礼娶她。”
【你还没完了,怎么,还盼着本王和离!】
萧北寒真想一掌拍死他。
哪有这样的人,天底下女子多,还非得在王妃这棵树上吊死。
“他们没有和离的打算!”
“哦,那能不能略使小计,让他们夫妻二人离心。
如果萧兄能促成此事,在下必奉上十万两黄金作为酬劳。”
萧北寒面上浮现出明显的恼意:【南宫烈,你真是小人,为了娶本王的王妃, 还真肯下血本。】
纵观四海八荒,若论疆土,当以北周为首,其次便是玄武国。
玄武帝意外驾崩,朝局动荡,本来让胞弟南宫烈称帝。
可摄政王无心皇位,没有办法只能托孤。
让年仅九岁的小皇帝临朝,由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南宫烈辅佐。
萧北寒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南宫兄,你这是让本王接下十万两黄金,转头就与本王的王妃和离!”
南宫烈闻言,面上猛地一僵,他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他听明白了,可似乎还有些不太相信:“萧兄,你这话是何意?”
暗七适插话,解释:“摄政王,您口中所提的苏神医,正是我们寒王府的王妃。
她与王爷伉俪情深,感情甚好。
只是王妃心善,想救百姓于疾苦。
王爷也没去阻拦,便也由着她去了。”
南宫烈听完,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红,只觉耳根发热,万分羞愧,有个地缝都想钻进去。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当着人家夫君的面,用钱财做筹码,挑拨人家和离。
他连忙拱手,面上满是歉意:“萧兄,实在对不住,在下唐突了。
只是刚才一见,实在不知她是寒王妃。
闹出这等误会,是在下思虑不周,还望萧兄海涵,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
萧北寒看到他羞愧的模样,心里这个舒服:【知道就好,你惦记也没用,她是本王的。】
南宫烈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茶,“萧兄真是好福气,得此一人,也不须此生。
只是你也是王爷,府中正妃侧妃和侍妾也有不少,还会重情吗?”
萧北寒语气笃定:“王妃纵使有千般不好,在本王的心中,她无人能及。
别人纵使有万般好,在本王的心里,跟旁人无二。
其他的侧妃,本王能杀则杀,没犯大错的也全都赶走了。
如今,王府中只有王妃一个女主子。
没有后院的争斗,只有万千宠爱于一身!”
“看来,萧兄也是用情至深。”南宫烈有些失望。
苏锦妍偷偷地跟来,躲在空间里,听到这一切:“没想到,我在萧北寒的心中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