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氏走出地牢,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中尽是冰冷:【苏明城,这都是你害我的结果,你就死在这里吧。
下一个死的就是你最疼爱的儿子。
还有苏锦妍那个贱人,你们都不得好死。】
她搂着杨霸天的胳膊,声音温柔:“表哥,让那个老东西死在地牢里,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当年,二姨娘罚我在雪地跪了几个时辰。
他都不查,就相信她的话,任凭秦氏处罚我。
而这些年,无论秦氏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一味地相信她,还会在老夫人的面前,信口雌黄,编排我的过错。
那个老东西油嘴滑舌,惯会撒谎。
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你千万不要相信他说的话。
他的女儿就因为他满嘴谎言,都不认他这个爹。
表哥,你要相信我。”
杨霸天一手撩起夏氏额前的一缕头发,“我当然信你,你可是我的表妹。”
夏姨娘眉眼含笑:“我就知道表哥对我最好了。”
“阿娇,以后你就住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等于氏从娘家回来,我就将她休了。”
“表哥,你说的可是真的?
可我已是半老徐娘,已经配不上表哥了。”夏氏面上有些失落。
“阿娇,在表哥的心里,你永远是最完美的。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夏姨娘眼圈一红,眼角盈满泪水。
“怎么还哭了?”
夏氏扑到杨霸天的怀中:“表哥,若是当初我不进侯府,或许我们已经儿孙满堂。
都怪我父亲,是他把我们拆散,害了我们一辈子。”
杨霸天宽慰:“这就是命中注定,你必须是我杨霸天的夫人。”
夏氏若有所思:“表哥,你休了于氏,她会同意吗?”
杨掌门意志坚定:“这由不得她,我本就对她没有感情,这一切,她心知肚明。
但凡我对她有一点儿女之情,也不会冷落她十几年。”
夏氏嘴角微勾,随即转瞬即逝:“表哥,那你一定要多给她些金银细软傍身,后半生也让她生活无忧。”
“你的女儿怎么办?是留在山上,还是让她跟着于芷兰走?”
杨霸天不假思索地回答:“一个赔钱货而已,我跟于芷兰本就没有感情。
她生的孩子,与她有七八分相像,我一见她就心生厌烦。
如果是你为我生的孩子,我会捧在手心。
我会让于氏把她的女儿一并带走,省得她在我眼前碍眼。
也不知道于芷兰是怎么教导女儿的,她全无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每天舞刀弄枪,活脱脱像个行走江湖的女侠客。”
夏氏在一旁煽风点火:“这怎么可能!
于氏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向来端庄贤惠。
她调教出来的女儿也该像她一样,温婉得体才对。”
杨霸天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这也正是让我百思不解的地方。
以后她跟着于氏,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也懒得再管,眼不见心不烦。”
夏氏唇角有意似无意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
镇北侯被打得遍体鳞伤,他疼得全身颤抖。
一个弟子拿着烧红的烙铁来到苏明城的面前:“镇北侯,你我之间并无恩怨。
我也是奉命行事,不得不从。
这一烙铁下去,你不死也得扒层皮。”
烧红的烙铁带着炽热的气息,如热浪一般扑向镇北侯。
苏明城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苦苦哀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老夫。
如果你们能放老夫出去,定会重礼相谢。”
铁六一手端着下颌:“你要怎么谢我们?”
镇北侯心里嘀咕:【这些人本就没有银子。
如果假以重金,没准在银子的诱惑下,能带我逃离此地。】
他为二人洗脑:“如果你二人放了本侯,将我送回京,我给你们五万两银子。
我与你们并无仇恨,反而,你们成了老夫的救命恩人。
如果继续待在山上,你们一辈子也赚不到五万两银子。
这些年,你们青峒派的银子,一些已送去镇北侯府夏氏的院子,这对你们公平吗?
况且,有了五万两银子,你们可以离开山门,寻个落脚之地。
再娶妻生子,做些小生意安稳度日。
何苦在这里苦一辈子,为别人做嫁衣。”
铁六眼睛眯了眯:“你说得貌似有几分道理。
可如果我们哥俩放了你,掌门知道后,必然会要了我们二人的性命。
你回京了,再把我们交到官府,我们只能在牢里等死了。”
镇北侯信誓旦旦地保证 :“这个你大可放心,本侯戎马半生,最讲诚信。
只是区区十万两银子,老夫还不至于将你们送去官府。
再说,你们又没做错什么,只是听命行事。”
铁六侧身,问身旁之人:“惊风,你认为呢?”
惊风也被说动了:“镇北侯镇守北疆,与大燕经历过数次大战,才换来百姓的太平。
我知道这个人,他是个英雄。
虽然几位长老他们走了,也带走了一些人,但看守人还是挺多。
白天人多眼杂,逃不出去,晚上倒是可以。”
“对,晚上,等人都睡熟了,咱们带着他离开。”
铁六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惊风不住地点头。
铁六从怀中拿了一包药粉,又拿出一张银票。
“去吧!”
惊风接过药和银票,离开。
铁六从腰间拿出一个小药瓶,“这是外伤药,我给你往伤口上撒一些。
侯爷,我们也是没办法。
如果掌门和他的表妹看到你没有受伤,我们难辞其咎。”
镇北侯应声:“老夫知道,都是那个贱人胡说八道。
你们掌门脑袋是不是被门给夹了,竟然相信她说的鬼话,被那个贱人利用。”
铁六叹了口气:“掌门为情所困,没办法。
侯爷,你在这里待着吧,晚上再救你出去。”
“多谢!”
“不必谢,我们也是为了银子。”
铁六说完,去准备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