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妍看向奶娘,声音冰冷:“我是寒王妃!”
奶娘轻蔑地扫了她一眼,嘲讽:“你能不能换个借口!
寒王妃日理万机,岂会来这个破庄子,你长没长脑子,想冒充也换个人。”
苏锦妍看了脸异常红的孩子,没再解释。
眼底浮现出一抹怒意,“让开,孩子病了,我先救他!”
奶娘一听要救孩子,心里气愤:【好不容易让这个小崽子淋雨得了风寒。
他一死,自己就能离开,再也不用在这里受苦。
这要是治好了他,我还有出头之日吗?
怕是死都得死在这个破庄子上。
不行,我坚决不能让她医治。】
她伸开双臂,挡在孩子的身前,阻止:“不准动,我不管你是谁,你别想害了他。”
苏锦妍眼底浮现出一抹杀意,冷冷扫了她一眼:“你再阻拦,我就掰断你的胳膊。
这个孩子是公主的嫡长子,是小世子,你竟然要害死他!”
奶娘心里咯噔一下,神情慌乱:【她怎么知道这是公主的儿子,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几个人。
此事一旦公开,那换走孩子的事·······】
她往倒退了几步,退到床边。
寻思:【不行,那就更不能让她医治。
这孩子毕竟是侯爷的儿子,要是死了,也少了一个阻碍。
李姨娘可说了,公主中毒,没几日可活,李姨娘就是未来的侯府夫人。】
苏锦妍看她执迷不悟,没有让路。
双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掰。
“啊——”
奶娘发出一声惨叫,两个胳膊连同衣袖掉到地上。
苏锦妍摸了摸孩子的头,拿出退热药,又喂了些灵泉水。
很快,小婴儿的脸不那么红了。
她打开被子,看到他的小脚底,有一个莲花胎记。
苏锦妍抱起孩子,怒视着奶娘:“你这个恶婆子,你们偷梁换柱,犯了欺君大罪,就等着砍头吧。
如果你在皇上面前,实话实说,皇上或许还可以网开一面,饶过你的家人。
现在,陆远之自身都难保,你别指望他能管你。”
奶娘怕了,她后悔了。
苏锦妍抱起孩子,一挥手,带着奶娘来到重华殿。
宣武帝看到苏锦妍抱着孩子,一颗心放下了。
“父皇,这就是十五公主的儿子。”
她让孩子露出一个小脚丫。
清晰的莲花胎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十五公主被丫鬟扶着走,看到眼前的孩子,泪流满面:“七嫂,他真是我的儿子?”
苏锦妍点头:“是!”
萧茵茵接过孩子,看着熟睡中的儿子,呜呜地哭起来。
“儿子,是娘亲不好,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被歹人所害,在外面受苦。”
她跪在宣武帝的面前:“父皇,儿臣要休夫!
陆远之的母亲对儿臣下毒,要置儿臣于死地。
他又私养外室,让他的儿子顶替世子的身份。
我的儿子却扔到庄子上受苦,他不配为人父。”
宣武帝又问:“你确定要休夫?”
“是!”十五公主意志坚定。
陆远之怕了,他万万没想到此事会败露。
他跪在萧茵茵的面前:“公主,换子和对你下毒一事,真的与我无关。
我只是犯了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我只是一时兴起,养了外室,我怕你生气,就没敢告诉你。
你放心,我这就把她们打发了。”
萧茵茵眼中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斥责:“你没有机会了!
事已至此, 多说无益。
父皇,是儿臣的错,当初没有听您的劝告,执意要嫁给陆远之。
儿臣要休夫。”
宣武帝点头:“朕准了!”
他冲秦昭使眼色,秦公公当即明白。
他在一旁拟好休书,递到十五公主的面前。
“公主,休书已写好!”
朱雀国的使臣站起来:“皇帝陛下,自古以来,男子为尊,只有休妻,哪有休夫的道理。
这要是开了先例,以后女子都要休夫,那可如何是好?
陛下,您要三思。”
宣武帝知道这个道理,什么事都怕开头。”
苏锦妍看到皇帝不语,站起来,语气不善:“米大人,陆远之做出这样的事,难道不该追责吗?
据我所知,你的女儿嫁给了征东将军之子翟让,他也养了外室。
你就带着人狠狠教训他一顿,翟让至今还躺在床上。
他的外室也被你们给打死了。
怎么,到了别人的身上,休夫就不行了?”
朱雀国的使臣低头不语。
其他人想发言的,也都闭上嘴。
他们不是怕皇上,是怕苏锦妍那张嘴。
自己家里有什么事,都被她给捅出来。
路远之知道签下休书意味着什么,自己不仅没了驸马之名,侯府所有的财产将要归公主所有。
最重要的是,皇上要治自己的罪。
公主已不是侯府之人,即使株连九族,跟她也没关系。
他知道萧茵茵心最软,跪在十五公主的面前,痛哭流泪:“公主,这几年,我对你如初见,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我。
对你下毒一事,我毫不知情。
换子之事,我也不知晓,都是母亲做的。”
他怒视着陆老夫人:“母亲,你怎么能对公主下毒,这可是大罪。
公主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你怎么能将孩子换了。”
陆老夫人刚要反驳,看到儿子对她使眼色,又看了眼皇上。
她知道,儿子为了自保,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
心里气愤:【我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这一切明明都是他的计谋,却让老娘去背锅。
罢了,罢了,我已一把年纪,还能活多少年。】
她跪下:“皇上,此事与我儿无关,一切都是臣妇命人做的。
李氏是臣妇的内侄女,一直养在外面也不是办法。
就想到让她的儿子顶替公主的孩子。
又对公主下毒,想不知不觉杀了她,这侯府的夫人就是李氏的。
远之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只因我看不习惯十五公主在侯府作威作福。”
她又转向十五公主:“公主,是婆母错了。
你是公主,过惯了宫中锦衣玉食的生活,到侯府太过奢侈。
老身实在看不惯,一时间被猪油蒙了心,才做出错事,还好没有酿成大祸!
求你看在咱们婆媳一场的份上,原谅老身吧。
你也没什么损失,毒也被寒王妃解了,孩子也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