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公主身子本就虚弱,她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一时间气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虽然毒是解了,可是中了三个月的毒,五脏已受损,恢复如初也需要些时日。
苏锦妍实在看不过去,走到陆老夫人的面前,怒斥:“你怎么那么不要脸,真是大言不惭。
我今天要是不出手,几日之后,就得替公主收尸,你轻描几句就过去了。”
她拿着休书,来到陆远之的面前:“你好歹是个男人,快点签字画押,别废话。
当年的英雄救美,那几个恶霸也是你安排的。
你为了攀附上公主,成为驸马,还真是用心良苦。
成了婚,你好好过日子也好。
没想到,你又是下毒,又是换子,你不配为人!”
“我没有,寒王妃,你不要信口雌黄,凡事要讲证据。”陆远之至死不承认。
苏锦妍冷笑一声,语气凛然:“证据还不简单!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去赌坊把铁牛抓回来,你们当堂对质!
让他当着圣上与满朝文武的面,一五一十地说个清楚!
我既然有本事将公主的亲生骨肉带回,就能将铁牛带到大殿。”
陆远之怔在原地。
苏锦妍声音豪横:“事已至此,签下这份休书,还能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若再这般抵赖纠缠,别怪本王妃不客气,把你扔去饿狼谷!”
殿中肃立的文武百官,目睹寒王妃这般步步紧逼的气势,心中暗自赞叹。
皇上虽为天子,却也不便当着各国使臣的面,强行逼迫陆远之签字。
楚墨从席间霍然起身,声音洪亮:“陆远之,你还是不是男人。
敢做就要敢当,别当缩头乌龟!”
陆远之向四周看了看,在座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一时间让他无地自容。
他狠了狠心,在休书上签了字,交给十五公主。
她看着休书,语气中只有恨意:“陆远之,从此刻起,你我恩断义绝。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将再无瓜葛。”
“不,我们还有儿子!茵茵,我错了!”
十五公主眼中喷火:“还儿子,你配做他的父亲吗?
让外室的儿子顶替他的位置,享受着荣华富贵。
他却在庄子上受苦,他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苏锦妍看向断臂的奶娘:“你将换子之事如实说出。
否则,本王妃不介意废了你的双腿。”
奶娘疼得全身瑟瑟发抖,她是真怕了。
她后悔了,要是让寒王妃给小崽子治病,自己也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她跪下:“皇上,在公主要生产的前一个月,平安侯找到民妇,说出要换子一事。
民妇当时拒绝,李姨娘在一旁说,也不是杀人。
只负责把姨娘的孩子送到侯府, 再把另一个孩子抱走,送到庄子上即可。”
是民妇见钱眼开,一时起了贪念,助纣为虐,民妇知罪!”
宣武帝目光森冷,怒视着陆远之:“平安侯,你不是对此事毫不知情吗?”
陆远之辩解:“皇上明鉴,这个恶婆子属狗的,乱攀咬,您快杀了她。”
奶娘没想到,平安侯会不承认,继续陈词:“皇上,民妇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会不得好死。”
平安侯想不明白,平时也没得罪寒王妃,她今天怎么就揪着自己不放了呢。
他保证:“我说的全是事实,半句假话,愿天打雷劈。”
这时,原本湛蓝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
紧接着,五道天雷从殿门直接劈进来,齐齐落在陆远之的身上。
平安侯头发卷曲、凌乱不堪,被劈成了鸡窝。
身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被电光烧灼,发出刺鼻的烧肉味……
只不过须臾,他彻底没了呼吸。
看着满脸焦黑的儿子,陆老夫人嚎啕大哭:“儿啊,我的儿,你的命怎么这么苦!
就怪你执意要娶公主!
当初要是听从母亲的话,娶了李氏,哪有今日的灭顶之灾。
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让我这个老婆子可怎么活!”
宣武帝声音低沉:“陆远之已丧命,就不诛灭其九族了。
褫夺陆老夫人的诰命封号。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陆老夫人对公主下毒,心思歹毒,拉出去杖毙。
傅恒,去查,所有参与此事之人,一个都不放过,全都杀了。”
“遵旨!”
傅统领一挥手,进来几个御林军,将陆远之的尸体拉出去。
两个人架着陆老婆子和奶娘,走出去。
奶娘万万没想到,会被牵扯,丢了性命。
“皇上,皇上饶命啊!”陆老夫人拼命地求着。
萧茵茵看一脸感激地看向苏锦妍:“七嫂,多谢你!
要不是你,我与儿子怕是再难相见。
我儿子现在还有没有事?”
“她只是被奶娘淋了雨,发烧了,我已经给他服用了退热药。
你身边服侍的人也应该换换了。”
“谢七嫂提醒!”
宣武帝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十五公主,安排:“茵茵,你刚解了毒,去偏殿休息一会儿。”
“是,父皇,儿臣告退!”
萧茵茵抱着孩子离开。
宣武帝看向众人:“让你们见笑了,不能让这些不愉快拢了大家的兴致。
朕命人备下美酒佳肴,你们要一醉方休。”
“谢陛下!”
苏锦妍坐下,她觉得今天就是为了十五公主而来,一直在为她忙。
南境国使臣站起:“寒王妃,听说您能掐会算。
能否算出我南境国的长公主身在何处,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