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舒然盯着沈默发来的那条消息，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嫂子，言深那边出了点状况，暂时联系不上。你别担心，他肯定没事。”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打字：“什么状况？他现在在哪里？”
消息发出去，迟迟没有回复。
苏舒然坐在床上，心脏跳得很快。她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沈默说了他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可是为什么联系不上？
“舒然？”林悠悠的声音从上铺传来，“你怎么还不睡？”
“我……”苏舒然的声音有点哽咽，“陆言深那边出了点状况。”
林悠悠立刻翻身下床：“什么状况？”
“不知道。”苏舒然把手机递给她，“沈默就发了这么一条。”
林悠悠看完，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别担心，沈默说了没事就肯定没事。而且你想啊，如果真有什么大问题，沈默不可能这么淡定地发消息。”
“可是……”
“没有可是。”林悠悠打断她，“陆教官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有事？肯定是考核太紧张，手机没电了或者信号不好。”
苏舒然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放不下。
她又给沈默发了一条消息：“学长，能告诉我具体是什么情况吗？我很担心。”
这次沈默秒回：“嫂子别急，真的没事。就是考核项目临时有调整，他现在在处理，可能要晚点才能联系你。”
苏舒然看着这条消息，稍微安心了一些。
“看吧，我就说没事。”林悠悠松了口气，“你快睡吧，说不定他一会儿就打电话过来了。”
“嗯。”
苏舒然躺回床上，但完全睡不着。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天是她的生日，从早上到现在，陆言深一条消息都没发。
她不是真的在意生日，她只是担心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枕边。
十一点二十。
十一点三十。
十一点四十。
苏舒然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准备关机睡觉。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猛地坐起来，以为是陆言深的消息。
但屏幕上显示的是视频通话。
来电人：陆言深。
苏舒然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视频。
屏幕上是一片漆黑，只能看见路灯的光晕。
“喂？”她小声说。
“舒然。”陆言深的声音传来，带着疲惫和笑意，“你在宿舍吗？”
“在。”苏舒然的鼻子瞬间酸了，“你……你没事吧？沈默说你那边出了状况。”
“没事，就是考核项目临时调整，耽搁了一些时间。”陆言深说，“你现在能到窗口吗？”
“窗口？”苏舒然愣了一下。
“嗯，我想看看你。”
苏舒然立刻下床，光着脚跑到窗边。她推开窗户，往下看。
路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陆言深穿着作训服，肩上和裤腿上都是灰尘，脸上也有些许污渍。他抬着头，举着手机，对她笑。
苏舒然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你……你怎么在这里？”她哽咽着问。
“来看你啊。”陆言深的声音很轻，“今天是你生日。”
“可你不是在考核吗？”
“考核今天下午结束了。”陆言深说，“我连夜开车赶回来的。”
苏舒然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你疯了吗？那么远的路，你一个人开车多危险。”
“不危险，我很清醒。”陆言深看着她，“而且我答应过你，生日那天一定会联系你。”
“可你已经很累了……”
“不累。”陆言深打断她，“看见你我就不累了。”
苏舒然的眼泪越掉越凶：“陆言深，你能不能别总说这种话？”
“什么话？”
“让我没办法不哭的话。”
陆言深笑了：“那你下来吧，我想抱抱你。”
苏舒然立刻转身往门口跑。
“舒然？”林悠悠迷迷糊糊地问，“你干什么去？”
“陆言深在楼下！”苏舒然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就冲出了宿舍。
“什么？！”林悠悠瞬间清醒，“他不是在考核吗？”
但苏舒然已经跑远了。
她飞快地跑下楼梯，推开宿舍楼的大门。
夜风很凉，但她完全感觉不到冷。
陆言深就站在路灯下，看见她出来，立刻走过来。
“你怎么没穿鞋？”他皱眉。
苏舒然没回答，直接扑进他怀里。
陆言深接住她，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
“你个骗子。”苏舒然哭着锤他的胸口，“你说联系不上，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对不起。”陆言深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是我没说清楚。”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苏舒然抬起头看他，“从下午到现在，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我知道，所以我赶回来了。”陆言深帮她擦眼泪，“别哭了，今天是你生日，应该开心的。”
“我开心不起来。”苏舒然吸了吸鼻子，“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满身都是灰，脸上还有伤。”
“没事，就是考核的时候擦破了一点皮。”陆言深说，“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苏舒然轻轻摸了摸他脸上的伤口，“你这几天一定很辛苦。”
“还好。”陆言深握住她的手，“而且考核成绩不错，应该能拿到优秀。”
“真的？”
“嗯。”陆言深点头，“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没有白辛苦。”
苏舒然又哭了：“可是你为了赶回来，连夜开车那么久……”
“值得。”陆言深认真地看着她，“能在你生日当天见到你，多累都值得。”
“陆言深……”
“嗯？”
“你这样对我，我会越来越离不开你的。”
“那就别离开。”陆言深把她抱得更紧，“我也离不开你。”
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陆言深才松开她：“你脚冷不冷？”
“不冷。”苏舒然摇头。
“骗人，你脚都冰了。”陆言深弯下腰，“上来，我背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
“听话。”陆言深的语气不容拒绝。
苏舒然只好趴在他背上。
陆言深背着她往宿舍楼走，步伐很稳。
“你累不累？”苏舒然问。
“不累。”
“真的？”
“真的。”陆言深说，“背你比考核轻松多了。”
苏舒然把脸埋进他的后背，闻到熟悉的松木香气，还有淡淡的汗味。
“陆言深。”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忘记我的生日。”苏舒然的声音很轻，“谢谢你大老远赶回来。”
“傻瓜。”陆言深笑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走到宿舍楼门口，陆言深把她放下来。
“上去吧，早点休息。”他说。
“你呢？”苏舒然抓住他的手，“你住哪里？”
“回公寓。”
“那么晚了，你还要开车？”
“没事，很近。”陆言深摸了摸她的头，“你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苏舒然咬了咬唇，“要不你在车里睡一晚？”
“不行，车里太冷。”
“那怎么办？”
陆言深想了想：“我给沈默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
“好。”
陆言深拿出手机，拨通了沈默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哥，你知道现在几点吗？”沈默的声音充满了怨念。
“知道。”陆言深说，“你现在能来学校接我吗？”
“什么？你在学校？”沈默的声音立刻清醒了，“你不是在考核吗？”
“考核结束了，我回来了。”
“我去！”沈默惊呼，“你连夜开车回来的？”
“嗯。”
“你疯了吗？那么远的路，你一个人开车多危险！”
“我很清醒。”陆言深说，“你来不来？”
“来来来，我马上就来。”沈默说，“你等我二十分钟。”
挂断电话，陆言深看着苏舒然：“他一会儿就到。”
“好。”苏舒然点头，“那我陪你等。”
“你上去吧，别着凉了。”
“不要。”苏舒然抓住他的手，“我想多陪你一会儿。”
陆言深没再坚持，拉着她在宿舍楼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对了，你考核成绩真的不错？”苏舒然问。
“嗯，应该能排前三。”陆言深说，“指挥官说如果没意外，下个月就能参加晋升培训。”
“那太好了。”苏舒然笑了，“你终于要晋升少校了。”
“还早。”陆言深说，“培训结束还要等考核结果。”
“那你肯定没问题。”苏舒然很肯定地说，“你这么优秀。”
“那是因为有你支持我。”陆言深握紧她的手，“如果不是你让我安心去考核，我可能会分心。”
“所以你才连夜赶回来？”
“对。”陆言深看着她，“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总要回报你。”
“我不需要回报。”苏舒然摇头，“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我知道。”陆言深把她拉进怀里，“所以我才更要对你好。”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
“舒然。”陆言深忽然开口。
“嗯？”
“你看一下时间。”
苏舒然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23:45。
“怎么了？”她抬头看他。
陆言深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考核今天结束了，我开了四个小时车赶回来。还有十五分钟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