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
苏舒然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紧紧抱住陆言深的腰：“你这个骗子，说好联系不上的。”
“我没骗你。”陆言深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考核结束前确实联系不上，结束以后我就开车回来了。”
“开了四个小时？”苏舒然抬起头看他，“那你不是下午六点多就出发了？”
“六点半。”陆言深说，“考核五点结束，我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连饭都没吃？”
“吃了，路上买了点东西。”陆言深握住她的手，“你脚真的很冷，我们去那边坐吧。”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
两个人走过去坐下，陆言深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腿上。
“你冷不冷？”苏舒然问。
“不冷。”陆言深说，“我刚开了四个小时车，现在浑身都是热的。”
“那你累不累？”
“还好。”
“陆言深。”苏舒然看着他，“你能不能别总说‘还好’？你明明很累。”
陆言深笑了：“那我换个说法——看见你就不累了。”
“你这个人……”苏舒然的鼻子又酸了，“怎么总说这种话？”
“因为是真的。”陆言深伸手帮她擦眼泪，“别哭了，今天是你生日。”
“我没哭。”苏舒然吸了吸鼻子，“就是眼睛进风了。”
“是吗？”陆言深看着她红肿的眼睛，“那风可真大。”
苏舒然忍不住笑了：“你还笑话我。”
“没有笑话，就是觉得你哭起来也很可爱。”
“可爱什么啊。”苏舒然说，“对了，你刚才说开了四个小时车，路上没事吧？”
陆言深沉默了几秒。
“怎么了？”苏舒然的心提了起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也不算什么大事。”陆言深有点不好意思，“就是……被罚了。”
“罚？”苏舒然愣了一下，“什么罚？”
“超速。”陆言深说，“罚了三百。”
苏舒然瞪大眼睛：“你超速了？”
“嗯。”陆言深点头，“高速上限速一百二，我开到一百四。”
“陆言深！”苏舒然的声音提高了，“你疯了吗？那么快多危险！”
“我知道，但我想早点见到你。”陆言深看着她，“而且我很清醒，没有疲劳驾驶。”
“那也不行。”苏舒然说，“超速很危险的，万一出事怎么办？”
“不会出事的。”陆言深握住她的手，“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超速了。”
“你还想有以后？”苏舒然瞪着他。
“不是，我的意思是……”陆言深解释道，“我以后开车会注意安全的。”
“你最好记住。”苏舒然说，“三百块就三百块吧，至少你平安到了。”
“嗯。”陆言深点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知道就好。”苏舒然叹了口气，“对了，你考核怎么样？很辛苦吧？”
“还行。”陆言深说，“主要是体能和战术考核，强度比较大。”
“成绩怎么样？”
“应该能排前三。”陆言深说，“具体结果要等一周后才能公布。”
“那肯定没问题。”苏舒然笑了，“你这么厉害，前三肯定有你。”
“借你吉言。”陆言深也笑了。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陆言深。”苏舒然忽然开口。
“嗯？”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苏舒然轻轻摸了摸他脸上的擦伤，“疼不疼？”
“不疼。”陆言深说，“就是战术考核的时候擦到了。”
“怎么擦到的？”
“有一项是障碍突破。”陆言深解释道，“要在规定时间内通过各种障碍物，我动作太快，在翻越铁丝网的时候蹭到了。”
“那得多疼啊。”苏舒然心疼地看着他。
“真的不疼。”陆言深握住她的手，“而且这点小伤对我们来说很正常。”
“可我还是心疼。”苏舒然说，“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满身都是灰，脸上还有伤。”
“那等明天我洗干净了再来见你？”陆言深笑着说。
“不行。”苏舒然立刻说，“你都来了，怎么能走。”
“那你就不要嫌弃我脏。”
“我没有嫌弃。”苏舒然说，“我就是心疼你。”
“我知道。”陆言深把她拉进怀里，“所以我才这么拼命地赶回来。”
苏舒然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
“陆言深。”
“嗯？”
“你困不困？”
“有一点。”陆言深承认道，“但还能撑。”
“别撑了。”苏舒然抬起头看他，“你已经很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再陪你一会儿。”陆言深说，“现在才零点十分，你的生日才刚开始。”
“可你真的很累了。”苏舒然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我看你眼皮都在打架了。”
“没有。”陆言深说，“我很清醒。”
话音刚落，他打了个哈欠。
苏舒然忍不住笑了：“你还说没有。”
“好吧，是有一点困。”陆言深揉了揉眼睛，“但我不想走。”
“你不走也得走。”苏舒然说，“再不睡明天起不来了。”
“明天休息，可以睡懒觉。”
“那也不行。”苏舒然很坚持，“你现在必须回去睡觉。”
两个人正说着，一辆车开了过来，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沈默的脸探了出来：“哥，上车吧。”
陆言深站起来，看了看苏舒然：“那我走了？”
“嗯，快走吧。”苏舒然也站起来。
“那你也早点回去休息。”陆言深说，“别着凉了。”
“知道了。”苏舒然点头。
陆言深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舒然。”
“嗯？”
“今天……”陆言深犹豫了一下，“今天虽然没能陪你好好过生日，但我还是想说——”
“你已经说过生日快乐了。”苏舒然打断他。
“不是这个。”陆言深看着她的眼睛，“我想说，以后每年的生日我都会陪你过。”
苏舒然的心狠狠跳了一下：“真的？”
“真的。”陆言深很认真地说，“不管在哪里，不管多忙，我都会想办法陪你。”
“那如果实在赶不回来呢？”
“那我就提前过或者延后过。”陆言深说，“总之不会让你一个人过生日。”
苏舒然的眼眶又红了：“陆言深，你能不能别总说这种话？”
“什么话？”
“让我没办法不感动的话。”
陆言深笑了：“那就感动吧。”
“你……”苏舒然说不出话来。
车里的沈默按了按喇叭：“哥，快点啊，我困死了。”
“知道了。”陆言深应了一声，转向苏舒然，“那我真的走了。”
“嗯。”苏舒然点头。
陆言深又站了几秒，还是没动。
“你怎么还不走？”苏舒然问。
“我……”陆言深的耳朵有点红，“我想抱抱你。”
苏舒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抱啊。”
陆言深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久。
“陆言深。”苏舒然忽然开口。
“嗯？”
“你低下头。”
陆言深不明所以，但还是低下头。
下一秒，苏舒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脸颊，是唇边。
那个距离近得让两个人同时红了脸。
“你……”陆言深的声音有点哑。
“这是奖励。”苏舒然的脸烫得厉害，“奖励你大老远赶回来陪我过生日。”
陆言深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那我以后是不是每次回来都有奖励？”
“看你表现。”苏舒然说完转身就跑，“你快走吧，我上去了！”
她跑进宿舍楼，在门口回过头看了一眼。
陆言深还站在原地，冲她挥手。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脸上的笑容在夜色里格外温柔。
苏舒然也挥了挥手，然后跑上楼。
回到宿舍，林悠悠还没睡，看见她进来立刻坐起来：“怎么样？陆教官真的来了？”
“嗯。”苏舒然点头，“他考核结束就开车赶回来了。”
“天哪，这也太浪漫了吧！”林悠悠惊呼，“然后呢？你们聊了什么？”
“就……随便聊聊。”苏舒然的脸还有点红。
“真的只是聊聊？”林悠悠盯着她，“那你脸红什么？”
“没有红。”
“还说没有，都快烧起来了。”林悠悠凑过来，“快说，是不是亲了？”
“林悠悠！”苏舒然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
“那就是亲了！”林悠悠的眼睛都亮了，“在哪儿亲的？嘴？脸？”
“唇边。”苏舒然小声说。
“哇——”林悠悠又要惊呼，被苏舒然捂住了嘴。
“你能不能安静点？”苏舒然说，“会吵到星澜和圆圆的。”
“好好好，我不说了。”林悠悠压低声音，“但你得告诉我，谁主动的？”
苏舒然沉默了几秒：“……我。”
“什么？！”林悠悠瞪大眼睛，“你主动的？”
“嗯。”苏舒然点头，“他对我那么好，我总得表示一下。”
“舒然，你真的长大了。”林悠悠感慨地说，“以前那个脸皮薄的小姑娘终于会主动了。”
“别说了。”苏舒然的脸更红了，“我去洗漱了。”
她逃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通红的脸。
刚才那个吻虽然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但她的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
陆言深当时的表情……
苏舒然捂住脸，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洗漱完躺在床上，她拿出手机。
陆言深发来一条消息：“到家了，你也早点休息。”
苏舒然回复：“好，晚安。”
陆言深：“晚安。”
过了几秒，他又发来一条：“舒然。”
苏舒然：“嗯？”
陆言深：“谢谢你的‘奖励’。”
苏舒然的脸又红了：“不客气。”
陆言深：“下次我还想要。”
苏舒然：“……那得看你表现。”
陆言深：“那我会好好表现的。”
苏舒然笑着把手机放在枕边。
今年的生日虽然没有蛋糕，没有蜡烛，没有礼物。
但有他大老远赶回来，有他说的那句“生日快乐”，有她鼓起勇气的那个吻。
苏舒然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幸福的弧度。
“这是今年最好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