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这份举报材料您看一下。”
纪检办公室里，年轻的工作人员小张把一个文件夹递给坐在对面的李老师。
李老师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匿名举报？”
“对，今天早上发到纪检邮箱的。”小张说，“举报对象是特聘教官陆言深，以及新闻系的学生苏舒然。”
李老师继续往下看，脸色越来越严肃。
举报信写得很详细，指控“特聘教官陆言深与在校学生苏舒然存在不正当师生关系，利用职务便利在军训期间对其特殊优待，严重违反师德师风建设规定”。
后面附了十几张照片。
陆言深开车送苏舒然上课的照片。
两个人在食堂同桌吃饭的照片。
运动会上陆言深公主抱苏舒然的照片。
还有几张是他们在校园里并肩走路的照片。
“这些照片是从哪里来的？”李老师问。
“不清楚。”小张摇头，“举报信是匿名的，邮箱地址也是临时注册的。”
李老师把文件夹合上，沉默了几秒。
“这件事你先不要声张。”他说，“我需要核实一下情况。”
“那要不要先约谈一下当事人？”小张问。
“约谈。”李老师点头，“但要注意方式。先从陆教官那边了解情况，苏舒然同学这边暂时不要惊动。”
“明白。”小张记下来，“我现在就去联系陆教官。”
李老师摆摆手：“不用你去，我亲自去。”
“您亲自去？”小张有点意外。
“陆教官是部队的人，这件事处理不好，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李老师站起来，“我去找他谈谈，你把这些材料先收好，不要让其他人看见。”
“好的，李老师。”
李老师拿起文件夹，走出办公室。
另一边，许薇坐在宿舍里，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纪检办公室的邮箱后台——她用技术手段黑进去的。
看见那封举报信已经被标记为“已读”，她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收到了。”
王婷坐在旁边，脸色有些苍白：“许薇，你真的这么做了？”
“不然呢？”许薇关掉电脑，“我说过，这次我会走正规流程。”
“可是你这样……”王婷咬着唇，“你不怕被发现吗？”
“发现什么？”许薇转过头看着她，“我只是匿名举报了一个违反师德师风的教官而已。举报是每个学生的权利，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那些照片……”
“那些照片都是真的。”许薇打断她，“我没有p图，没有造谣，只是把事实呈现出来而已。”
王婷不说话了。
“而且你看。”许薇拿出手机，翻出一份文件，“这是学校关于师德师风建设的规定，第十三条明确写着：‘教职员工不得与在校学生发展恋爱关系，违者将予以严肃处理’。”
“可是陆教官不是正式教职员工啊。”王婷说，“他只是特聘教官。”
“特聘教官也是教官。”许薇冷笑，“只要他在学校里授课，就要遵守学校的规定。”
王婷沉默了。
“你知道这件事最妙的地方在哪里吗？”许薇靠在椅背上，表情轻松，“我不需要证明他们有没有恋爱关系，我只需要把这些照片提交上去，让学校自己去调查。”
“然后呢？”王婷问。
“然后学校会发现，陆言深和苏舒然确实在交往。”许薇慢慢说，“到那时候，不管他们的关系有多清白，在规则面前都站不住脚。”
王婷的手紧紧攥着，“那苏舒然会怎么样？”
“最轻的处分是警告。”许薇掰着手指数，“重一点的话，可能会取消她的副站长职务，甚至影响保研。”
“那陆教官呢？”
“陆教官？”许薇笑了，“他是军人，这种师德问题对他的影响可能更大。轻则调离学校，重则影响他的晋升。”
王婷倒吸一口凉气：“你要毁掉他们？”
“我不是要毁掉他们。”许薇摇头，“我只是在用规则约束他们。如果他们真的在乎彼此，就应该遵守规定，而不是明目张胆地秀恩爱。”
“可是……”
“没有可是。”许薇站起来，“婷婷，你要记住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规则才是最大的武器。只要你会用规则，就能让对手输得心服口服。”
王婷低下头，不再说话。
许薇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校园。
苏舒然，这次我倒要看看，你和你的陆教官要怎么应对。
下午三点，陆言深接到了学校教务处的电话。
“陆教官，您现在方便来一趟教务处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李老师有些事情想跟您谈谈。”
“什么事？”陆言深问。
“具体情况李老师会跟您说明。”对方说，“大概占用您半个小时。”
陆言深看了眼时间：“好，我二十分钟后到。”
挂断电话，他皱起眉头。
教务处找他能有什么事？
他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沈默正好路过，看见他往外走，叫住他：“陆队，你去哪儿？”
“学校。”陆言深说，“教务处找我。”
“教务处？”沈默愣了一下，“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陆言深摇头，“去了就知道了。”
“要不要我陪你去？”沈默问。
“不用。”陆言深说，“应该没什么大事。”
“那行吧。”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给我打电话。”
陆言深点点头，转身离开。
二十分钟后，他到了教务处。
“陆教官，您来了。”小张在门口等着他，“李老师在办公室，我带您过去。”
“谢谢。”
陆言深跟着小张走进办公室。
李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他进来，立刻站起来。
“陆教官，请坐。”李老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小张，你先出去吧，关上门。”
“好的，李老师。”小张退出去，轻轻关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言深和李老师两个人。
“李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陆言深开门见山地问。
“是这样的，陆教官。”李老师从抽屉里拿出那个文件夹，放在桌上，“学校收到了一封举报信，关于您的。”
陆言深的眉头微微皱起：“举报信？”
“对。”李老师打开文件夹，把第一页递给他，“您先看看。”
陆言深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正当师生关系？”他的声音很冷，“这是谁写的？”
“匿名举报。”李老师说，“我们也不知道举报人是谁。”
陆言深把那张纸放回桌上，看着李老师：“李老师，我和苏舒然的关系是正当的恋爱关系，不存在任何‘不正当’的地方。”
“我理解您的意思。”李老师点头，“但是陆教官，您也知道，学校对师生恋爱是有明确规定的。”
“我不是正式教职员工。”陆言深说，“我只是特聘教官，而且军训早就结束了，我和苏舒然现在没有任何师生关系。”
“这个我知道。”李老师说，“但举报信里提到，您在军训期间对苏舒然同学有特殊优待。”
“什么特殊优待？”陆言深的语气更冷了。
李老师拿出那些照片，一张张摆在桌上。
“这是您送苏舒然同学上课的照片。”
“这是您和她在食堂同桌吃饭的照片。”
“这是运动会上您抱着她的照片。”
陆言深看着那些照片，眼神越来越冷。
“李老师，这些照片能说明什么？”他问。
“陆教官，我不是在指责您。”李老师说，“我只是按照程序来核实情况。您能解释一下这些照片吗？”
“第一张，我送她上课是因为她那天身体不舒服。”陆言深一张张指着照片，“第二张，我们在食堂吃饭是因为那天刚好遇见。第三张，运动会上我抱她是因为她脚崴了。”
李老师点点头：“那您和苏舒然同学的关系……”
“我们在交往。”陆言深直接承认，“但这不违反任何规定。”
“陆教官……”
“李老师，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陆言深打断他，“但我可以明确告诉您，我和苏舒然的关系是在军训结束、我不再担任她的教官之后才正式确立的。在此之前，我们没有任何越界行为。”
李老师沉默了几秒：“陆教官，这件事学校必须要调查清楚。”
“我理解。”陆言深说，“但我希望学校在调查的时候，不要影响到苏舒然。”
“这个……”李老师有些为难，“如果要调查，我们可能需要约谈苏舒然同学。”
“不行。”陆言深的语气很坚决，“如果要约谈，你们可以约谈我，但不能约谈她。”
“陆教官，这不符合程序……”
“李老师。”陆言深看着他，“我是军人，我知道规矩。但苏舒然只是个学生，她不应该因为这种事情受到影响。”
李老师看着陆言深，犹豫了很久。
“那这样吧。”他终于开口，“我先把您的说法记录下来，回去跟领导汇报。至于要不要约谈苏舒然同学，等领导决定。”
“谢谢李老师。”陆言深点头。
“不过陆教官，我还是要提醒您。”李老师说，“这段时间，您和苏舒然同学最好低调一些，不要再让人抓住把柄。”
陆言深沉默了几秒：“我明白。”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李老师站起来，“如果学校有进一步的决定，我会通知您。”
“好。”陆言深也站起来，“李老师，能告诉我举报人是谁吗？”
“这个……”李老师摇头，“匿名举报，我们也不知道。”
陆言深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办公室。
走出教务处大楼，他拿出手机，给沈默打了个电话。
“陆队，怎么样？”沈默立刻问。
“出事了。”陆言深的声音很沉，“有人举报我和舒然。”
“什么？！”沈默惊呼，“谁举报的？”
“不知道，匿名举报。”陆言深说，“你帮我查一下，看能不能查到举报人。”
“交给我。”沈默说，“对了，嫂子那边你通知了吗？”
陆言深沉默了几秒：“还没有。”
“那你快去找她吧。”沈默说，“这种事不能瞒着她。”
“我知道。”陆言深挂断电话，给苏舒然发了条消息：“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