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苏舒然的话音刚落，陆言深就站起来走到阳台。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已经开始挂灯笼的小区。
“舒然。”他回头，“你说我们今年在哪儿过新年？”
“回各自家里吧。”苏舒然走过来，“跟父母一起过。”
“我是说除夕夜。”陆言深说，“零点的时候。”
“那肯定各自在家啊。”苏舒然理所当然地说。
“今年不一样。”陆言深转过身看着她，“今年在我们自己家过。”
苏舒然愣了一下：“你是说新房？”
“嗯。”陆言深点头，“虽然还没正式搬进来，但家具都齐了，可以提前感受一下。”
“可是……”苏舒然有点犹豫，“这样不太好吧，爸妈会不会……”
“我跟我妈说了。”陆言深打断她，“她说年轻人有自己的过法，她理解。”
“真的？”苏舒然不太相信。
“真的。”陆言深拿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给她看。
陆母的消息写着：“你们年轻人自己过吧，妈不拦着。记得拍照，发给我看看你们的新家。”
“那我妈那边……”苏舒然还是有点担心。
“我帮你说。”陆言深说，“保证她同意。”
“那好吧。”苏舒然点头，“那除夕那天我们就在这儿过。”
“嗯。”陆言深说，“我去买火锅食材，你负责布置。”
“好。”苏舒然笑了。
除夕那天下午，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新房。
“这么多？”苏舒然看着满地的袋子。
“不多。”陆言深说，“火锅料、饮料、零食、水果，还有装饰品。”
“装饰品？”苏舒然好奇。
“嗯。”陆言深从袋子里拿出一串彩灯，“挂在客厅，有节日气氛。”
“你还挺会的。”苏舒然笑着说。
“那是当然。”陆言深说，“我提前做了功课。”
两个人开始布置。陆言深爬上梯子把彩灯挂在客厅，苏舒然在茶几上摆水果和零食。
“对了，电视能看跨年晚会吗？”苏舒然问。
“能。”陆言深说，“我前天测试过了，所有频道都能看。”
“那就好。”苏舒然说。
忙活了一个小时，客厅终于布置好了。彩灯挂在墙上，闪着温暖的光。茶几上摆满了吃的，电磁炉和火锅也准备好了。
“怎么样？”陆言深问，“还缺什么吗？”
“不缺了。”苏舒然环顾四周，“很完美。”
“那就开始吧。”陆言深说，“先吃火锅。”
两个人在地毯上盘腿坐下，陆言深把电磁炉打开，锅里的汤底开始冒泡。
“你想吃什么？”他拿起筷子。
“毛肚。”苏舒然说，“还有虾滑。”
“好。”陆言深把毛肚放进锅里，“等会儿就能吃了。”
电视里播着跨年晚会，主持人激情澎湃地报幕。
“今年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四个新年了。”苏舒然突然说。
“嗯。”陆言深点头，“第四个了。”
“感觉好快。”苏舒然说，“好像昨天还在军训。”
“是挺快的。”陛言深说，“但每一年都记得很清楚。”
“你还记得第一个新年吗？”苏舒然问。
“记得。”陆言深说，“那时候我们刚在一起不久，你在宿舍，我在部队，只能视频。”
“对。”苏舒然笑了，“那时候我还偷偷哭了。”
“我知道。”陆言深说，“你眼睛红红的，还说是被烟花熏的。”
“你那时候看出来了？”苏舒然惊讶。
“当然看出来了。”陆言深说，“但我不能过去陪你，只能在视频里哄你。”
“那第二年呢？”苏舒然又问。
“第二年好一点。”陆言深说，“我们在外面吃饭，然后去江边看烟花。”
“嗯，那天很冷。”苏舒然说，“你把外套给我披上，自己冻得发抖。”
“还行，不算太冷。”陆言深说。
“骗人。”苏舒然说，“我明明看到你手都红了。”
“那也值得。”陆言深看着她，“只要你不冷就行。”
“去年呢？”苏舒然继续问，“去年我们在哪儿过的？”
“去年在我公寓。”陆言深说，“你说想吃火锅，我就买了一堆食材回来。”
“对，去年也是吃火锅。”苏舒然笑了，“看来你很喜欢火锅。”
“不是我喜欢。”陆言深说，“是你喜欢。”
苏舒然的心一暖。
“那今年呢？”她问，“今年有什么不一样？”
“今年最不一样。”陆言深认真地说，“因为今年是在我们自己的家里过。”
“嗯。”苏舒然点头，“这是我们的家。”
“以后每年都在这里过。”陆言深说。
“好。”苏舒然笑着应道。
两个人边吃边聊，气氛很温馨。
“对了，毛肚好了吗？”苏舒然问。
“应该好了。”陆言深用筷子夹起来，“你尝尝。”
苏舒然咬了一口：“嗯，刚刚好。”
“那就多吃点。”陆言深又给她夹了几片。
“你也吃啊。”苏舒然说，“别光给我夹。”
“我在吃。”陆言深说。
电视里的晚会继续进行，歌手在台上唱着歌。
“这首歌好听。”苏舒然说。
“嗯，不错。”陆言深应道。
“你会唱吗？”苏舒然问。
“不会。”陆言深摇头。
“那我教你？”苏舒然提议。
“不用了。”陆言深说，“我五音不全。”
“哪有。”苏舒然说，“你军训的时候不是还唱过歌吗？”
“那是被逼的。”陆言深说。
“什么叫被逼的？”苏舒然笑了，“明明是你自己主动唱的。”
“好吧。”陆言深妥协，“那我是为了你才唱的。”
“这还差不多。”苏舒然满意地点头。
时间一点点过去，离零点越来越近了。
“还有十分钟。”苏舒然看着电视上的倒计时。
“嗯。”陆言深点头，“快到了。”
“陆言深。”苏舒然突然开口。
“嗯？”陆言深转头看她。
“你说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会怎么样？”苏舒然问。
“明年？”陆言深想了想，“明年你应该毕业了，我们也该结婚了。”
“真的？”苏舒然的眼睛亮了。
“真的。”陆言深肯定地说，“等你答辩通过，我们就办婚礼。”
“那……那我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苏舒然有点紧张。
“不急。”陆言深握住她的手，“还有大半年呢，慢慢来。”
“可是我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苏舒然说。
“哪里不真实？”陆言深问。
“就是……”苏舒然想了想，“从网恋到现在，从学生到快要成为你的妻子，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陆言深低头看着她，“这是真的。”
电视里传来主持人激动的声音：“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快到了。”苏舒然说。
“嗯。”陆言深拿出手机。
“七、六、五……”
“你拿手机干嘛？”苏舒然问。
“拍照。”陆言深说。
“四、三、二……”
“现在拍？”苏舒然愣了一下。
“一！新年快乐！”
零点的钟声响起，烟花在电视里绽放。
陆言深举起手机对准她按下快门。
“你拍我干嘛？”苏舒然问。
“记录。”陆言深看着照片上她窝在沙发上笑着的样子，“每年这个时候的你我都要记录。等老了翻出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