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了翻出来看。”陆言深的话让苏舒然的鼻子有点酸。
“那你也要拍你自己啊。”她说，“光拍我干嘛。”
“我不重要。”陆言深说，“重要的是你。”
“不行。”苏舒然从他手里抢过手机，“我也要拍你。”
“随你。”陆言深说。
苏舒然举起手机对准他，他正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笑一个。”她说。
“不会笑。”陆言深说。
“那就不笑。”苏舒然按下快门，“这样也挺好的。”
拍完照，她把手机还给他。
“对了，我们自拍一张吧。”她提议。
“好。”陆言深把手机横过来。
两个人靠在一起，苏舒然比了个耶，陆言深面无表情。
“你能不能笑一下？”苏舒然不满地说。
“笑了。”陆言深说。
“哪有！”苏舒然推了他一把，“明明还是面瘫脸。”
“那你要我怎么笑？”陆言深问。
“就……就正常地笑啊。”苏舒然说。
“我不会。”陆言深认真地说。
“算了算了。”苏舒然妥协，“不笑就不笑，这样也挺有特色的。”
她按下快门，照片里她笑得很开心，陆言深依然面无表情，但眼神里有笑意。
“还行。”苏舒然看着照片说，“虽然你没笑，但眼睛笑了。”
“那就够了。”陆言深说。
新年过后，苏舒然立刻投入了论文修改的最后冲刺。
她把导师的意见打印出来，逐条对照修改。
“第一章引言部分，研究背景需要补充最新的政策文件。”她看着批注，“好，那我去查一下去年的相关文件。”
“第二章文献综述，对国外研究的梳理不够系统。”她又看了一眼，“那我再补充几篇英文文献。”
就这样，她每天都在图书馆待到闭馆。
“苏舒然，你又来了？”管理员阿姨看到她笑着说。
“嗯，阿姨。”苏舒然点头，“还要再待一会儿。”
“别太累了。”阿姨说，“身体要紧。”
“我知道，谢谢阿姨。”苏舒然说。
回到座位，她打开电脑继续改论文。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言深发来的消息：“吃午饭了吗？”
“吃了。”苏舒然回复，“在食堂随便吃了点。”
“随便吃了点是什么？”陆言深追问。
“就……一碗面。”苏舒然说。
“够吗？”陆言深问。
“够了。”苏舒然说，“我中午不怎么饿。”
“那晚上多吃点。”陆言深说，“我晚上去接你，一起吃饭。”
“好。”苏舒然回复。
她放下手机，继续修改论文。
“第三章研究设计，访谈提纲需要放进附录。”她看着批注，“好办，直接加个附录就行。”
“第四章数据分析，部分图表不够清晰。”她皱了皱眉，“那我重新做一遍图表。”
就这样一条条改下来，第一周她改完了前三章。
“进度还不错。”她在日历上画了个勾，“按这个速度，第二周应该能改完后三章。”
第二周开始，她继续埋头修改。
“第四章的数据分析改完了。”她在笔记本上记录，“第五章讨论部分还需要加强理论深度。”
“第六章结论部分，对未来研究的展望写得太简单。”她又记了一条，“需要补充。”
每天晚上，陆言深都会准时来接她。
“今天改了多少？”他问。
“改了第四章和第五章的一部分。”苏舒然说，“明天应该能把第五章改完。”
“那挺快的。”陆言深说，“辛苦了。”
“还行。”苏舒然说，“比初写的时候轻松多了。”
“那就好。”陆言深说，“走吧，回家吃饭。”
第三周，苏舒然开始通读全文，打磨细节。
“这个地方的表述不够准确。”她看着屏幕，“改成这样会更好。”
“那个地方的逻辑有点跳跃。”她又发现一处，“需要加个过渡段。”
就这样一遍遍通读，一遍遍修改，终于在二月底前完成了终稿。
“终于改完了。”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怎么样？”陆言深问。
“感觉……”苏舒然想了想，“感觉比初稿好太多了。”
“那就好。”陆言深说，“明天交给导师？”
“嗯，明天就交。”苏舒然点头。
第二天早上，她把终稿发给了刘教授。
“刘老师，这是我修改后的终稿，请您审阅。”她在邮件里写道。
发送完邮件，她靠在椅背上，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舒然？”林悠悠推门进来，“你论文交了？”
“嗯，刚交。”苏舒然点头。
“太好了！”林悠悠说，“那你终于可以休息了。”
“还不能休息。”苏舒然摇头，“还要等导师审阅，然后送外审。”
“那也轻松多了。”林悠悠说，“至少不用天天改论文了。”
“说得也是。”苏舒然笑了。
三天后，刘教授回复了邮件。
“舒然，终稿我看完了。”邮件开头写道，“这个版本已经很成熟了，可以送审了。”
看到这句话，苏舒然激动得跳起来。
“终于可以送审了！”她在宿舍里转了一圈。
“真的？”林悠悠问，“导师同意了？”
“嗯，同意了！”苏舒然说，“他说可以送审了！”
“太好了！”林悠悠抱住她，“舒然，你真厉害！”
“还好啦。”苏舒然笑着说。
她立刻给陆言深打电话。
“喂？”陆言深接起来。
“言深，我论文可以送审了！”苏舒然激动地说。
“真的？”陆言深的声音里也有笑意，“恭喜你。”
“嗯！”苏舒然说，“导师说已经很成熟了。”
“那就好。”陆言深说，“晚上庆祝一下？”
“好啊！”苏舒然说，“我想吃火锅！”
“行，火锅。”陆言深说，“我去订位置。”